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颇多以后,沐昔决定先瞒住所有人,既然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孩子,那她就只能够靠着自己的力量来护住这个孩子。
“麻烦你了,我知道了,对了,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说,出诊费用我一会儿自己转给你。”
她送走了医生,给医生转了一大笔封口费,确认医生会帮她瞒住以后,这才松了口气,坐在自己房间里。
夜色浓重,沐昔坐在床边,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神色坚定。
万家的灯火依次在静谧中悄然熄灭,然而矗立在奉安最中心的霍氏大厦,却是灯火通明。
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董总,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秘书看着埋首在桌前的董佩,出于关切,小心的问了一句。
“休息?”
董佩从批复文件上抬起头来,她背后是深沉的夜色,衬得她整个人都有些阴霾,她哼了一声。
下一秒,就忽然毫无预兆的猛地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的掷了出去!
“这群只会吃饭的废物连个报告都不会写!让我怎么休息!”
她怒不可遏的吼声在寂静空旷的办公室内都形成了回音,文件“咚”的一声七零八散的全都砸在了地上。
董佩推开椅子,背着手满面怒容的从办公桌前走出来,对着地上的文件狠狠踢了几脚,连骂几声的废物。
秘书站立在一边,大气不敢喘。
“报告退回去,让他们重新写。”
董佩发泄一顿以后,揉着酸疼的额头坐到了沙发上。
秘书忙识相的给她倒好了茶水。
茶气氤氲中,董佩闭着眼睛,秘书则在一边捡着地上的文件。
霍氏现在每况愈下,她当初信誓旦旦的想要借着霍氏大展一番拳脚的决心几乎被磨灭得一干二净了。
接连几次的投资失败,使得董事会对她的意见非常大,不止如此,公司里人心也开始浮动了起来,数个高管都被人挖走。
董佩一时间有些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滨海那块地皮什么情况了?”
她满脸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本就不是年轻人的身体,长久的熬夜,她也有些吃不消。
秘书动作顿了一下,摇摇头,很小声的回答道:“还是没有拿下来。”
“什么?!”
董佩一听这个,刚熄灭的怒火蹭的一下又直升太阳穴。
“政府方面忽然要求重新竞标,好像是有一家国外的公司开出了比我们高数倍的价格,政府有意要把项目交给那家公司……”
秘书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解释道。
“国外的公司?”
董佩偏着头,脸色阴沉。
“对,我们想要查这家公司,但是发现这公司实在是太神秘了,查不到任何的信息……”
国外的公司?为什么偏偏要来奉安插一脚,还非要去滨海那么偏僻的地方和霍氏竞标?
董佩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她就指着滨海这个项目来翻身,这个节骨眼中,最不希望的就是节外生枝。
“滨海这个项目一定不能放手,继续跟进!而且……”
董佩顿了一下,端起桌上有些凉的茶水灌了一口:“那家公司肯定有什么问题,你继续查……”
秘书点点头,见她再没有其他吩咐了,便抱着文件走了出去,还体贴的回身轻轻地帮着董佩关上了门。
公司里灯光明亮,不少员工还在被迫加班,秘书踩着高跟鞋,坐到了自己电脑前。
她挺直脊梁,板正的西装群显得她十分的干练,从背后看像是在认真工作似的。
然而在没有人经过的时候,那秘书迅速的抬头扫了一眼周围,打开了电子邮件的页面,手指迅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很快就编辑了一条邮件。
再次抬头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她快速的用鼠标点了发送。
而后她迅速的关掉了页面,屏幕闪了一下,收件人一栏里写着的是:许助理。
叮……
千里之外的B市疗养院……
漆黑的房间里,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一声,紧接着屏幕就亮了起来,莹莹的光照亮了房间。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打开了手机。
屏幕亮度有些刺眼,霍铭微微的眯了下眼睛,停了几秒钟以后,才发现是一封电子邮件,并不是微信信息。
他嘴角微撇,有些失落的点开。
几秒钟以后,他迅速的打了几个字回复了过去,又把手机扔回了床边。
屏幕亮了一会儿,很快就在静谧中熄灭了,房间里又陷入了沉寂的黑暗中,男人睁着眼睛,盯着那一片漆黑,冷笑一声。
有人就快要沉不住气了。
……
翌日……
戚南烟舟车劳顿,晚上睡得很沉,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都日上三竿了,她揉揉眼睛,猛的记起来还要送戚愿去上学。
一个激灵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结果她这一激动,腿紧接着就抽筋了。
戚南烟倒抽了口冷气,皱着眉头按着不断抽搐的腿肚子,半天都不敢动一下。
叩叩叩……
有人敲门。
戚南烟哑着嗓子:“进。”
霍铭端着一杯热牛奶推开门,一进门就看到她拧巴着脸,低着头,浑身用力的在按着自己的小肚子。
“又抽筋了吗?”
男人快速的走过去,放下手里的牛奶,伸出手来轻轻地按在了她僵硬的小腿肚上。
“唔……轻点……”
戚南烟皱着眉头,忍着那一阵阵的抽疼感,她没有意识到的,已经把自己的手放在霍铭的手上。
因为刚醒,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戚南烟刚才自己按的时候,已经把裤子撂了上去,现在霍铭掌心直接接触的就是她的皮肤。
触手的肌肤滑如牛乳,白得像是脆藕似的,而且由于靠的近,他鼻尖若有若无的弥散着一股的奶香味。
霍铭身体紧绷,喉结上下滑动着。
他抿紧唇,竭力的控制着自己想要抱一下她的冲动,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给她揉腿上。
男人缓缓的把僵硬的肌肉捏开,戚南烟的眉头才缓缓的舒展了开来,她推推男人的手,作势要下床:“好多了……不用按了,阿愿呢?我送他去上学,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霍铭这才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端起桌上的牛奶递给戚南烟:“我已经把他送过去了。”
戚南烟的动作顿住:“什么时候,怎么不喊我一声?”
“不想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