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陌从山墙上下来后仔细打量四周,这山谷里簇拥着一处桃林,而此处桃色花瓣随风拂面,她鬼使神差的向此桃林走去。
一路上的春色袭人眼,于转角处的桃花树下停住身来。
此处僻静清凉,池中映柳两岸树梢交错。远处的桃树也是若隐若现,当她进入桃林的那一刻起,原本扎眼的太阳躲进云层里。
她抬首一望,只觉穿过云层的阳光并不炎热,却没注意到被花瓣掩盖的男子。
本想直接走开,一脚踏上男子身上:“奇怪,这地怎会如此柔软。”
她低头看下去才发现自己一脚踏到男子的腹部,下意识的把脚收回去,随后伸出指尖去试探此人的鼻息。
男子的面容被尘土掩盖,贴身的衣服也不知遭遇了什么全是刮痕和泥印,能看清的只有他腰间的玉佩。此人似乎在不久前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只因他手上的血迹和领尖的伤口。
“先生……”想把他叫起,却想起自己身为秀女,是不能在面圣前让其余男子看清容貌的。
随即带上香囊里的面纱,再唤:“先生,您怎会在此?“
晃着地上的男子,发觉此人是唤不醒。
侧望方才八丈之远的山谷早已消失无踪,仅能看见环绕四周的桃木。
我这是遇到鬼打墙?她心里埋下疑惑,眼见白雾漫起急忙把男子拉出花丛中。
依如今的状况而言,想要回去是十分困难。此处迷雾遮盖,贸然行动只会深陷其中无法脱身。把她推入山谷之人不出所料定是付婷玉;天色渐深当下也不能拿她如何,只能等待明日在做打算。
而在另一处地点,水泽王府内。
“叔父,您这祺术下的惊险可合为一处时却是稳妥的恰到好处。落子定乾坤,真是高明。”萧楚怀的指尖轻轻触碰棋盘上的黑子讲述道。
“是吗?你的布局也不错,处处限制我的黑子。只待我露出破绽,仅需一粒白子即可一击必杀。”金阁真人萧程幻说道。
萧楚怀话锋一转,谈论萧程幻的过去。“叔父,您为何要在十年前选择假死?是想从此归隐山林还是在躲避仇人的追杀?“
“二者皆有,不过这些年下来那人也该是死了个透。”萧程幻取出棋子,重重落在白棋之间。
胜负随即较出高下,白子胜。
“这棋盘的布局竟被你给拿捏死了,我若是不下此处改转到这。你的白子随即占领我的中心点,倘若我不下这里你的白子仍旧占领我的死穴,只需一子即可覆灭。”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输掉的黑棋,只觉这侄儿是个天纵奇才。
萧楚怀丝毫不在意棋盘上的输赢“究竟是何人,竟让叔父如此为难,难不成与前朝有关?”
“不仅涉及前朝旧事,还涉及创国之初的神魔二界。侄儿,你可曾信过世间的鬼神之说?”
“楚怀自然不信,与其吹嘘神魔之事,您还不如与我说说前朝风云。“
这前朝对萧楚怀而言是神秘的存在,除了他的叔父,世人皆不知前朝究竟发生了何事,才会导致覆灭从而变成岳朝新政。
“前朝?那可是一天也说不完啊。还是改日在和你一道提起。”萧程幻打个退堂鼓,另以说着柳云陌的事:“你安排的人可有被他发现?”
他隐约感觉到这前朝与当今皇上萧忆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无论如何套叔父的话叔父仍旧不肯与他说道,只好就此放下,免得惹这老头不快,他一不高兴又得杀掉自己的下属。
“叔父放心,她的身份绝对做好,萧忆炎派出的探子一经发现都被娇奴处理掉了。”
萧程幻捏着手里的棋子,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不过勾起的唇角却让他还存留着一丝人气。
“那丫头倒是个不错的手下,毕竟是从血音阁里层层选拔的。”
“她虽好却比不上另一个更有天赋,毕竟她曾是武将之女。”
萧楚怀缓慢的低下头,幽深的眼眸里积满幽怨与怜惜,随后又积起了无尽的阴云。方才的怜惜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有对萧忆炎的恨与不甘。
“你是说宫里的那个?这容貌和资质倒是万里挑一,可是这心不够狠,只怕难成大事。你如此记挂她,莫不是对其暗生情愫?”
像是透过萧楚怀的躯壳直视他的内心,那冷冽的眼神让萧楚怀有些恼怒。
“女人?对男人而言不过是附庸品,自古如此。情为何物,不过是碍于表面的虚词。”
萧程幻似乎是满意他的回答,抬首望着天若有所叹:“这皇位可不会随着时间如那老妇一般逝去,女人没了可以在换,这皇位才是可遇不可求啊。”
许是一时的逗弄,可萧楚怀深知自己叔父的脾气,若是自己对任何人有情绝会人那人消失在人世间。
打从一开始,他的命运便在不知不觉中被捆绑在萧程幻的掌心里,与其反抗萧程幻的掌控,倒不如装出顺从的姿态合力争夺皇位。
萧楚怀意味深长的笑道:“叔父大可耐心等待,朝廷的官员虽表面上是服从萧忆炎实则是我的旧党。只要她寻到玉玺的消息我们即可出兵夺位,彼时这天下还是在你我的掌控中。”
“那我便等待你的好消息,再过不久你也该把孙长候的嫡女娶进门了。这位份该为何?“
”自然是侧妃,难不成以她的身份还想做正妻?”萧楚怀心里打的算盘,萧程幻不会不清楚。
”不过孙长候确实是个可用之人。娶了孙雯雪,白得三个助力,这波买卖,不亏。“
看着早已布下黑幕的天色,萧程幻一转身就消失在空气中。
他这皇叔,自五年前“重生”后便会使道法仙术,因而总是神出鬼没的,让他见怪不怪了。
萧楚怀的手下娇奴,待萧程幻走后进入厢房,禀报在皇宫发生的事情
“主子,我们派出的人进入皇宫后并未的手,只因皇帝的手下君祺佑断了他们的后路,当下怕是已经被活捉。不过那狗皇帝种了我们的寒毒,若无解药将废尽经脉从此沦为一个废人。”
”娇奴趁乱逃出皇宫,不过追寻我的御承大人被我重伤。也算是除掉萧忆炎的得力助手。“
萧楚怀端坐在主位上把玩着匕首,思索着下一步该做何打算。
“你行事一向干净利落,我自然放心,没杀掉他也属意料之中,若他就这样丢了性命就不知该如何打探这玉玺,这才是无趣。”
娇奴眼瞧着萧楚怀漫不经心的动作,小心翼翼的问起柳云陌的事。
”以云陌的资质,在宫中怕是会遭受……非议,您为何不派我与其一同入宫?“
萧楚怀轻轻用着匕首在手指尖划出一道血痕:“嘶。”
乌黑的眼眸里映照指尖的血色,烛光微荡照射他的心绪。
为何,要派柳云陌入宫?
因为她是最适合的人选,云陌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放眼天下也找不出比她更美的女人,这样的佳人又有哪个男人拒绝得了?
哪个男人会不爱美人?
怕是除他以外,无人能抵得住。
这红颜祸水啊。
萧楚怀这样想着,随后起身走到娇奴面前,快速的出力迫使娇奴屈服他的身下。
娇奴的身形往下一沉,原本站立的人跪坐在地上。
萧楚怀面色如常,居高临下的看着娇奴,男子的动作虽然粗暴,但低沉的声音让她的心漏了一拍。
”本王不让你入宫你以为如何?你我共事这么多年,我的心思你还不知?“
萧楚怀打开娇奴的手掌把匕首放到她的手上,强硬的捏着她的脸,迫使她面对着自己。
”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待在我身边,柳云陌不是,孙雯雪更不是,只有你……懂吗?”
娇奴一直爱慕萧楚怀却苦于身份悬殊不能对其表明心意,此刻他的动作让娇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我……”
“再过不久,孙雯雪会入府成为我的侧妃。届时的安排你该清楚,今晚好好休息,其余的事情暂时搁置。”放轻手上的动作,随后帮娇奴整了整稍作凌乱的墨发。
他起身离开,留下娇奴一人在屋中不知所措。
她还是第一次被王爷如此对待,往日的王爷对人对事都是冷漠的,今日举动莫不是对她有意?
她虽说是一名刺客,究其根本也是个女人,不可能不对萧楚怀心存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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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因为皇上遇刺。各宫门严闭,而在宫道里走动的是御林军的兵卫。
”司马将军!被御承大人活捉的刺客自尽了!其中一名刺客乘乱逃脱,如今御承大人只身前往荒林寻找!当下请将军派出一些人马与我一同进入荒林搜查!“萧忆炎的近卫拿着令牌请示司马将军。
”左将军,你带领下属与其进入荒林。其余人马和我一起守卫皇宫捉拿余党。”为首的司马将军对自己的嫡子司马澈说道。
左将军司马澈从队列中出来,接过令牌随后带领一众人马朝荒林方向前进。
司马将军留在原地,带领余下士兵搜查各宫……
似乎这皇宫内,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这次的遇刺不过是个开场,余下的是权谋之间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