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见两个姑娘要有出息了,刘谢氏这次走之前许诺她们下次来给她们一人带一身衣裳。
“嫂嫂真厉害,她当真做到了。娘这么难缠的一个人,她居然将她哄得如此高兴离开。”
刘玉珠看着刘谢氏离去的背影感叹。
“哼!”
刘玉宝不屑道:“这样的娘,要来何用?”
“妹妹!”
刘玉珠斥她到,“到底是娘,你怎能如此说话?”
“二姐倒是依旧尊敬她得紧,”刘玉宝没好气,忍不住刺她,“倒不如现在跟她回去乖乖嫁人得好!”
说完憋着一肚子气的少女转身疾步离去。
“你!”
刘玉宝气极了又想到自家妹妹的性子便喊到:“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改不了啦!这辈子就这样了!”
刘玉宝眨眼便消失在刘玉珠的视线中。
她去找了孙静姝。
“你不想嫁人?”
孙静姝奇了放下手中的针线好奇到:“你才这么小年纪,怎么就不想嫁人了?是因为大姐的事?”
“是,也不是。”
刘玉宝双手抱胸,撅着嘴儿,眼中情绪复杂,“我就不想嫁人。想求嫂嫂,”下一刻她手已经抓住孙静姝的衣袖,“帮我想想办法,我想习得一技之长养活自己。”说着又不好意思,“我知道这对于女子来说不易,这个请求也很为难嫂嫂……”她皱眉叹气,“算是我欠嫂嫂一个天大的人情,玉宝以后必定生死以报!”
孙静姝被她逗笑了,这么小一个姑娘说这些……
“也不是很难。”
在这个时代能听到这些已是很不容易了,孙静姝打算好好跟她谈谈。
“其实也有女夫子的,但那要有名望的,这比较难,对你来说也不现实。”孙静姝也不捡好听的说,只实话实说。
“这个我知道,”刘玉宝叹气,“其实我也不喜欢念书,那些字句我看着就头晕。偏偏我二姐很喜欢,手里但凡有点钱都要存着买书,简直成了个书呆子!”
“哦?”孙静姝眼睛一亮,“我这里别的不多就是书多,玉珠想看书随时可以过来挑。”
“嫂嫂自己跟她说。”
刘玉宝没好气,“我不想跟她说话!”
“怎么?姐妹之间闹脾气了?”
刘玉宝将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孙静姝宽慰她,刘玉珠是这样的性子,但大家都很清楚她很聪明,就是性子犹豫懦弱还愚孝。
“我就是怕她被我娘三言两语说动了就答应嫁人。”
少女跟孙静姝将自己的烦心事一股脑全说了,孙静姝也才知道她小小年纪将两个姐姐的心都操碎了,这让孙静姝心中更怜惜她几分。
“你对什么有兴趣?读书没兴趣,女红呢?”
“还成,但我兴趣不大,坐的时间太长了……”
刘玉宝苦恼,“我好动,又没什么耐心,嫂嫂,”她泄气,“我都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本人都不知道孙静姝就更不知道了,她只好安慰她慢慢想,想到了找她,她给她想办法。
刘谢氏的事告一段落,孙静姝每日盼着刘玉香的信来,可老天爷好似在逗她,又等了半个月还是没等到刘玉香的信,她都快熬不住给她写信了。
但在此期间谢长泽又接了几单大生意抓了一笔钱,夫妻俩的小金库又充足不少,这让孙静姝多少高兴了些。渐渐的她也有生意找上门,同时也跟往日的老对手赵王氏起了冲突。
那是一家妇人要生产了,但那家人在请孙静姝的功夫赵王氏不请自去,也不顾主人家怎么说进去就熟练帮产妇接生,等孙静姝到孩子都生了!
赵王氏抱着孩子开门笑得脸上褶子都皱成了一朵花儿。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我就说嘛,请我来准没错,我这双手啊,可就是天生来接小子的!”
“诶呀,是孙子啊!”
“儿子啊!”
……
孩子生了,又是男丁,一家人高兴得不行,一时便将孙静姝忘了晾在一旁。
赵王氏将孩子给主人家抽出帕子擦擦手笑着走向孙静姝,“这谢家夫人怎么来了?难道夫人不知道这主人家又后悔请你了,眼巴巴的又去请我来了?哎呀,这可真叫人觉得尴尬丢人的,这都到门口了还被人退了……呵呵,”她掩唇笑,眼神轻佻,“这件事只怕很快会传遍十里八乡,哎哟,我可真为你觉得丢人!”
这般羞辱的话跟孙静姝一起来的谢宝娘忍不住道:“你说什么胡话,我嫂嫂在这十里八乡可是出了名的好本事!你……”
孙静姝手按住小姑娘的肩,嘴角噙笑,眼中无半分情绪波动,“这有什么?不过是主人家自己的选择罢了。况且,”她看向跑了几里山路请她来的中年妇人,“您究竟怎么来的,心里难道不清楚?我再怎么也是主人加走几里山路请来的。”
那妇人狂喜过后想起孙静姝再看看赵王氏顿觉尴尬和头疼。
孙静姝是她去请的,这赵王氏是怎么来的?谁请的?
“你们谁请的?”
她压低了嗓子问家里人,几个人都一起摇头。
赵王氏脸上火烧一般,却稳风不动。但她却看得孙静姝嘴角轻勾,一声轻笑从唇间溢出,“您是好手段,这么快就母子平安了。”
孙静姝轻飘飘道,而后她便向主人家说了声要走了,这叫主人家心里一松,幸亏这谢氏夫人是个好说话性儿又好的,不然这场面就好看了。
主人家拿了几个鸡蛋给孙静姝孙静姝婉拒了,她便将孙静姝送了一段路,正好旁边是她家菜地又要给她摘菜,孙静姝又婉拒了。
“这怎么好意思……谢夫人,您可别多心,今天这事儿我也不知情……”
“没事,”孙静姝道:“只要大人和孩子平安就好。那我们便走了,您留步。”
孙静姝牵着谢宝娘走在阡陌小道上,谢宝娘不明白问她,“嫂嫂,明日那赵王氏就该四处说嫂嫂的坏话了,你怎么不跟她理论理论?”
“理论有用吗?”
孙静姝淡淡道:“跟她那样的人,何须多费口舌?”
谢宝娘愤愤不平,“可那明明是嫂嫂的生意!”
“是自己的生意跑不掉,”孙静姝停下点点她鼻尖儿,“别着急,我们等着就是。”
谢宝娘头一歪,嫂嫂说话真是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