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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哭了谁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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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困得睁不开眼,但沈白狸睡前可没忘了把唐随送的手机藏进机器猫的皮鼓里,这玩偶被他改造过,底部开了个能用魔术贴粘住的口子,小时候换牙他哥不让他吃糖,他就塞机器猫肚子,他哥没发现。

    谁料清早天刚亮起,他就被他哥用原来的手机拍醒了,冰凉的金属块拍在大腿上,沈白狸掀开一点眼皮,又困倦地翻到另一边把脸埋进玩偶怀里。

    “狸宝,”沈商将手机拍在弟弟屁股蛋的红狐狸上,这纹身看顺眼了还挺可爱,“我要外出几天,你给我乖一周别惹事。”

    “嗯。”沈白狸没睁眼。

    “我不在家你记住锁门睡,你知道我妈有时……”

    “嗯。”

    “手机还你了,放枕头边,别迷迷糊糊扒拉到地上。”

    “嗯。”

    沈白狸睡到将近正午,饿醒的,套了衣服去浴室洗漱,冷水一拍脸,他陡然清醒。

    哥出差了,姐去旅游了,他没人管了。

    他跑回房间抓起手机,一开机就收了堆未读消息,刘悉约他吃沙冰,沈缃给他发了崂山遇见的小狐狸,沈商两个小时前转了他两千块。

    他问哥,是不是每离开一个小时就转他五十块当想念费,他哥回他一排敲脑袋的表情,说怎么现在才起床,想得美。

    算了,看在沈商那么大方的份上,他决定听话几天。

    正打算到厨房找点吃的,没成想刚一钻进去就嗅到了股香水味,还纳闷儿他哥新请回来的阿姨是不是错把香水当食油炒菜了,然后他就碰见了抄起菜刀砍排骨的年轻女子。

    沈白狸辨认良久才记起这是上回跟他爹在门口吻别的那个,不过她今天化了妆,头发也绑起来了,他有点认不出。

    对方也看见他了,放下菜刀摘掉手套走过来想跟他握手:“你好,是缃缃吗,听你爸爸提起过,说你是个乖巧的孩子。”

    虽然沈白狸讨厌老女人,恨不得老爹赶紧将她逐出家门,但不代表他能容纳别的女人掺进沈家。

    空气中的香水味愈加扑鼻,女人伸过来的手做了精致的美甲,沈白狸躲开她的手,面无表情道:“缃缃是我姐。”

    “哦……”女人讪笑了声,收回手转了转无名指上的钻戒,“我姓福,你可以叫我……”

    “嫁进来就不幸福了。”沈白狸呛她。

    侧身避开两人的肢体触碰,沈白狸进厨房自己煮了个面,打了俩蛋,放进一勺辣椒酱。期间不幸福在身后跟他絮叨,说他爹今年就能跟老女人离婚,她很快就能住进来了,她会对他们好的。

    沈白狸在微波炉找到阿姨留给他的饭,他一手捧饭一手捧面走出厨房,不幸福问他要不要吃南乳排骨,他没回头:“省省吧,讨好我不如买个坚甲套身上。”

    在楼梯拐角沈白狸险些把面汤洒到下楼的老爹身上,老爹及时躲过,顺便稳住他的肩膀:“看见你福阿姨了?”

    沈白狸要笑抽了,福阿姨,操,那女人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五上下,就要给小几岁的弟弟当阿姨。

    “见着了,砍排骨呢,那架势我真担心她砍自己手上,别原配断手指,情人就断手掌啊。”沈白狸笑得汤都抖他爹衬衫上了。

    他爹脸上不悦,但没说什么,风流浪子就是会隐藏情绪,沈白狸想打电话问问他哥老爹算不算是他口中所说的坏男人。

    两父子没有共同话题,沈白狸捧着俩大瓷碗绕开他爹就上楼了,在他和他哥房间之间权衡,最后打定主意到他哥那间吃,他喜欢他哥的软软小沙发。

    陷在沙发中,沈白狸吸溜着面条看唐随两天前给他的留言。

    唐随:弄我一嘴柠檬糖味儿,你是糖精转世?

    唐随:不回话,被你哥揍懵了?

    唐随:限你半小时内回复,不回我就给你打钱打到你喊我金主爸爸为止。

    后面还真的发来了一串儿红包,沈白狸数过了,九十九个,不过红包已过期看不到数额,就算每个只有一分,但如果里面都带着玫瑰表情包,他也把它们当成唐随送自己的第一束花。

    吃完饭把空碗端下去,他爹居然把不幸福压在餐桌上打啵儿,不幸福的裙子卷到了大腿以上,用膝盖撩拨着他爹的腰侧,高跟鞋挂在脚尖要掉不掉。

    等他哥出差回来他就让他哥把餐桌换掉,什么垃圾玩意儿都能当宾馆的床了。

    沈白狸旁若无人地经过餐桌去厨房扔碗,听见不幸福在外面惊呼,说别当着孩子的面这样,他爹就衣衫不整地进来了,给他钱让他约朋友到外面玩儿去。

    钱入了沈白狸的兜,他却搭着门框说没关系:“爸你忘了吗,我也是小三的孩子,我接受度很高,你们继续做,我不打扰。”

    有时候他冷静绝情得不像他本身,有人在身边护着宠着,他就是听话小孩,老哥老姐不在身边,他只能嘴尖,不然都活不过成年。

    趁触碰到他爹底线的前一秒,沈白狸窜上了二楼,没一会儿又从护栏后探出头,静悄悄举着手机录了段他们交*的视频,有空用来气气老女人也不错。

    昨晚没睡够,沈白狸摆弄了几分钟唐随送的新手机又趴床上睡了,别家小宝宝听摇篮曲入眠,他是听着不幸福高亢的叫声和桌椅腿儿偶尔摩擦过地面的杂音陷进黄色的梦乡。

    梦里唐随竟敢把他按在他哥的软软小沙发里弄他,他又没练过舞,两腿分别搭沙发扶手上扯得腿根的筋很疼,沙发都被他弄湿了。

    他哥还没表示出有意见,老女人就抓着西瓜刀从三楼冲下来了,面目狰狞得连小熊都甘拜下风,沈白狸吓得尿了唐随一身。

    然而老女人跟没见到他们似的,径直踩着塑胶拖鞋冲下了楼,楼下响起不绝于耳的尖叫,像在开劣质的海豚音演唱会。

    沈白狸被吵醒了,再不吵醒他耳膜就要破了。

    尖叫声还在持续。

    而且愈加清晰凄惨,中间还混入了他爹怒不可遏的诟骂。

    窗外的天空布满了鲜红的晚霞,不知道是哪位天仙割腕死了,美丽的鲜血染遍了天际,反正人死了不会那样凄美。

    沈白狸的心脏突突直跳,他跳下床将两部手机揣兜里,放轻脚步挪到门后开了条缝,听到他爹大吼了句“你他妈把刀放下”。

    现实和梦境的部分场景重叠了,老女人拿着刀子在空中胡乱挥舞,即使不是西瓜刀,尖锐的小刀也足以唬人,不幸福躲在老爹背后惊恐地睁大眼,胸部在纯白的裙子下剧烈起伏,大腿被划开道不长的口子,渗出的血染红了裙摆。

    沈白狸就说她不会幸福,她不信。

    如果老女人真那么轻易罢休,这个家的女主人就是他妈了,哪还轮得到这位不知当小四还是小五小六的嫩丫头。

    老女人缺了个手指的右手攥着小刀的画面很可怕,沈白狸拉近镜头拍了个照片,然后迅速回房从衣柜里抱出条床单,悄声跑上阳台将床单一角绑在阳台护栏上,手脚冰冷地抓着拧成条状的床单滑到楼下,冲出小区才颤抖着报了警。

    黑夜降下来,他穿着拖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路过沙县走进去叫了个鸡腿饭,又喝光了两瓶可乐。

    其实他大可以在老哥老姐回来前到刘悉家住几天,但现在他只想要唐随抱抱。

    “吻你”打烊了,沈白狸去隔壁便利店买了烟和火机,叼在嘴边点燃了抽一口,被呛得松开嘴让它掉在地上,学不来他哥的优雅,也学不来唐随的痞帅。

    路边的搭客仔好像在笑他,沈白狸心想,笑屁笑,蹲那么久蹲不到一个客,还有闲心耻笑别人。

    他一脚踩灭烟,大步过去把烟盒火机朝搭客仔手里一拍,说话口吻像个小霸王,让对方送他去唐随住的公寓。

    公寓楼下停了辆顺风车,唐随钻进车里,和哥们聊着语音:“刚出门,不骑车了,今年不想再扣分。”

    “你和许沉河一起过去吗?”哥们问。

    唐随握着手机愣了片刻,司机提醒他系安全带,他才回过神:“他说店里忙,晚点儿自己打车过去。”

    熊子和他媳妇儿为了这顿乔迁饭做了一桌子菜,边上搁着两提酒,有个哥们迟到了,又拎了两提上门谢罪。

    许沉河是最后一个到的,那哥们嚷着说来来来你也要受罚,然后把人按到了唐随旁边的位置,开了瓶酒推到他面前。

    以往唐随都会帮许沉河挡挡酒,许沉河不太会喝,这一瓶下去饭就不用吃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惯常找机会撮合他俩。

    这一桌子的人就熊子知晓唐随放弃喜欢许沉河了,但他坐得远,没拦得住那哥们的动作。

    而唐随也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没为许沉河挡酒,许沉河自己灌下一口,举起酒瓶笑着说这样总可以了吧,大家顺势起身碰杯,宣布这顿晚餐的开始。

    坐下时唐随右手边的哥们杵了他一下:“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把握?”

    “把握个屁,以后别这样搞了。”唐随说。

    他没坦白自己刚才走神了。

    那瞬间他在想假如沈白狸也在这会怎么样,小家伙酒量不比他这帮哥们差,说不定能令哥们为他折服,甘愿对着一个刚成年的弟弟齐齐叫一声沈哥。

    下次试试。

    散席不算很晚,唐随暗忖还有时间到沈白狸楼下跟对方隔空幽个会,在此之前得先回家吃个橘子醒醒酒,他今晚喝得有点多。

    家门前的灯泡坏半月了,隔远看见有人打了束灯光晃来晃去,他还以为家里遭贼了,再走近点,那人脆生生喊了他一声唐哥。

    “操,干什么呢你这是,”不用橘子,唐随看见沈白狸就醒酒了,“什么时候来的?你哥不关你禁闭了?”

    “我哥出差了。”沈白狸又把光束投到地面,俯着身子仔细搜寻。

    “丢什么了,我帮你找找。”唐随往地上瞅,“你怎么穿着拖鞋就出门了?”

    “啊,找到了。”沈白狸伸手捡起蹦到墙根下的乐高零件,数了数,不多不少十八块。

    刚直起身把手机的灯关掉,一股力道搡了他的肩膀,他撞上唐随家的门,又被唐随用手在后脑勺护了一下。

    黑暗中唐随的气息像滚烫的水流浇注在沈白狸身上,让他连呼吸都感到灼热。

    “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发生事儿了?”沈白狸猛然抬头,动作太急嘴唇蹭上了唐随的下巴,唐随反应更快,低下头寻到了沈白狸的唇和他接吻,唇舌相碰的那一刻才惊觉这个动作完全是出于本心。

    他很喜欢和沈白狸接吻,小家伙的嘴唇很软,舌头顽皮地躲来躲去,等他放弃纠缠时,沈白狸又把舌头探过来勾他的舌尖,会玩得很。

    今天小家伙没吃糖么,怎么不甜,还有股子烟味儿……

    “你抽烟了?”唐随放开他。

    “抽了一口,扔了。”沈白狸搂着他脖子踮脚,“唐哥,不够,还想要。”

    “看把你能的,”唐随在沈白狸腰侧拍了把,“先进屋,嘬根糖把嘴巴弄甜了再跟我接吻。”

    进屋后沈白狸就不闹着要接吻了,他蹲在茶几旁捣鼓五颜六色的乐高零件,唐随问不用看说明书吗,沈白狸说这是他自己原创的,不用看说明书。

    “可这也看不出能拼个什么形状吧。”唐随说。

    “这是我的心,它碎了。”

    “怎么碎的?”

    “从我兜里掉出来的,我裤兜破口子了。”沈白狸停下手,将左边的裤兜扯出来给唐随看,线全开了,“拼夕夕上十块钱淘的短裤,果然不能太高估质量。”

    无关紧要的问题沈白狸倒是答得蛮全面,唐随叹口气,托住沈白狸的下巴让对方抬头看他:“今晚在这睡吗?”

    还顾忌着第一次来唐随家时受到的待遇,沈白狸的眼神不太有自信:“我能在这睡吗?”

    唐随按了按沈白狸被他吮红了的嘴唇:“我要说不允许你就得哭了吧,哭了谁哄你,你哥出差了,那只能还是我了。”

    作者有话说:

    许沉河的名字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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