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武宗的山门建立在南越国深山之中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尽管这样螺旋武宗还是一向门徒众多。
作为南越国五大派之一,螺旋武宗在南越国扎根已经六千年时间。
虽然那些大派计时单位甚至恨不得改成万年,但是对螺旋武宗这样的小宗门来说,能够有个六千年历史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五派之中,除了它以外历史最悠久的羽蛇派也不过四千年历史。
在之前反抗化血宗的时候,螺旋武宗一直都是五派联盟的核心力量。
可是现在的螺旋武宗却死寂一片,到处都是螺旋武宗弟子的尸体。
螺旋武宗的掌门张智唯口吐鲜血,愤怒地看着眼前那个卑鄙小人。
“大师兄,何况这么固执呢?为了一个韩立,毁掉了整个螺旋武宗,值得吗?”
一个看上去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说道。
黑色的头发在他脑后梳成一个高高的道髻,身上也穿着古朴的道袍。
看上去像是一个道骨仙风的有道之士,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格外猥琐,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古真言!你怎么可以背叛螺旋武宗?你为什么要带着外人来屠杀你自己的弟子?别忘了,螺旋武宗是你祖上留下来的基业!”
张智唯愤怒地看着对方,他没有办法相信,自己一直信任的二师弟居然会带着一群魔道中人前来螺旋武宗屠派。
他可是创派祖师的直系子孙啊!
这是在做梦吗?
为什么这样真实?
看着满地的弟子尸体,他痛心疾首,口中吐出来的鲜血更多了。
“背叛?哈哈哈!我背叛了螺旋武宗?”
古真言大笑起来,脸上变得嚣张跋扈。
“我三十年前就入了化血宗,成为了化血宗的长老,谈何背叛?
而且要不是你不开窍,拒绝了尊使的好意,不愿意交出韩立那个废人,我也不会现在就撕破脸皮。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时务!这些弟子都是因你而死,这都是你的错!”
古真言一边讨好地看着身后的那两个红袍年轻修士,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张智唯。
三十年前,眼见化血宗势大,他偷偷联系了化血宗成为了化血宗手下的一枚暗子。
这些年,他暗地里为化血宗做了很多事。
可是没有想到半年多前,一夜之间,整个化血宗所有人都不翼而飞。
肆虐横行南越国的化血宗就这么被灭门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将这一页翻过,重新当他的螺旋武宗长老。
这个时候,来自血魔宗的使者找到了他。
这两个使者让他和宗主张智唯交涉,让他交出已经成为废人的韩立。
他没有选择,只能照办。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用一个废人的性命换取一宗弟子性命,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可是他没有想到张智唯不但拒绝了,还将他臭骂了一顿。
这个疯子,他疯,自己可不能陪着他疯。
血魔宗是什么?
来自中洲的无上大派,门内随便派出一个弟子就能够碾压他们螺旋武宗。
要是惹恼了血魔宗,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当天晚上,古真言就联系了血魔宗来人,偷偷关掉了螺旋武宗的护派大阵,将两个血魔宗使者迎接进了螺旋武宗。
刚才死在他手下的弟子数不胜数,这些弟子的性命就是他投靠血魔宗的投名状。
如果能够按照血魔宗使者所说,成为血魔宗的入室弟子,对他来说也是个机缘。
血魔宗的血修秘法可是此界最深奥的无上大法之一!
“古师弟,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张智唯痛苦不堪。
“不要叫我师弟,谁是你师弟?也别在那里装正人君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的为人?我家那瞎眼的老头子怎么会把螺旋武宗交给你这个外人的?你心里没数吗?你这个小偷!”
古真言勃然大怒,眼睛血红。
“如果不是你和韩立那个老废物设局,我那瞎眼的爹会认为我心术不正,把祖传的基业交给你?”
古真言越想越气,直接一脚朝着张智唯踢去。
他继续说:
“说我心术不正,难道你和韩立两个人心术就正了?如果你们心术端正,为什么要隐瞒你们亲兄弟的关系?好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张智唯,你从入门那时候起就在算计这个掌门的位置吧?”
他言语尖酸刻薄,说得张智唯面色铁青。
张智唯和韩立之间的同父异母兄弟关系,当年师傅是知道的。
他可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当这个掌门。
“别这样看着我,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们之间的兄弟关系的吗?就是从你们这一模一样的看人的眼神。
我说了不要再看着我!要不然我就把你的眼睛也挖掉,就像挖了韩立这个老废物的眼睛一样。”
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古真言歇斯底里起来。
张智唯眼睛里突然满是不可置信:
“所以……韩立之所以变成这样,也和你有关?”
“那是当然。知道为什么韩立会被化血宗的人围攻吗?是我通报的消息。知道为什么他会伤成这样吗?是我给了他一记重的,他的那几个儿子也都是死在我的手上。
除了那个失踪了的韩俞以外,一个不剩。他的手脚和丹田也是我破坏的,还有他的眼睛,是被我吃了。
你们不是谋求我古家的掌门之位吗?我就让你们断子绝孙!”
古真言越说越兴奋。
这个秘密已经留在他心中十几年了,一直没有机会述说。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讲出来了。
看着满脸痛苦的张智唯,他格外开心。
他之所以会对螺旋武宗毫不留恋,正是因为当年他父亲宁可将掌门之位传给外人也不愿意留给他。
既然如此,还不如毁了!
张智唯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
此刻他再一次想起了他师傅的遗言:
“智唯,你那师弟古真言心术不正生有反骨,等我死后,你一定要将他杀死,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师傅!弟子错了!
在他耳边是古真言嚣张的狂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