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楚念的小脸蛋写满了失望:“我先回房间了。”
看着傅楚念背着书包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的背影,我心里突然觉得他有些小可怜。
我看了傅薄恒一眼,示意傅薄恒上去安慰安慰傅楚念,但是傅薄恒没有任何动静。
他没有去跟傅楚念解释什么,也没有安慰傅楚念。
也难怪傅楚念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傅薄恒的亲生儿子。
傅薄恒直径走到餐桌上坐下,他吃着佣人已经准备好的早餐。
我也跟着坐下问他:“傅薄恒,你不去安慰一下楚念吗?他好像很不开心。”
“只是忘了送他去上学而已,他就这样,男人不应该那么矫情。”
“话是这么说,但楚念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他有这样的情绪也很正常。”
傅薄恒很简单地回应了一句:“不能惯着他。”
听到这句话,我心想傅薄恒还真是一个严厉的父亲,怪不得傅楚念之前和傅薄恒的关系并不好。
如果我父亲从小就这样对我,那我也会很伤心的。
我没再劝说傅薄恒,只是默默地陪着他吃早餐。
就在我差不多吃完早餐的时候,傅薄恒冷不丁地的向我说了一句:“今天你留下来陪楚念吧,不用上班。”
傅薄恒让我留下来是什么用意已经很明显了,其实他对傅楚念也没有表现看起来那么严厉的。
我同意:“好。”
傅薄恒:“晚上我还有个应酬,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哦,好的,我明白。”以前傅薄恒要出去应酬什么的,根本不需要跟我说,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会主动跟我报备。
我弱弱地问了他一句:“傅薄恒,你这算是在跟我报备吗?”
“不然呢?”
“为什么突然要向我报备。”
“不是开始尝试交往?既然要像情侣一样交往,那就情侣间该怎么做的事情就怎么做。晚上应酬会很晚向你报备就是主动把行程告诉你,希望你不要胡思乱想,让你安心。”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看来你的思想觉得还挺高的。”
我还想继续调侃傅薄恒,结果傅薄恒伸出他修长的手臂,然后重重地在我的头上敲了一个暴栗,给了我一个眼神,让我自己体会。
我向他吐了吐舌头,没再继续说话。
傅薄恒吃完早餐后,从餐桌上站起一步步走向门口,开车离开了傅家庄园。
他离开后,这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我和傅楚念还有傅家的佣人。
傅薄恒离开后,我走到傅楚念的房间轻轻地敲了敲他的房门。
咚咚——
“楚念,是妈咪,开开门。”
房间里并没有动静。
我又敲了敲:“楚念,你在里面吗?妈咪在你房间门口哦,你听到的话就出来看看门吧!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不一会儿,傅楚念的房门才被轻轻推开,他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问:“妈咪,你要跟我说什么?”
“先进去再说。”我迈步走进傅楚念的房间。
不进傅楚念的房间还好,一进去突然就觉得好冷,我看了看傅楚念开的空调,只有十八度,怪不得那么冷。
而且开了那么低的空调,傅楚念还穿着短袖,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走。
我连忙拿到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楚念,你把空调温度调那么低,难道你就不怕冷吗?小心一个不小心就着凉了。”
傅楚念很非主流地来了一句:“身体上的寒冷,根本比不上心灰意冷。”
傅楚念一头扎到自己的床上:“着凉了就着凉了,反正爹地也不在乎。”
“你爹地怎么会不在乎呢?”我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反问他:“你是不是还在为你爹地忘了送你去学校的事情生气呢?”
“虽然这件事情是你爹地不对,但是啊,毕竟你爹地一个人管理着那么大的公司,他公务繁忙,有时候疏忽了一些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气度应该要大一些,你能不能原谅你爹地一次呢?”
傅楚念蔫蔫反驳:“可是爹地已经不是第一次把我的事情给忘记了,以前试过很多次,爹地总是把跟我约定好的事情忘记了,他根本就没有遵守我和他之间的承诺。换句话说,我觉得爹地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
他说完又反问了我一句:“妈咪,你觉得我跟我爹地长得像吗?”
我认真将傅楚念的五官打量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不是特别像。”
因为我这句话,傅楚念脸上的表情又蔫了下去:“那我一定是很像我的亲生妈咪了。”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怪不得爷爷奶奶都不怎么喜欢我。”
“如果我长得跟我爹地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样,我想爷爷奶奶应该不会这样对我。”
虽然说小朋友的思想可能没有那么复杂,但他们也是很敏感的。
他们能够很直观的感受到成人的情绪,感受到成年人对他们的喜欢和不喜欢。
傅楚念应该很在乎傅家人对自己的看法。
我安慰他:“楚念,这些事情就不要想啦,这些都是你不能控制的,是什么样就什么样。”
“而且,你爹地也不是真的完全不在乎你呀!他知道你应该刚才的事情不开心,所以特意让我留下来陪你,给我批了假期不用去上班呢!”
“真的吗?”
“真的!”
“那除了这个,爹地还有说什么没有?”
我随意编了一些:“有啊,他还说让你忘了刚才的事情,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那么矫情。”
“切,我才不是矫情呢!我只是……”傅楚念说到一半突然卡住,随后:“算了,不说了。”
我也没就这个话题继续跟傅楚念说下去,我适当转移了话题:“既然今天不用去上学,那不如我们商量一下,我们今天在家可以做些什么?!”
傅楚念双眸突然明亮:“我知道做什么!吃冰激凌,吃西瓜,看电视喝饮料!”
“噢耶!突然觉得爹地忘了送我去学校也是挺好的一件事情!”傅楚念突然就变得开心了起来。
我劝他:“看电视喝饮料可以,但是吃冰激凌吃西瓜这太冰了,你才刚吹了空调,再次这些冷的,小心着凉了。”
傅楚念拍了拍自己的xiōng部,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不会的,楚念的身体很好,没有那么容易着想的。”
“就算是这样,也不应该一下子就吃那么多冰的。”
见我不同意,傅楚念就向我撒娇:“妈咪,拜托拜托,我也不是经常吃,我就偶尔吃一次而已!而且这一次还是因为爹地的疏忽导致了我的不开心,难道不应该稍微用美食弥补一下我弱小的心灵吗?!”
“……”傅楚念什么时候练就了这般磨人的口才。
我最没有办法拒绝的就是小朋友的各种撒娇,只要他们一撒娇,我就会心软,就会招架不住,答应他们的要求。
就像现在答应傅楚念一样:“我可以同意你吃冰激凌和西瓜,但你不能多吃,只能稍微吃一些,知道吗?”
“噢耶!知道了!妈咪万岁!”
傅楚念开开心心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小孩子的开心与不开心总是那么的容易。
看着傅楚念开心的模样,我心里也跟着替他感到开心。
这一天,我一直都在家里陪傅楚念,陪他吃西瓜吃冰激凌,陪他一起看电视,吃饱喝足后我又带他去傅家庄园后面的花园种种花花草草,休闲悠哉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傅楚念因为活蹦乱跳了一天,到八点的时候他就开始打瞌睡了。
我带他回房间睡觉,哄完他入睡后,我离开了他的房间。
回到客厅,我看了看时间,想到傅薄恒还没有回来,我便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应酬还没结束吗?”
发完这条消息后,我又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发是不是有些不妥。
这语气就有点像独自在家的怨妇催促在外应酬的丈夫赶紧回家一样。
发完这条消息,我又再发送了另外一条:“你别误会,我不是催你,我自己随便问问。”
发完这条消息,我大概等了十五分钟左右,但傅薄恒那边始终没有给我回复消息。
我还想继续给他发消息,但是又怕自己发的消息太多,会不会打扰到傅薄恒,于是我又没有发。
明明傅薄恒已经向我交代了,说他今晚的应酬会晚些回来,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会去想他。
甚至因此变得患得患失。
果然,人一旦有了感情,那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复杂。
傅薄恒没有回复我,我也没再继续守着手机,我去洗了一个澡,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洗漱完毕后,我重新回到傅楚念的房间想要看看傅楚念睡得怎么样,于是我再次推开傅楚念的房门。
傅楚念睡得很沉,但是明明房间里已经开了空调并不热,然而傅楚念的脸颊还是红彤彤的。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傅楚念的额头,发现傅楚念的额头烫的惊人!
傅楚念发烧了。
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轻唤他的名字:“楚念,你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很难受?”
傅楚念睡得很沉,他对我的呼唤没有反应。
除了额头烫,我摸了傅楚念的手手脚脚,发现他的手脚也很烫。
再这样烧下去人都要烧坏了,我得想办法给傅楚念降降温!
我去客厅的药箱柜里找到退热贴,然后给傅楚念贴上,帮助他物理降温,我又用毛巾沾冷水,拧干后替他擦拭身体。
前前后后忙了十多分钟后,傅楚念的体温摸起来没有刚才那么吓人,好像稍微退了一些下去。
但我觉得这样一直自己在家给傅楚念进行物理降温也不是办法,万一傅楚念又突然高烧起来,那该怎么办?
还是得出医院的!
我趁空档时间拨打了傅薄恒的电话,但是傅薄恒的电话只是一直在响,并没有人接。
我连续拨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一直都没有人接。
我挂断了电话。
这时,傅楚念躁动不安地翻着身,他迷迷糊糊地呢喃道:“好……好热……热……”
我用手替傅楚念扇了扇风:“楚念,再坚持一会儿,妈咪立刻送你去医院!”
“渴……妈咪,渴……”傅楚念红着一张小脸,弱弱的说着。
“妈咪立刻给你倒水喝。”看着傅楚念虚弱的模样,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扶他起来喂他喝了一下后,我连忙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我抱着他往屋外走:“楚念,妈咪带你去医院。”
我把傅楚念放进我车的车后座,然后替他系好安全带。
临出发前,我再次尝试给傅薄恒打电话,但是傅薄恒还是没有接电话。
越是找不到人,我心里越是着急。
毕竟发烧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万一稍微一个不小心,把傅楚念的脑子烧坏了,那就罪过了。
既然傅薄恒不在,那我也就只能自己做主了。
我再次给傅薄恒发了微信消息:“傅薄恒,楚念发烧了,我现在准备带他去人民医院,如果你应酬完了,看到这条消息有空了,记得前往人民医院。”
发完消息之后,我把手机丢到一边,然后启动车子载着傅楚念往医院的方向赶。
我一边开车一边担心着傅楚念,结果导致开车时注意力不太集中,不小心闯了一个红灯,还差点和前面那辆车子追尾,幸好我及时刹住了车。
我跟前面的司机道歉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不断地在给自己的内心做建设,告诉自己遇到事情不要慌,要淡定从容,冷静应对。
调整好心态后,我继续开车赶到医院。
在医院停好车后,我把着傅楚念下了车,然后给傅楚念挂了一个儿科的急诊,医生给傅楚念做了一些检查,验了血,确定傅楚念并不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发烧后,医院开始给傅楚念物理降温。
经过一些列有效的降温措施后,傅楚念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他的脸颊也没有那么红了。
可是就算傅楚念退烧了,我也不敢粗心大意,因为我担心傅楚念会突然烧回去,我犹豫着要不要让傅楚念呆在医院观察一夜。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傅薄恒终于给我回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