第七天一早,皇宫内的走道里人来人往。一是准备皇后入宫的事宜调动各宫女,二是太医院的人为皇帝的病忙里忙外,余下的宫人负责照料皇帝养伤。
以至于,殿选延后。
“唉,你们听说了吗?这皇上和御成大人都被那些刺客袭击受了重伤呢,况且各宫各院都在调动人手准备帝后新婚的典礼,所以这殿选的事宜也就延后了!”
“如今是大祁年号更替的时候,皇宫中繁忙也是意料之中的,你们啊也就别凿舌了,仔细姑姑来了给你们好果子吃。”
付毓秀一向深得一众秀女的欢心,如今这番打趣的话语更有其余秀女向其夸赞。
沈嘉世忍不住夸赞起来:“以毓秀这品性为人,入选妃嫔那是十拿九稳啊。况且我听说这皇上喜欢温婉的女子并不注重样貌呢。”
孙倩影紧跟其后续上话:“历朝历代皆以品行端庄娴雅的女子作为后宫典范,而毓秀你的姿色百里挑一在论论你的品性,既是德才兼备也是慧智兰心。”
“不,这皇宫中容貌比我美丽,品性更胜我者皆有,姐姐就不要谬赞我了。”
付毓秀这四日间与各宫秀女都熟络了,因此孙倩影这样赞美她,没有人妒忌更无人说不是。
而柳云陌刚入宫时,因为自身的容貌而遭受不少妒恨,又因为她性子闷爱清静,不喜与其他秀女套近乎,所以更不讨人喜欢。
她路过一众秀女前往小厨房时,遭受不少白眼和私语……
沈嘉世小声对许诗诗嘀咕:“你看那狐魅子……”
许诗诗知道她要说什么,赶紧把她的嘴捂上,“嘘”,的一声示意她不要说话。
芳颉宫西阁的小厨房内
因为午休时分,厨子们都集中来到御膳房为皇帝和太后制作膳食,而小厨房里并无人在内。
眼见里面冷冷清清,但食材具备齐全,便放着胆子进去。
“这位姑娘,你是画意姑姑带来学习厨艺的秀女吗?”
身着粉衣丫鬟模样的小姑娘,眼见柳云陌一脚踏进厨房便小心的问。
“这殿选延后我闲着无事便求画意姑姑派我来这学些厨艺。”云陌伸手递过几锭银子。
小丫鬟感慨了一番,又关心云陌,道:“姑娘还真是慧质兰心呐,但这厨房里没有厨子教授你,你一个人行吗?”
“没关系的,我时常下厨做膳,因此略懂一二。”
柳云陌与孙倩影一众千金不同,她自小被孙长候丢在梨园自生自灭,而那梨园里没有婢女而母亲身体又不好因此早年的担架全部放在云陌身上。
因此,这厨艺早已被她练的其味无穷。
小丫头想到自己还要去乾清当差,赶忙告辞:“那我先去做事,姑娘用火小心些别伤着自己了。”
目送小丫头离开后,云陌来到膳房中的砧板上剁碎调料和调制蜜水。
大概忙活了半个时辰,又是面粉又是琼脂和牛奶的搅和。最终完成清竹糕点的初样,余下的是放进蒸笼里即可。
若是问云陌这糕点做给何人,那便是受伤的“君祺佑”。
自从被“君祺佑”送回皇宫后,每到夜里都会梦到他在山谷与自己的点滴。
“难不成…我喜欢上他了?”云陌不置可否。
随着蒸汽冒出盖帽外,太阳逐渐西落,云霞交映之下是朝臣和君主奏事议政。
当今皇帝虽遇刺受伤,但好在伤势不重次日一如往常的上朝。
底下的大臣,眼见皇帝如此勤勉又是感动又是忧愁。
其间几位朝臣出来,说了几句让皇帝静养的体己话。
“朕无碍,爱卿不必如此忧心。”
封落从臣列中出来,举着玉牌跪在地上:“皇上!微臣不久前颁布的诏令如今已有人揭昭。”
皇帝扶手示意他说下去,“那人自称麒麟后裔,名为上官述。如今已经进入皇宫静候,待皇上下朝自然观其医术。”
“今日除了这诏令被揭,还有何要案?”皇帝面色如常,质问下面的官员。
而除了封落出列以外便无人再敢向前。
他们心里清楚,这龙体受损是天大的事,若是在让皇帝执行政务那就是损害龙体。
萧忆炎眼见无人在启奏,大手一挥准备退朝。
余下的大臣跪下拜礼,齐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待萧忆炎离开后,才敢站起往宫门离开。
王念兴高采烈的一拳捶到君祺佑的肩上:“臭小子!咱们好久没去花坊喝酒了,今天要不要陪你爷爷我一起去?”
君祺佑用手挡过他一拳,“哟,你弟的伤还没好全,你哪里来的心情喝花酒?”
王念无所谓的耸耸肩,“藏影受伤是不假,但不是来了个上官述吗;据江湖的传言这上官述妙手回春,精通药理更擅蛊毒,传闻他是麒麟后裔拥有神力可使死人复生。”
“不过是传闻,哪有这么神……”他刚想反驳,却见眼前出现一个白衣佳人。
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身姿匀称骨肉窈窕,面若娇桃清月为色,无需粉黛便已冠绝天地。
飘然向他走来,手提篮盒含笑问宣,“御承大人安好,云陌听闻您的伤势未愈便做了一些清竹糕点,您看可合自己口味。”
柳云陌的声音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似黄莺出谷沁人心扉。
君祺佑一愣,大脑快速运中在脑海里搜索柳云陌的相关讯息。可惜无论怎么想,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认识了她。
君祺佑心想:不对啊,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我若是见上一面定然不能忘记的。可,我明明不识得她,这姑娘为什么会给我送点心?
就连王念也目瞪许久,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嘴里留下哈喇子随着那姑娘走进,赶忙遮住脸擦干口水,好遮住自己的丑态。
“姑娘看着脸生,是刚入宫的?”封落刚才还在与其他大臣聊天,看到柳云陌便走过来替君祺佑接过蓝盒。
“小女子是芳颉宫的秀女,确实是刚入宫的,至于此礼是体恤御承大人为皇上尽心尽责而辛劳。”柳云陌欠身行礼,眼见他们拿过蓝盒后便想离开。
王念勾着君祺佑的肩打趣道,“姑娘这就要走?不陪我们御承聊聊天?”
“不了,御承大人事物繁忙不便打扰,云陌还有事,告辞。”
女子的洁白无瑕的身影逐渐远去,只剩下三个男人魂牵梦萦对她,只需一眼就已沉沦在倾慕的海洋里。
“这姑娘是不是认识你?”王念向君祺佑打听道。
“不可能啊,这么美的姑娘我怎么会见过?”,他心想:我要是认识她一眼就想起来了,又何必费尽脑汁苦思冥想。
王念感觉不大对味,“那就奇怪了,你不认识她,她怎么会送你点心,还是亲手做的。”
心中不愿承认这自恋狂会有人喜欢,但也不能说不是,“难不成她看上你了?”
君祺佑臭屁的吹起牛来,硬是夺回封落手中的礼盒,“看来本公子的魅力无可阻挡啊,竟让后宫的秀女对我另眼相待。你们也别妒嫉我哈!”
原本郁闷的心情,经过柳云陌的赠礼相送顿时变得豁然开朗,这君祺佑一路上还吹起口哨,与王念一众人来到藏经阁中。
萧忆炎眼见这君祺佑精神抖擞的架势,还以为他捡到了金子,“你这是怎么了?从早朝开始就苦着个脸,如今退了朝竟如此开朗愉悦,难不成是厌恶朕上朝时言语太过繁琐?”
“没啊,皇上!小的哪敢抱怨您一句不是,小的不过是承了美人恩,才如此喜悦!”君祺佑露出两排被到可以反光的牙齿,欢天喜地的咧着嘴笑。
萧忆炎不明所以的问:“什么美人恩?”
“是刚刚退朝的时候,突然来过个姑娘送君祺佑一份点心,好像叫做…云陌?”王念轻叹,“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美人,那容貌绝美眉眼不染黛而自浓,肌肤白嫩就像是可以掐出水来!。”颇为嫌弃的撇着一张嘴,又说:“如此佳人居然会看上他,真是白白便宜了这小子!”
萧忆炎原先是只是好奇,但听到‘云陌’二字,顿时黑起一张脸:“把那点心给朕拿来!”
封落心中暗叫不好,皇上一般这样冷着脸该是生气了。
“皇上……若是想吃,祺佑分您一半?”君祺佑不怕死的问,可就是没有把礼盒交给皇帝。
他看着萧忆炎,萧忆炎也同样看着他。
双方僵持不下,萧忆炎眼见这君祺佑不愿意拿给他,便起身一把夺过。
“皇上!”君祺佑不依,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女孩的礼物,还是个绝代佳人亲手制作的点心,即便冒着杀头大罪,也要反抗萧忆炎的淫威。
“是我这些年对你太好,反而让你得、寸、进、尺?”他咬牙切齿的,不管君祺佑说什么誓要把蓝盒夺到自己手中。
他快准狠的打掉君祺佑握紧蓝盒的双手,接取即将脱手而出的食盒。
眼见自己的目的得逞,萧忆炎勾唇一笑,“乖乖听话,才是朕的爱卿。”
而君祺佑眼见‘精心呵护’的食盒被夺走,哇哇大哭起来。
“皇上!您不能这样啊!祺佑,这么多年无半个青梅红颜更不要说娇妻了!好不容易有个美人倾慕我,还给我亲手制作了点心,您……呜呜……怎么可以这样嘛……呜呜哇哇哇。”
“倾慕你?呵!”萧忆炎冷笑,“这后宫的女人都是我的,谁的胆子这么大敢肖想我的女人!”一手勾起,君祺佑的下巴凑近自己,道:“你,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