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汐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花纹转圈。
她明明没有当祸水的心,却偏偏被逼成了祸水的人设。
某个瞬间,转动的椅子突然停了下来,天花板上的花纹也就此定格。
然后就感觉座椅被拖动,眼前出现商临骁的脸。
商临骁两手撑在椅子扶手上,许是因为室内开着暖气,出门时穿的笔挺的西装解了,衬衫领口也解了两颗。
这个角度,冉汐能看见他衣服底下的锁骨,隐约还有一点暧昧的红痕。
“咳咳——”冉汐摸了摸鼻子,稍微坐直了些,看着他,“开完会了?”
商临骁点头,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等很久了?”
冉汐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想说这里刚被你亲弟亲过,但说出来只怕是要世界末日。
她眼睛侧瞟,“也没有很久。”
商临骁轻挑了眉,这个女人不管是第一次在KEE遇见,还是两个在一起后,在他面前都大胆张扬的很,鲜少
有主动避开他视线的时候。
“有话想说?”
这个男人太敏锐,明明没做什么,冉汐却莫名觉得心虚。
正想着要怎么组织措辞,商临骁看了眼时间,却是一把搂过她的腰,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冉汐惊呼一
声,下意识手搂住他的脖子。
然后商临骁就直接抱着冉汐坐在椅子上,“下午的会议是两点,还有时间,你可以有充足的时间说你想说的
话。”
冉汐撇嘴,屁股挪了挪,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然后被他拍了下屁股,示意她老实点别乱动。
瞪他一眼,冉汐拿出商彦给她的录音机。
“商彦给我的。”
商临骁面色一顿。
冉汐解释,“刚才我和傅北还有萧萧见了一面,商彦找过来,说他有点事要办可能离开一段时间,这里面是
他特地录的音,里面据说都是穆初和他以前的回忆。”
她观察着商临骁的反应。
商临骁沉默了半晌,就只是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
冉汐捉摸不定他在想什么,“你不在意?”
“在意。”商临骁面色平静,“他给你这个,是希望这些能替你找回过去的记忆。”
冉汐点头,“其实我偶尔脑海里也确实会突然出现一些记忆,但都零零散散,他录制的内容,说不定真的能
让我回忆起一些过去。”
“嗯。”
冉汐摸摸商临骁的下巴,“你希望我记起来吗?”
她的手白皙柔软,带着微微的凉意,商临骁也不阻止她的动作,侧头看她。
“那是属于你的记忆,决定权在你。”顿了顿,“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其实希望你找回,这对你个人来说,利
大于弊。”
冉汐有些意外,“你真的一点也不怕,我找回记忆后,选择离开你?”
商临骁勾了勾唇,“说实话,有些忐忑,但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不可能让你离开,就算是用绑的。”
冉汐笑起来,狭长的眸子眼尾微微上挑,眼底流光溢彩,浑然天成的媚色。
“哇哦~最后一句好酷,听起来有些病娇霸道总裁的味道,我喜欢~”
纤细白皙的食指点了点商临骁的唇,冉汐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你会不会觉得我像是个红颜祸水?放在古时候,我应该会被当成妖女抓起来的吧?”
商临骁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脑洞,对她后面一句话却很赞同。
“你确实是个妖精。”
冉汐瞪他一眼,从他身上起来,“会不会说话?不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吗?我说我是妖精你就应该说,‘
不,宝贝你在我眼里是天使~’”
商临骁也跟着起身,整了整身上的外套,闻言转头看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天使?”
冉汐面无表情,“……你不要说话了。”
她为什么要出来找他吃饭,还不如在别墅里陪陪两个小宝贝。
下午商临骁要工作,冉汐就躺在他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里面,听商彦留下的录音。
之前她是不想事态变得更加复杂,所以停止了调查穆家,找回记忆的计划。
现在穆家显然是已经知道她还活着,并且不打算让她安生过日子。
而商彦也是一副不得到结果不罢休的架势。
情况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倒不如就像商临骁说的。
不破不立。
干脆把一切都弄清楚,有什么问题,一起解决。
“……五年前,因为我父亲突然提出要让那个叫谭沁的女人正式进商家,顶替我母亲的位置,还想要给她一个
风光的婚礼,理由是他瘫痪的这些年,一直是这个女人陪着他……
我觉得可笑,一个用我母亲的性命换来存活机会的女人,竟然要顶替我母亲的位置,所以我和家里大吵一架
,说如果让那个女人进门,那就断绝关系。
因此离家出走,去了我母亲出生的城市,然后在那里,我遇到了你……”
冉汐一下午都带着耳机在那听录音,商临骁处理完工作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冉汐手里还拿着录音机,人
却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耳机线也散在一边。
他伸手把耳机线和录音机收了,正要放到一边,耳机插头却掉了,录音机里传出商彦的声音。
“……你和我说过,你父母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身亡,是他们拼命护住了你,所以你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
坐车,上学也宁愿自己早起走路,所以我之后都早早在你家门口等你,陪你一起走……”
商临骁动作一顿,眉头微微收紧。
看了眼还在睡着的冉汐,薄唇微抿,直起身,拿着录音机出了休息室。
暮色渐晚,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大片大片赤金色的晚霞,美的炫目。
商临骁放下录音机,幽深的眸子看着窗外,长指轻敲着桌面,眸色深沉。
“笃—笃—笃——”
最后一声敲击声落下,商临骁按了内线电话。
“查一下二十多年前,穆氏前董事穆浮生夫妇的死。”
穆浮生夫妻是死于车祸,所以穆初因此留下心理阴影,一直不敢坐车。
但穆初,在五年前,却一样是死于车祸。
一个不敢坐车的人,在大晚上,下着暴雨,不在自己家住,非要去学校,还反常的坐了车,之后便发生了那
场疑点重重的事故。
乍看之下这两起事故好像都只是意外,但如果,一切都是有人事先谋划好的。
让穆浮生夫妇死亡的那起车祸里,穆初也在,只是她侥幸活了下来,于是凶手的计划没有成功,为了不引人
注意,短期内也不敢再动手。
而穆初十八岁生日,是一个节点。
作为穆浮生夫妇的独生女,她有继承穆氏的权利。
所以,幕后凶手再次谋划了一场‘意外事故’,顺理成章的得到了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