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问:“没受伤吧?”
“没有,还死不了,想死死不了。”
“想死别闯红灯,害人又害己。”
被傅薄恒这么一怼,我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瞬间又崩溃了。
婆婆和前夫欺负我,父母不理解我,傅薄恒威胁我,现在还可以随意指责我,我心里越想越委屈。
我甩开了傅薄恒的手,准备大步往前走时,他又抓住了我。
“上车。”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傅薄恒塞进车里,他嘭的一声关上车门,之后他从另一边钻进驾驶座,驱车离开了。
车子在宽阔的公路上驰骋了二十分钟后,他在一处别墅门口停了车。
“下车吧。”
“你带我来这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
他解开安全带突然凑了过来,缓缓吐了三个字:“你说呢?”
傅薄恒的语气很暧昧,我的脑袋浮现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想到的自然而然也是一些令人害羞的事情。
见我不语,他继续道:“带你来重温一下我们之间的回忆?”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样的话,一定会让人很反感,但偏偏说这种话的人是傅薄恒,他的颜值让人反感不起来。
因为心情烦躁,有那么一刻我确实挺想豁出去放纵的,但脑海一直有个理智的声音在提醒我,我和傅薄恒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开口:“傅总,傅氏的员工知道你那么轻浮吗?”
“知道。”他挑眉:“你便是那位知情者。”
傅薄恒继续道:“下车吧,我还没饥渴到这种地步。”
他率先下车走进别墅里,车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周围黑漆漆的,我对这里也不熟悉,于是干脆跟着傅薄恒走进去。
这栋别墅不是傅薄恒家里那栋,装潢相对比较低调,但位置这附近地段的别墅价格都不低。
我刚走进大厅,傅薄恒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他对我招了招手:“过来。”
神使鬼差的,我乖乖地走到傅薄恒身边,坐在他的对面。
他右手拿着棉签,左手掌心朝我摊开:“把手给我。”
我疑惑地伸出右手手掌。
傅薄恒左手拉过我的右手,然后细心地用棉签帮我清洗着擦伤的伤口。
消毒水碰到皮损的伤口有些疼,我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傅薄恒往我手心吹了吹气,像哄孩子那样哄着我:“很快就不疼了。”
他的举动让我微怔了一会儿,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刚好对上他的视线,气氛,突然就安静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什么在涌动。
我连忙从傅薄恒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谢谢。”
傅薄恒把棉签丢进垃圾桶,起身把医药箱放好,在他重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时,我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咕的响声。
我饿了,早就饿了。
太囧太尴尬了。
傅薄恒似笑非笑:“肚子饿了?”
“嗯。”我随手拿了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抱在怀里,顺便耍起了无赖:“傅薄恒,我本来是想去吃面的,结果被你带到这里来了,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我的意思是想傅薄恒负责管我的饭,谁知他一脸玩味:“哦?要我负责?”
“要我负责什么?要不我负责下面……”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给你吃?”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他是流氓,只是目光却不自觉被他的话语带偏,瞥向不该瞥的地方。
下面……
给你吃……
他故意这样断句很容易让人产生歧义。
“看够没有?”在我失神那刻,傅薄恒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我顿时有种做坏事被人当场抓包的感觉,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并撒了一个小谎:“我才没有看你。”
“那你刚才看什么?”他突然伸手勾起我的下巴:“是看你用过的……”
“工具?”
咳咳咳——
我差点被傅薄恒的给呛死:“傅薄恒,你到底要不要脸?!”
他没回答我,而是转移了话题:“吃不吃牛排?”
“你煎吗?”
“嗯。”
“那吃。”肚子饿的时候自然什么都想吃,更不用说牛排了。
傅薄恒问完我之后便走向厨房,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会煮饭,于是也跟了过去。
今晚的他穿着洁白的衬衫,左手戴了一只价格不菲的百达翡翠机械表,当他半挽着手袖,淡然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时,顿时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雅感。
傅薄恒真的帅。
以前都说帅哥不能当饭吃,但是当我看着傅薄恒这让人赏心悦目的颜值,心里那些郁闷和不快顿时就消失了。
他从冰箱里拿了凉快牛排去清洗,一切准备就绪后把牛排放下锅,然后煎了起来。
我依靠在厨房门边,什么都没说就这样一直默默地看着傅薄恒。
不一会儿,牛排的香味传来出来,我的肚子再次不争气的咕咕响了起来。
傅薄恒嘴角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去餐桌上等吧,很快就好。”
不想自己继续在傅薄恒的面前出洋相,我只好听话走到餐桌前坐下,然后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待傅薄恒的牛排。
大概二十分钟后,两盘色香味俱全的牛排便出现在我面前。
傅薄恒贴心的准备了刀叉,还拿出红酒杯,给我倒了红酒。
静谧的夜晚,我们两人对立而坐,牛排红酒,如果关掉灯光再点个蜡烛,那就是两人的烛光晚餐了。
傅薄恒向我举了举红酒杯:“干杯。”
我也端起了红酒,但犹豫着要不要和傅薄恒碰杯。
傅薄恒见我久久没有行动也不勉强我,他象征性地举起酒杯,小酌一口红酒,便放下酒杯开始吃切牛排。
他切牛排的动作很标准也很优雅,他的一举一动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气感。
傅薄恒把他盘中的那块牛排全部切成小块后然后送到我的面前,他拿走了我面前的那盘:“吃吧。”
他特意给我切好了牛排。
肚子确实饿了我也没有矫情推脱,我吃起了牛排。
他的厨艺很好,煎的牛排很好吃,我吃了一块又一块,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吃着吃着眼泪就不知不觉地流下来了。
我的家庭很一般,我在家里充当姐姐的角色,从小就要照顾弟弟,再到我稍微长到一些,我父母忙于生计,我就要开始学习煮饭,洗衣,家里的家务活都是给我一个人承包的。
还小的时候我为了讨好大人,一直任劳任怨,等到大学毕业到了适婚年龄嫁给了罗文斌,又一直在罗家做牛做马,负责罗文斌和婆婆的一日三餐。
从我懂事后就没有人再煮过饭给我吃,罗文斌更没有动手煮过饭给我吃,想到这些我突然觉得很心酸难过。
现在傅薄恒不仅煎牛排给我吃,还主动帮我切好,我就更心酸难过了。
情绪失控了有那么一会儿,我意识到自己又在傅薄恒的面前失态了,于是连忙用手抹掉眼泪。
“傅薄恒,谢谢你。”我敬了傅薄恒一杯,咕噜噜地把红酒一饮而尽。
喝了一杯还不够,我又拿起酒瓶往自己的酒杯倒上红酒,连着喝了好几杯。
吃完牛排,喝完红酒我整个人都醉醺醺的,意识也有点不清醒。
但是我知道现在很晚了,我该回家了。
我踉踉跄跄的从餐桌上站起,指着门口嚷嚷道:“傅薄恒,我要回家,快送我回家!”
说完我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对,我没有家,我的房子已经给罗文斌和姜红叶给霸占了!我没有家,我没有去处,我是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呜呜呜,我好惨!”
我东倒西歪地走向傅薄恒的面前,轻轻地拉着他的领带:“傅薄恒,你能不能收留我,让我在这里借宿一晚?我没有地方可以落脚!”
“只要你愿意收留我一晚,我可以算回房费给你,价格要多少你随便开,我会连同我弄脏你西服欠下的五万块钱,一起还给你!”
傅薄恒眉头微皱,他似乎不清楚我在讲什么东西:“弄脏西服欠下的五万块钱?”
“对啊!上次在酒吧门口,我弄脏了你的西服,你让经理处理这件事,经理跟我说让我赔偿你五万块,我问他能不能便宜一点,他还凶我说我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啊,可以讨价还价的,还说五万块钱是你最便宜的西服,让我写上欠条,然后把钱还给你。”
想到我欠下的债,我心里就更郁闷了,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可是怎么办,我道现在都还没有凑够五万块钱,我该拿什么还你?!我太难了!”
“我并没有要求你赔偿。”傅薄恒很小声的说了一句。
但是我没有听清楚:“啊?你刚刚说什么?”
突然,傅薄恒伸手一拉,我重心一不稳整个人往前倾倒,跌进他的怀里。
他开口:“你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