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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楚天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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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神奇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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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灿烂的阳光下,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围着一个圈在看热闹,圈中有两个混混与四、五个穿着光鲜的年轻人在洞口前打成了一团,游客们都是为看热闹进而一窝蜂似地往洞外涌。那两个混混儿一个长得瘦高瘦高的,留着两撇滑稽的胡子,另一个长得墩墩实实,穿一件鲜红色的T恤衫,身上的股肉一块块在紧绷的T恤衫里面突显出来。人少的那两个混儿明显吃了大亏。高的那个鼻血都流了出来,而矮的那个T恤衫的领口也被撕了一个大口子,但他们仍一脸凶相,没有一点儿退缩的意思。

    上官云飞一听口音,就知道人数多的那几个是本地人,而那两个处于劣势的无疑就是从江城市来的游客,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本地混混儿凭借四五个的人多势众,从气势上就压过那两个从市里过来的混混儿。但事情也不是绝对的,从打架的凶狠劲来看,市里过来的两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不仅身手敏捷,而且手里都顺势拿了些砖头、木棍什么的。身后几个穿着光鲜的姑娘,好象是他们的同伴,站在一旁发出一声声夸张的惊叫。

    周围看热闹的游客,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围成一圈,都用一种欣赏的表情看着那几个年轻人在圈子里打得你死我活。出于职业习惯,上官云飞大吼一声,毫不迟疑地冲了进去,隔在打得难解难分的双方之间,阻止了他们的乱斗行为。

    由于上官云飞穿着制服,那几个江城市的游客明显怔了一下,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但那两个混混好象压根没看见上官云飞,仍拳脚并用地打向对方。其中那个瘦高个弯腰拣起对方扔在地上的一块砖头,顺势砸在对方一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年轻人的额角上。只听一声闷响,鲜血立时顺着那年轻人的脸颊流了下来。

    瘦高个的举动一下激怒了上官云飞,只见他右腿往后退了半步,一侧身,顺手一个锁喉动作就卡住了那人的脖子。到这个份上,那人竟像一条被抖散了骨头的蛇,虽然手脚仍在不停地挣扎,但一点儿劲道都没有了。

    突然,上官云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砸在自己的肩头上,痛得他一阵哆嗦。他飞快地转过头去,看见那矮个子手里拿着一根茶杯口粗的木棍,正用恶狠狠的目光挑衅地看着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公安,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胆敢向自己发起挑战,当着群众的面直接动手,是不是西方火爆警匪片看多了?上官云飞由不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上官云飞怪声怪调地怒吼一声,一使劲将瘦高个推向那矮子,在矮子惊慌失措地躲避瘦高个的当儿,上官云飞一个旱地拔葱,右腿就实实在在地踹在矮子结实的胸脯上。这一脚他用了只用了六成的足劲,感觉就像读警校时在砖墙上练习前踹一样。那矮子在向后踉跄了两步后,像一堵墙一样轰然倒地。

    上官云飞将这场混战完全制止后,郝建设以及木兰镇派出所其他几个穿便服的民警也赶了过来。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几个参与斗殴的一个没有落下,在游客们毫无表情的目光中,全被带到木兰镇派出所接受处理。

    上官云飞跟在他们后面走到公园门口时,突然想起今天到公园来的目的,急忙吩咐郝建设先将这帮家伙在派出所禁闭室里关起来,然后又马不停蹄赶回神龙洞附近的公园,继续不遗余力地搜寻那个神秘的黄某。

    上官云飞沿原路返回穿洞而过,奔往神龙洞后洞的那片悬崖处,再折转身来出东口,向上攀登,大约爬行了几十米后,通道越来越窄,仅容一个人爬行。最后,一道崖壁挡住去处,仔细看,才知有一道缝隙,宽仅一米左右,高也就六、七十厘米,但前面的人显然已经爬过去了,他也想爬过去,但又在犹豫,这么一段狭窄的地缝般的路程,也许前面会突然宽阔,别有洞天呢?

    洞穴的神秘和诱惑力,也许就在此,这是一种进入桃花源的感觉。千多年前的陶渊明准确地描绘了这种感觉:“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上官云飞此时此刻正有探索“桃源梦”的感觉。终于,他鼓起信心和勇气,低下头全身着地向前爬去,不断地前行,最后终于爬出来并到达了山顶。

    环视四周,空旷的山粱上建有宫殿式楼阁,登楼眺望,远山近岭尽收眼底。呵呵,二十年未来过此地,原来变化已经翻天覆地啦!向山下一望,果如渔人初见武陵,豁然开朗,只见苍山叠翠,满目烟霞,洞中小溪在脚下汇集,冲下山涧。

    上官云飞一个人站在山梁上向远处眺望,不仅没见着黄连举,连马小加也不知跑哪儿去了。在山梁上的亭子里歇息了一下,擦了下汗水,然后抽了根烟。举目四望,竟忍不住内心里一阵发慌。这亭子在公园里算不上最高点,但站在这儿,仍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东边神农区的电视塔塔尖,在黛绿色的山影中清晰可见,而更远处的青龙山竟变得像雨雾一样蒙蒙胧胧。

    南边的远处是图画般的农田,黄鹤村田间地头的油菜花夹杂在绿色的麦田里,像一幅展开的巨大花布,既清晰又蒙胧。而近处的山脚下则是一个紧挨着一个的小山包,而散落分布在绿树掩映之中的独具特色的红色厂房,无规则地塞满了山包间的沟壑,那便是神秘的兵工厂所在。

    不知怎的,此时的上官云飞突然对这个废旧的兵工厂涌起了兴致,甚至在心里猜想,黄某这个人对网络世界那么充满好奇心,会不会对这个神秘的兵工厂也感兴趣?是不是偷偷潜入其中窥探什么也未可知?他的第六感觉告诉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因为他此刻的心里非常不安,尤如悬着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

    神龙洞之所以是神农区人的骄傲,不仅仅是因为木兰山上的古迹名胜风景秀丽,还因为它在大山中隐藏着一座不为人知的兵工厂秘密基地,在九十年代以前这儿是军事甚地,被划作一片军事禁区。禁区里面设有一个巨大的兵工厂,对外通称八三四二工厂。听人讲,这个军工厂专门生产各类火炮,并修理坦克、装甲车什么的。

    上官云飞虽然没有见过新出厂的火炮,但以前常听到木兰山的深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别人说,这是部队在试炮。在江城市一座火车站南边的三百米处,京广铁路分出了一个岔道,直通木兰山兵工厂的厂区深处。以前在这岔道上人们偶尔就见着一列列火车,车皮上摆放着一辆辆半新不旧的坦克,大家说这些坦克是进厂修理的。

    上官云飞还记得是一九八二年夏天,自己第一次去八三四二厂的情形。那时上官云飞在江城警察学校读书,从龟山镇坐公共汽车到木兰镇,由于傍晚时已没有从木兰镇到汉口的公共汽车了,上官云飞只得等到第二天再转车回家。好在一位同学的哥哥在八三四二兵工厂做小工,上官云飞就从木兰镇步行一个多小时到了厂里,晚上就在那位同学哥哥的工棚里睡了一夜。

    睡之前,上官云飞在厂区里走马观花地溜达了一圈,让上官云飞吃惊的是,若大一个厂区,除了大门口有两个穿军装的岗哨以外,竟见不到第三个穿军装的人。还有,上官云飞是第一次见着工厂里有一个大大的游泳池,上官云飞竟为池子里那蓝得让人不可思议的池水好一阵子发呆,不知这水为什么会这样蓝,难道会是用什么颜料染成的?但看那池子里的男男女女雪白的皮肤并没有因为泡在这蓝色的水里而变得像水一样蓝,越发使上官云飞感到莫名其妙。那阵子,作为军事禁区,八三四二厂不仅在上官云飞的脑子里充满了神秘感,而且在神农区大多数人的脑子里同样充满了深不可测的想法。

    八十年代末,国家的政策有了大的调整,八三四二工厂也像许多的军工企业一样,转为生产民用产品了。先是生产农用手扶拖拉机,后又生产农用三轮车,最近两年又生产电动三轮车。现在神农区里满街跑的天马牌三轮车都是这个厂里生产的。

    以前神龙洞属军事禁区,外面的人鲜有知道里面的内部结构,八三四二兵工厂军转民后,神龙洞也就随之对外开放了。随着游客的不断增多,神农区里感觉这是创收的一种好方式,就拨了部分款项,将有关的景致作了简单的修缮,四周建了一人多高的围墙,并且将紧临着的植被较好的木兰山也圈在围墙里面,这样神龙洞连同周围的几座小山包就成了对外开放的兵工厂博物馆纪念公园。

    由于不仅有底蕴深厚的文化传说,也有松涛阵阵的山林景致,以至最近几年神龙洞公园声名远播,比青龙山公园在社会上的名气更大,甚至名气直逼江城著名的名片黄鹤楼。平日里游人如织,到了周末或者节假日,更是人如潮涌,一波接着一波,极少数人群是神农区城里的居民,大多数则是从江城市及其他地方慕名而来的游客。

    绵延不绝的木兰山植被茂密,能让人静下心来,听到它那让人心悸的阵阵松涛声,甚至还嗅到那沁人肺腑的山野气息。上官云飞为什么心里发慌呢?主要是缘于眼下的一切。你说,在这样空旷的地方寻找一个素昧蒙面的黄某,岂不有如大海捞针一样吗?

    转眼已是下午一点多了,上午跑了几个小时,加之未吃午饭,上官云飞不仅感到累,并且肚子也饿得厉害。沿着山梁往兵工丁方向走到第五个山包时,上官云飞感觉双腿像灌了铅水一样,重得迈不开步。他只好在路边的一块大青石上坐下来喘口气,并且点上第二根烟。这地方在整个木兰山公园中已非常偏僻了,除了腿脚好的年轻人喜欢到这儿来转转外,很少见到其他的人。

    然而,就在上官云飞将一根烟抽上一半时,一男一女两个初中生模样的少年一脸惊恐,沿着前面的山梁上气不接下气地朝上官云飞坐的地方跑过来。他们看见上官云飞就像遇到救星一样,一左一右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结结巴巴地将让他们惊恐的事情告诉了上官云飞。他们说在那边的山梁上,看见有人在山沟里打架斗殴,好像还有人动了刀子。

    上官云飞一听,深知责任在肩,一刻也不敢丝毫的懈怠,撩开双腿就往前面的山梁跑去。到最高处时,上官云飞才发现那两个学生不知是由于惊恐还是由于其他原因,他们不仅说错了地方,而且将一场事后证明是行凶场面说成了打架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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