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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凡吞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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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一百一十三章: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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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林索无聊到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嚎啕大哭的管仲也缓了过来,拿起自己的衣袖擦干了眼泪,然后对着林索不好意思道:“却叫小郎君看了某家的笑话,着实笑杀人了,小郎君可愿与某家见人公将军?”

    听到这话林索哪敢拒绝,连忙拱手道:“管壮士相邀某怎敢拒绝,何况人公将军乃人种豪杰,又是我等流落之人之魁首,我本该拜见,某应谢过管壮士,看我一拜。”

    说完林索起身作势就要拜下,管仲见此连忙扶起林索,一方面是因为确实没有什么必要,另一方面是他自己这个大老粗对于林索这些世家子弟读书人有着一种本能的羡慕和畏惧。

    那些都是有大本事的人,不像他只能在战场上打打杀杀,怎能让他们拜自己,那岂不是乱了规矩?

    管亥将林索扶到椅子上,然后郑重说道:“小郎君此举多邪?某家流落异邦三十年才见得郎君一人,可谓同宗同源挚爱亲朋,小郎君不厌恶我粗鄙我已喜不自禁,怎敢受小郎君一拜。”

    说到这里,管仲哈哈一笑给林索亲自倒了一杯酒,然后自己豪饮起来。

    林索喝完他的这杯酒后见到管仲还要再倒,连忙拒绝道:“不可,不可,管壮士海量,某可是不胜酒力之人,再饮便不省人世见不得人公将军了。”

    听到这话管仲这才放下酒杯,豪迈笑了一阵之后说道:“小郎君此言有理,快快和我去见人公将军,吃醉了酒可不误了章程?”

    说完他就拉着林索往木棚外面去冲,那股巨力根本不容林索挣扎。

    当然在慌忙之间林索却还是吩咐一脸懵逼的阿精岩把酒送到黄巾军营,嗯,不要钱。

    听到这话的阿精岩脸都皱成了一个橘子,那股子不高兴和苦涩及吝啬得不到满足的悲伤几乎洋溢出来。

    但是即便再难受也没有用他的老板是连锁,他做不了主,只能够执行命令。

    说实在的,阿精岩还是挺佩服林索的,他混迹的几十年里还从没听说有黄巾这个神秘的宗教军团接纳过外人,可林索今天就做到了,着实让他感觉世界变了。

    这管亥看起来却并不高大,甚至长的黑瘦,但他哪怕带了个人飞奔起来却也如同一头犀牛一般风驰电掣,行人无不避让。

    林索这才想起来,管亥在黄巾军中是以勇力著称的猛士,是整个黄巾军渠帅中都出名的战斗力高。

    被拽着半走半飞的林索心里不由地感叹,这也是实也命也,他原本只是想通过一个小小的黄巾士卒来接触黄巾的消息,但没想到随便碰到一个就是黄巾的中高层领导人物。

    想一想还有激动,甚至还有一丝丝小羞涩。

    那管亥并没有依靠他的脚力狂奔去他们的驻地,而是行至街中央随手抢过了两个黄巾骑兵的战马,分了林索一匹后狂奔而去,

    林索也不敢等待,只能运足斗气贯通自己和刚上手的战马,努力提升速度来和管仲一起在佣兵城主干道违规飙车,额,飙马。

    他甚至看到了几个蠢蠢欲动的城卫军都举起火铳瞄准了,但在看见管亥头顶的黄色烂布之后又悄悄把火铳别回了腰间,只当没看见。

    佣兵城上头下了死命令,千万不能跟那帮流浪的战争野蛮人发生冲突,否则军法处置。

    林索也算是捡了个便宜,这次逃过了这来自城卫军的亲切问候。

    在快马奔驰不过片刻后,埋头紧追不舍的林索就看见了一大片搭满了帐篷的开阔地,帐篷之间尽是裹着黄头巾的士卒来回走动和巡逻。

    见到这片营地之后,管亥用手一拎林索直接翻身下马,随意在胸口摸出来一个木牌子扔给哨兵之后迈开双腿向着张梁的中军大帐就跑了过去。

    他狂奔期间谁敢拦,管仲就喷谁,什么“直娘贼”“乃公”“汝母婢”等等美妙词汇大大丰富了林索的词汇表。

    但管仲的污言秽语还是有作用的,至少到中军之前都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胆敢拦截这位凶狠的渠帅,交通顺畅之下速度甚至不输于刚才奔马。

    一直狂奔到了中军大帐之后,管亥才被一位亲兵队长模样的人拦截了下来,说是要先通禀将军。

    管亥一听这话急道:“嗐,邓大眼你个慢吞贼,莫不是双腿被斩去太多次,行事也如此温吞?”

    这个叫邓大眼的亲卫队长也没生气,反而笑着说道:“规矩不可破嘛,我的管大渠帅呦,你且等上一等,某就不信,你管大渠帅真有急事能被某家截住,亲卫已去通报,你且等待一二,可莫被邪火涨破了脑子,损坏了心肺。”

    听到这话后,暴躁的管亥立刻开骂,邓大眼也毫不退让得反骂回去,而林索这个金发碧眼的小萌新被这两位一看关系就不错的大爷给华丽丽的无视了。

    就在林索觉得他已经攒够发表一篇关于古代骂人大全的论文的时候,通报的亲兵终于过来了,并且带来了大帅同意的消息。

    得到消息之后,原本芬芳不断的管亥也懒得再去和邓大眼去计较,连忙拉着林索就冲着张梁的中军大帐跑了过去。

    哪怕身后传来邓大眼张狂的笑声,管亥也没回头。

    张梁的中军大帐说实在的和普通军帐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只不过是颜色变成了黑色且上面绣了一些云纹而已。

    如果说还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应该就是大帐旁边用木头临时搭了一个小小的马厩,马厩里关着拉车的那两头被缩小了了的黑龙……

    管亥并没有容他再多观察一会儿,他一拉门帘,不等身子全进去大帐内就直接对着张梁大喊道:“将军,你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他喊完直接就把比他还高半个头的林索像拎小鸡一样拎的过来,然后一边指着林索一边把他和林索聊天所获得的信息点一股脑全说的出去。

    等他说完之后张梁才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张梁也没有和管亥说话,反而一双眼睛不断的扫视林索。

    被张梁扫视的林索就感觉整个人被放到了解剖台上,然后被别人拿手术刀一片一片将自己全身血肉刮了干净,然后拿放大镜一片一片仔细观察。

    在这一瞬间林索的思维都被冻结不能运转,甚至身体不自主放开限制任由对方探查自己的信息。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梁已经收回了目光,同时挥手让管亥退下。

    林索不敢抬头,也不敢做任何其余动作,毕竟张梁是传说层次的强者,说是活的神话都不过分,不容得他不小心对待。

    就在他行了足足五分钟的礼后,他面前的张梁才开腔:“林家小儿,你且抬头,管亥说你是我等亲族儿郎,我原是不信,可我望你之气贵不可言,见你命门又有我夏邦之神韵,可见他未被你蒙骗,你且坐吧。”

    这声音很雄浑,但却有一丝沙哑。

    林索这才起身抬头,在又给张梁行了一礼之后,然后十分标准得跪在了张梁亲卫送来的蒲团上。

    对,是跪,准确说是跪坐,因为貌似整个黄巾军除了少数外并没有坐椅子的习惯,林索自然也不愿区别于他人。

    等他固定好身形之后,林索才得以仔细打量眼前被称为人公将军的张梁,妄想从他的样貌之上找出什么头角峥嵘,或者目生双瞳的怪异模样。

    但他很失望,因为他面前的张梁长得实在是太普通了,除了一身道袍拿了个拂尘之外,他完全就是一个一脸大胡子的中年保安的模样,并没有传闻中的凶恶。

    似乎看到了林索心中的想法,张梁哈哈大笑,抚着夹白的胡须说道:“怎么?林家小儿,可不是老夫不如你那些亲族所传之凶恶,或是三头六臂,或是口头烈焰,或是头角峥嵘?只是一田间老农耳?”

    听到这话,林索连忙摆手说道:“怎敢怎敢,将军之容岂能是那恶鬼之貌……”

    张梁抬了抬手,止住了林索的话,然后笑着说:“切勿奉承,吾耕耘数十年,只是得了我大兄一丝传授才有如今的本事,那田间刨食吃的样貌怎能改变?嗐,小儿,我大兄如何了?可把那狗朝廷打下来了?”

    林索听到这话心里一突,只觉大事不好,但又不敢撒谎,酝酿了一下开口道:“天公将军病逝,地公将军兵败身亡,百万黄巾易子而食…”

    还没等连锁把话说完,他就感觉到一股强横的气势,以张梁为中心呈漩涡状散发开来,不在风暴漩涡中心的他在这一刻只感觉无穷无尽的冤魂和鬼魅在劫掠大地滥杀无辜。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张梁在这一刻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淡定,身为传说强者的他居然眼角撕裂了。

    他喉咙里面酝酿着怒吼,牙齿咬得咯咯响,眼泪混着眼角渗出的鲜血滴在了他身前的几案上。

    没等林索抱头鼠窜,张梁以头抢地悲痛的喊了一声:“大兄,二兄,三弟没能陪你们啊……”

    这哭的可真是肝肠寸断,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就连原本没有什么感觉的林索都感觉有一些难受。

    不过他也一阵后怕,林索只是说一个病死一个兵败就把张梁刺激成这样了,这要是告诉他张角被开棺戮尸,张宝被乱刀碎尸万段的话,这天不得被他捅出一个窟窿?

    张梁哭完之后,他用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林索,低吼着问道:“小子,何人胆敢如此对我大兄二兄,你若敢说不知,我这一刻便取了你性命!”

    林索哪敢隐瞒,连忙说道:“乃是皇甫嵩,皇甫义真是也,将军。”

    听到这个名字后张梁瞬间爆炸,手掌一拍瞬间轰碎了几案,暴怒说道:“皇甫狗贼,又是你,皇甫狗贼,你擒我辱我且罢了,汝怎敢如此害我大兄二兄,汝这天杀地灭,断子绝孙的狗贼,吾不杀汝吾宁死!大兄啊,是梁害了你啊…”

    听到这,林索大概融合了一下张梁,管亥的话还有三国是历史,倒也是也勉强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很简单,张家三兄弟黄巾起义妄想荣华富贵,结果被汉庭名将皇甫嵩踩着脸暴打,乃至之后一战打败然后俘虏了张梁和他的军团。

    但张角又怎么会是那善罢甘休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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