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打晕的?”
“天哪,难道是长泽得罪人了?”
韩道士?
孙静姝心中狐疑,他怕是没这个胆子吧。
他再恨谢长泽抢了他的生意但也只敢叫自己手下的小混混们用用损招,这种打人烧房子的事,他能做得出来?
“这哪能说得准?”黄氏直跺脚:“五弟妹又没有看到打她的人长什么模,人放一把火早就跑了,我们连人家鼻子是直是扁都不知道!”
“我的银子我的衣裳鞋袜啊!早知道我们就不回来了!”
“娘!”
谢慧扯一把她袖子,压低声音示意她小声些,之前可是说她们的银子都被抢走了,这时候还提什么银子?
果不其然谢金满含失望的看她一眼,黄氏心里“咯噔”一声低下头自直失言,这下谢金对她又有疙瘩了。
都怪谢长泽把祸惹回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谢长泽在外面得罪了哪些人,责怪他的、骂放火恶人的、哭自己可怜运气不好的、埋怨的……众多声音孙静姝脑子发晕。
她一阵后怕又庆幸幸亏张氏让她把宸哥儿带走,不然张氏被打晕了,宸哥儿可怎么办?浓烟烈火……她简直不敢去想!
“人好好的就是最大的幸运。”
孙静姝低声道,她的目光看向谢长泽,她的夫君眼里的愤怒与狠辣之意吓人!
若被他抓到,那个人……
想到这里孙静姝心中一沉,怕是难找到。
里正急匆匆赶来,他没想到这么快又要跟谢长泽见面了,前脚在村口分开,后脚他家就被火烧了,来传信儿的人告诉他,谢长泽娘被人用棒子把头都打破了。这就不是简单的失火啊,这是蓄意纵火伤人啊!
里正先前的喜悦与自豪已经消失,只剩下头大如斗。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啊。
“你们去衙门报案,就说英雄谢长泽家里被恶贼烧了,恶贼还伤了人。哦,对了!”
他叫住转身狂跑的小子,“那个壮汉差爷,他肯定还没走远,你把他请回来。”
嗯,就要这样办,他管辖的村子里就不能出这样的事!
“里正来了,里正来了,让一让……”
围观的众人分开一条道供里正进去,火已经被扑灭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小股的还在燃。
谢家的亲戚们不顾残余火的在废墟里面寻找着什么,里正看一眼便过去问谢长泽情况。
唯一知道点儿的就是张氏,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里正也只能往结仇这方面想了。
孔氏拿出孙静姝送她的消毒药水和纱布过来,孙静姝给张氏处理了伤口,可伤口再疼也比不上温馨的家变成废墟来得痛,张氏心痛得几乎不忍看。
“没了,什么都没了……老头子,”张氏紧紧抓着谢勋的手道:“我们半辈子的心血,没了……”
当初她嫁给谢勋的时候,一无所有,两个人相互扶持,种田种地,养孩子从老家搬来状元村修房造屋……眼看着日子好过了,居然房子被烧了……
她好恨呐!
张氏鲜少在谢勋面前显露脆弱的一面,谢勋见她这样心里发疼,他当着众人的面将妻子拥入怀中。
“人还在就好,我们能挣一次就能挣第二次。”
“这里有个死人!”
汪嵩惊呼!
说完就听到他的呕吐声。
“死人?”
里正看谢长泽一眼,后者已经快步赶去,谢金等人也跟过去,孙静姝将人数点了点发现他们家并没有缺少人,那么死的是谁?
纵火偷钱的贼人?
放火没想到把自己烧死了?
孙静姝抱着宸哥儿站在外面没有去看,等着谢长泽的答案。
“人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背都焦了。”
谢金见谢长泽拿着棍子拨弄着着死尸,直皱眉。
尸体蜷缩着,生命最后一刻他还在尽力躲避火焰,奈何火舌无情还是将他的生命夺走。
尸体被谢长泽用棍子整个儿翻过来,谢金和谢长泽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人的左手上,第三根手指上有个银戒指被火烧得发白,因为尸体里的油脂被火烤出,现在戒指上蒙着一层油光。
“这是……”
谢金心里发颤,不可置信的盯着焦尸。
“谢荣。”
谢长泽不带丝毫感情的说出他的名字。
“老二怎么会在这里?这里……这里……”谢金环视一周回想谢家房屋格局,“这里是粮仓啊!”
“二哥?”
“二伯伯?”
“他怎么在这里?火是他放的?”
“怀恨在心来报复的?”
谢长泽什么都明白了,谢荣就是来报复的。
孙静姝在信了已经将事情都跟他说了,上门借粮,谢勋半夜送粮反遭羞辱……只是没想到谢荣居然对他们恨到这个地步!
伤人,放火……便是村中互相有仇的人家也做不到这一步啊!他还是谢勋的哥哥,孩子们的二伯伯!
怎会如此?怎可如此?
焦尸是谢荣的声音自然传到了谢勋和张氏的耳中,谢勋身子发颤,张氏脱力重重倒在谢勋身上,谢勋忙扶住她。
孙静姝手脚发凉,竟然恨到这个地步吗?
谢荣和谢家的关系里正自然是门儿清,他突然后悔叫人去请官爷回来了。这算是谢家的家务事了吧?可偏偏又扯上了人命……
他当了一辈子里正还是头一次碰见这么棘手的事。
“老谢啊,你看这件事怎么办?”
他去征求谢勋的意思,心中满怀期待谢勋能解决这个难题,谢勋啊,可是出了名的好说话老实人。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老实人也不松口,“报官吧。”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里正心想,谢勋也没错。
“五弟!”
谢金叫住他,疾步赶来,“这件事或许有误会呢?二哥虽然跟你们有点矛盾,但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依我看要不然把你二嫂请来问清楚?咳咳,”谢金对上谢勋和张氏的目光心里一虚,知道自己不该说这话,但已经开口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完。
“你二哥在哪里躺着,怎么也要请你二嫂来的。再怎么尸体也得让人领回去吧!”
谢金似一下找到站脚之处,挺直了腰杆道:“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