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樱从书房里出来后便乖乖地回到了卧室去等卓曦熠。
虽然自己的丈夫让自己先休息,可她完全没有任何困意,心里满满当当的揣着的全是事儿她如何能睡得下呢。
不知过了多久,有佣人端了个小托盘走了进来,中间还放了只精致的白瓷的小盅。
“这是……”唐樱面露疑惑地看着佣人。
“这是大少爷吩咐厨房给您炖的燕窝,大少爷听说您最近睡眠不太好让您吃了燕窝再睡,这东西滋补,还有助眠的功效。”佣人毕恭毕敬地笑道。
“啊……曦熠给我准备的?”唐樱不禁心头涌上暖意,眉心间的愁郁都瞬间消散开了。
“是啊,您瞧大少爷心里多记挂您,多宠您啊。”
说着佣人忙笑着将小瓷盅捧到她面前,“请您快趁热吃吧。”
吃过了燕窝,唐樱不一会儿就觉得困意来袭,眼皮越发地重得抬不起来,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昏昏沉沉陷入酣梦。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朦胧中感到有人。
“曦熠……曦熠……”
她微微眯起眸,娇柔的嗓音一遍遍唤着卓曦熠的名字。
四周黑暗,她完全看不到男人的面容,但她心里是欢喜的,心脏更是悸动得难以遏制。
她双臂热情地勾住男人的脖颈。
这一夜她只觉第一次来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兴许是她内心实在太渴望与自己的丈夫亲近了。
待到快天亮的时候,一丝寒凉的气息如浪潮来袭,令她猛地从梦中惊醒。
此刻,床头开着一盏台灯,她缓缓从被子里爬起来,揉着眼睛对坐在床边的男人柔声问:“曦熠……时间还早呢,你怎么……”
然而她话音未落,登时吓得惊声尖叫,一张原本红润的脸庞霎时血色褪尽,整个人觳觫着将身上的被子裹紧。
“泽、泽煜?!你怎么会在这儿?!”
卓泽煜赤膊坐在床边,根本没功夫打理唐樱的质问,只是不紧不慢地将注射器中的红色液体推入手臂里。
唐樱吓得半个魂都丢了,她惊恐得脸色惨白,看着这男人脊背不受控地颤栗着,紧接着他喉咙中发出舒爽的喟叹,这诡异的一幕看得她头皮都在发麻。
“你……在做什么?”
这时卓泽煜才慢悠悠地扭过身来,有一种亲密得怪异的目光瞅着唐樱被冷汗浸透的脸庞。
“大少奶奶,这一晚过得好吗?”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唐樱嗓音完全哑了,眸光惊惧地震颤着。
“你说呢?”
卓泽煜轻舔了舔殷红的唇,露出一对有点邪的虎牙冲她狡黠地笑着,然后他一点点如狼般爬向了她。
“我真没想到……我的天……早知你是第一次,我真应该对你再温柔点儿。”
“卓泽煜……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卓泽煜突然坏笑着掀开被子,淡雅的床单上是血腥的纯洁。
“怎么了?今晚我们做的时候你可是对我相当热情啊,怎么翻脸就不认我了呢?嗯?”
唐樱脑中轰然空白,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成了冰,她嘴巴大大地长着,却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小樱……”卓泽煜笑着向她伸出手。
“你别过来!别过来!!”
唐樱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她发疯了般扭着头,双手不停地在空中划拉着,可马上她便再度被卓泽煜牵制住,一点都动弹不得了,只剩下失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
“为什么啊,可能是因为我大哥他根本不想碰你吧。”
唐樱瞪大了哭肿的双眼,难以置信地对上卓泽煜欲求不满的眼神。
“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曦熠不想碰我……不想碰为什么娶我?!”
“唐小姐,你也二十来岁的人了,怎么还天真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卓泽煜指尖勾起她的下颚,戏谑地笑道,“商业联姻,豪门夫妻,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再说大哥不碰你我可以碰你,反正我卓泽煜也是名正言顺的德恩家族二少爷。和我……你也不亏啊。”
“混蛋!你滚开!滚啊!!”
唐樱声嘶力竭地哭嚎着,奋力用拳头捶打着卓泽煜的胸膛。最终她终于累了,也绝望了,连哭声都歇了,只是泪水还是流个不停,如同泪腺崩坏了一般。
“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今晚……我没防范哦。”卓泽煜坏坏地笑道。
“你……你说什么……”
“如果你怀孕了,也不怕。”
他俯身轻轻舔了舔她煞白的脸庞,她厌恶地别过脸去,只觉身上涌起恶寒,恶心得生不如死。
“反正即便你怀的是我的孩子,他也会认下的,因为那毕竟是德恩家族的血脉。我的就是大哥的,我们不分彼此。”
唐樱瞬间如雷轰顶,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
卓泽煜既然敢当着她的面说这种混账话,既然敢堂而皇之爬上她的床就说明,他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经过卓曦熠同意的,都是他授意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自己的丈夫要这么残忍地对待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卓泽煜……我要告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唐樱用残存的力气吼出这句话的刹那,她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
“告我?嫂子,你就算恨我,难道你自己的脸也不要了?你们唐家的脸你也不顾了?”
卓泽煜歹歹地勾唇冷笑,“今晚你动情的样子我可都拍下来了,你难道想让那些照片铺天盖地地传到网上去吗?呵呵……我倒无所谓,反正这些年下来我卓泽煜的名字在圈里早就臭了,可你可是德恩家族的大少奶奶,唐董夫妇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跟我斗,你斗得起吗?”
唐樱再次捂住脸哭出了声音,她这才发现,自己跳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火坑,稍不留神粉身碎骨不说可能连自己身后的唐家也要跟着她受牵连。
这一刻,她甚至想到了死。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死,正如卓泽煜所说,她就算不考虑自己,难道还不考虑她的家人了吗?德恩想搞垮她的父母,根本易如反掌!
卓泽煜见唐樱情绪平复了,便下床穿上衣服,哼着小曲悠然离开了房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双目空洞地拾起床头柜上的那支注射器,整个人眼眶充血地陷入阴沉的深思。
……
而另一边的书房中,凌旻正温柔地按着卓曦熠的双肩,气氛说不出的暧昧柔靡。
“这时候,恐怕二少爷已经得手了。”凌旻低低地道。
“是,对于女人,他向来是很积极的。”卓曦熠闭着眼睛笑道。
“只是……这样对于唐小姐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你心疼她?”
“倒也不是……”
“阿旻。”卓曦熠一把捉住他的手,轻轻捏在掌心,“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大少爷……我明白。”凌旻深深凝注着他温柔的眼睛。
“娶了唐樱,真是我这辈子觉得最耻辱的事。”卓曦熠痛恨地皱眉,“且不说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就光说她的出身,根本就不配成为德恩集团的大少奶奶。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董事长,可他竟然……竟然处处跟我作对,处处给我添堵!”
“大少爷,您不用担心,左右董事长的半条命都掌控在咱们手里,您还怕什么呢?”说着凌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说得也是。”
卓曦熠忽地凤眸一暗,嗓音低沉,“叶微澜已经对咱们之间的关系有所怀疑了,她现在手里应该还没有切实证据所以才没有其他动作,所以这段时间咱们必须慎之又慎,私下尽量减少接触。”
“是,我明白。”
“还有,想想办法,给她进董事会的路上使点儿绊子。”
他狠狠咬牙,眼底迸射出寒光,“她叶微澜想称心如意,可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