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傅薄恒终于给我回电了。
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楚念的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退烧了,体温降了下来,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是决定今晚留院观察看看。”
“好,我现在过去。”傅薄恒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他的身影出现在傅楚念的病房门口。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傅薄恒:“傅薄恒,你来了。”
“来了。”傅薄恒双手握住我的肩膀:“晚上有应酬一直没时间看手机,这次幸亏有你,辛苦了。”
“不辛苦,只要楚念没事,再辛苦也值得。”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傅楚念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他有些虚弱地喊道:“爹地,爹地,你来了。”
傅薄恒走到傅楚念的床边,伸手摸了摸傅楚念的额头:“嗯,楚念,爹地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渴,爹地我想喝水。”
“好,那爹地给你倒水。”
傅薄恒亲自去给傅楚念倒水,又亲自喂傅楚念喝水,喝完水又给傅楚念擦了擦嘴。
生病的傅楚念整个人看起来特别脆弱,他蔫蔫地对傅薄恒说道:“爹地,楚念想要抱抱。”
“我总感觉从小到大爹地很少抱我。”
“爹地,抱抱。”傅楚念向傅薄恒伸出了手臂。
傅薄恒将傅楚念从病床上抱了起来,他一边抱一边对傅楚念说:“谁说很少抱你,小时候虽然雇了月嫂带你,但只要爹地有空,我都会亲自喂你喝奶粉,亲自给你换尿片,只是你还小,没有记忆而已。”
“真的吗?爹地真的有为我做过这些事情吗?”傅楚念越说声音越小:“我还以为爹地一点都不爱我呢……”
傅楚念说完这句话便不知不觉趴在傅薄恒的肩膀上睡着了。
其实傅楚念是个很缺爱的孩子。
看到他现在这个模样,我心里其实觉得有些心疼。
生病的人都是脆弱的,都是依赖别人的。
他觉得傅薄恒不疼爱他,但其实是因为傅薄恒身在高位,所以注定没有办法像普通父亲那样,时时刻刻陪伴在傅楚念的身边,陪伴他成大。
加上傅楚念的母亲从小没有在他身边,所以傅楚念内心的孤独感就更重了。
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有越来越多的夫妻离婚,一旦夫妻离异,受伤的总是孩子。
如果哪天我能够和傅薄恒修成正果,那我一定不要离异,一定不要让我的孩子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
可是,此时的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最不想的事情在未来的某一天,最终还是发生了……
傅薄恒抱了傅楚念大概十五分钟后,重新将傅楚念放回到病床上。
他再次伸手摸了摸傅楚念的额头,又替傅楚念盖了盖被子。
为了不打扰傅楚念休息,我和傅薄恒都很默契的退出了病房,两人来到病房外面的走廊对话。
傅薄恒再次关心傅楚念的情况:“烧了多久了?”
“不是很久,我哄完楚念睡觉后离开了他的房间,等到我洗漱完毕后再去他房间一看,发现他发烧了,不一会儿我就送他来医院了。”
“医生用了什么配方?怎么降温?有没有打抗生素?”
“没有,验了血不是病毒性感冒,没有输液,采用了物理降温的方式。”
听到验血这三个字的时候,我明显注意到傅薄恒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他问:“那楚念的验血报告呢?”
“在病房里,我去给你拿。”
“嗯。”我轻手轻脚地走回到傅楚念的病房里,拿到傅薄恒想要的验血报告后重新走了出来。
“验血报告在这里。”我把报告递到傅薄恒的面前。
傅薄恒接过验血报告,翻开里面的内容,很认真很详细地看着。
对此我没有想太多,我只是以为傅薄恒紧张关心傅楚念。
傅薄恒把验血报告收了起来。
大概继续在医院观察多三个小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傅薄恒特意叫来医院的主任医师,确定傅楚念体温稳定下来后,我们两个带着傅楚念出了院。
傅楚念还在熟睡中,傅薄恒就负责将傅楚念抱到医院楼下,抱回车中。
突然,傅薄恒把他的车钥匙丢给了我,他对我说:“你来开车吧。”
傅薄恒抱着傅楚念在后车厢的位置坐下,随后他把头往后一仰,闭上了眼睛。
或许,他是疲倦了吧。
我没有多问什么,直接接过傅薄恒的钥匙开起他的车来。
我的车开的很慢,一个原因是因为傅楚念和傅薄恒都在后座休息睡觉,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傅薄恒的车太高级了,有些按钮我都不知道是什么,而傅薄恒又在闭目养神我没敢打扰他,所以只能自己慢慢摸索着前行。
好在那些按钮都不太复杂,我很快就弄清楚它们的功能,开车上路了。
凌晨两点,我们才回到傅家庄园。
我停好车子后,刚转过身想去叫傅薄恒的时候,傅薄恒刚好睁开了眼睛。
“你醒啦,我们到了。”
“嗯。”
傅薄恒抱着傅楚念下车后,我也跟着下了车。
回到屋里后,傅薄恒并没有抱傅楚念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抱着傅楚念来到三楼的主卧,将傅楚念放在他的大床上。
傅薄恒对我说:“今晚楚念跟我们睡。”
“好。”毕竟傅楚念生病了,把他带在身边睡确实比较妥当,我也没有反对什么。
傅薄恒替傅楚念盖好被子后,他叮嘱我:“你累了也早点休息,我去洗漱,洗漱完毕就睡。”
“好,那你快去洗漱,然后也快点休息吧!”
傅薄恒去洗漱后,我在傅楚念的左手边躺了下来,本来我是想等傅薄恒洗漱完毕出来后我才入睡的,但因为实在太累了,我躺下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天等我醒来后,我感觉自己的左手边有一道炽烈的目光在打量我。
等我缓缓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是傅楚念那张放大的充满胶原蛋白的脸。
傅楚念昨晚脆弱的状态顿时消失,他笑意盈盈:“妈咪,你醒啦。”
傅楚念笑归笑,但是他脸上的笑意确实有些太意味深长了,所以突然让我觉得有些莫名的尴尬。
我应了应他:“嗯,我醒了,你呢?你怎么也醒的那么早?”
他掩着嘴,继续开心地笑着:“因为我开心呀!可能开心就醒的早,或者又可以说我是幸福醒的!”
我好笑地看着他:“怎么幸福了?”
“这是我第一次跟爹地妈咪一起睡,就感觉很幸福啊!”
傅楚念说完就忍不住开始活蹦乱跳:“楚念睡在爹地和妈咪的身边,感觉特别踏实!我以后还想跟爹地一起睡!”
傅楚念的动静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傅薄恒,傅薄恒微微地皱着眉头,他眼睛都没有睁开:“楚念,安静点。”
“糟糕!把大魔头吵醒了!”傅楚念连忙安静了下来,他一脸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确定傅薄恒没再出声后,傅楚念轻手轻脚地在我的身边躺下,然后直觉地盖上被子。
他小声地对我说:“妈咪,我们继续睡吧!不要吵到爹地了!”
我被傅楚念的一举一动逗乐了,嘴角裂开了一个笑容:“好,那我们继续一起补眠吧!”
就这样,我,傅薄恒,傅楚念三个人第一次一起睡了一个大懒觉,一直睡到下午一点才起床吃饭。
退烧后的傅楚念比生病前的他变得更活泼,话更多,各种鬼点子也更多。
餐桌上,我和傅薄恒在吃早餐,傅楚念就一直在我们的身边碎碎念,他跟我们分享他在学校的趣事,他跟同学之前的相处,还有一些他的想法。
他滔滔不绝地说,我和傅薄恒静静聆听,就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傅楚念因为生病,所以和学校请了假,今天的他一样不用去学校上课。
难得有空,于是傅薄恒提议:“下午一起去看电影。”
傅楚念:“真的吗?爹地是只跟妈咪一起去看电影,还是连我这个小灯泡也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