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山给白簌簌擦背的时候, 顾念她初经人事,经不得太多恩宠, 难得的安分起来。
昨晚太过激烈,他也实在是……
太禽兽了些。
他绞着帕子, 把白簌簌圆润的肩背一点点擦过去, 心底的禽兽呼之欲出。
帕子一点点挪下去,他擦着白簌簌的肚皮, 想象她有孕的模样。昨夜她哭求自己,小腹微微凸起,应该也……差不了太多?
萧君山擦洗白簌簌的肌肤, 待到除去那些黏腻, 把她抱出浴桶。
白簌簌躺在床榻, 肌肤像嵌着草莓的雪酪,有一种瑰丽的美。她如同妖精一般, 眼里流露茫然, 好奇看他。
萧君山的目光越发炽热。
既是天真, 又是放荡……跟她缠绵在一起,像有无穷的韵味。
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白簌簌低弱的喊了一声“疼”, 唤回他的理智。
萧君山深吸了一口气, 把欲念都锁在心底深处,她那般纤尘不染,自己哪能总亵渎她呢?
干净的衣物随浴桶一同送入,萧君山给白簌簌理着里衣, 待到瞧见她脖颈的粉色,心底忽然鼓噪起来,他低头凑近白簌簌,咬她耳朵:“叫夫君。”
“做了这样的事,我便是你最亲近的夫君了,比旁人都要亲近。”
白簌簌眼角泛着微红的媚意,抬头看他,问:“夫君……只喜欢我一个?”
萧君山更咬了咬她耳朵:“夫君的心狭隘得很,有了簌簌一个,就再容不得别的人了。”
白簌簌胳膊酸软,任由萧君山给她穿衣裳。昨夜的萧君山很是凶猛,像能把她吞吃入腹,现在温柔起来,形成反差。
她避过萧君山的手,往后躲了躲,道:“我,自己穿。”
“不是没力气吗?让夫君帮你穿。”
“要吃我……”
萧君山看着她,声音流露笑意:“好不容易养了一个簌簌,细皮嫩肉的,怎么能一下子吃完呢?要养起来,慢慢吃才行……”
白簌簌呆呆看他,不敢说话了。
萧君山给白簌簌穿好衣裳,宫人送来一桶水,他自己洗了一遍。白簌簌趴在床上,认真瞧他,她没见过男人的肌体,如今仔细看着……其实是有些好奇的。
她的目光天真,娇憨,毫不掩饰的好奇……
这是什么宝贝?
萧君山忽然觉得,以后的日子都会很有趣了。
他穿好衣服,把白簌簌打横抱起,问:“走不动路?”
“嗯。”
“那就把你抱回去,好不好?”
萧君山抱着白簌簌出门,心情愉快,走路都像带风,多年的阴霾一扫而空。
有了这样一位小妻子,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白簌簌不知道萧君山的想法,在她心里,一切都是简单的。她怕萧君山,萧君山总是掐她,而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掐她的时候……她是欢愉的。
她脑子里装的东西少,只知道萧君山欢愉,她也欢愉,那便是好的。
方公公早已备好马车,萧君山从精舍里出来,他怀里的白簌簌扯了扯他的胳膊,仰头看他的眼睛。
他低下头,看她。
白簌簌指了指一间精舍,道:“我要去看先生。”
萧君山听了这句话,心里的醋坛子小小地打翻了。
他一向多疑,直觉卫韫玉那般温和的人,更得白簌簌的喜欢。
卫韫玉看白簌簌的眼神温和,没有半点欲念,里面的慈爱做不得假。他们是师徒,萧君山倒不是疑心他对白簌簌有私情……
可光是看着白簌簌和卫韫玉说话,也够让萧君山难受了。
白簌簌去找卫韫玉的时候,灿金的阳光照进精舍一角,卫韫玉站在书橱边,微弯着身,像在翻着什么东西。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明朗如谪仙。
从前白簌簌一直住在山上,很少接触山下的事物。她羡慕山下孩童的玩意儿,卫韫玉尽力满足,有时也会亲手为她雕刻。
白簌簌从前挖的山参和一些草药,学写字的笔墨,卫韫玉给她剪的绸花、发绳,雕刻的竹笛……都是十多年的积攒。
屋子里满满都是白簌簌的回忆,也难为卫韫玉一夜之间,把她的东西都找了出来。
卫韫玉手边的布袋装着收拾的那些玩意,他注意到白簌簌的进入,看了她一眼,温声道:“上次去京城的时候,有许多东西都来不及带,这些都是你平日里喜欢的小玩意儿,就当留个念想吧。”
他顿了顿,道:“这一次去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白簌簌问:“先生,不去吗?”
“簌簌嫁了殿下,才住在皇宫里,先生怎能去呢?”
白簌簌朝卫韫玉迈了一步,想像往常一般,坐在卫韫玉膝边。她看着卫韫玉,伸手抓他的衣袖,道:“想陪着先生。”
卫韫玉抽开衣袖。
他们骤然生出一层隔阂,卫韫玉微微板正了脸,有些严厉:“簌簌去了皇宫,便要听太子殿下的话,若你能为殿下诞下子嗣,便坐稳了皇后之位……殿下,是护着你的。”
白簌簌眼里流露茫然。
在白簌簌心里,先生是最重要的亲人,哪怕萧君山后来居上,可她始终对卫韫玉怀着一份特殊的感情。
她眼巴巴地看卫韫玉,卫韫玉叹了一口气,不忍起来:“先生再为你梳一梳头发吧。”
白簌簌眼睛亮起来:“嗯。”
白簌簌小时候,总是卫韫玉给她洗头,那时候她乖乖蹲在铜盆边,由他抚摸她的头发,一遍遍的浇着温水。
皂角泛着清浅的香味,跟卫韫玉身上竹叶的味道混在一起,融成好闻的香气。
等洗了头,卫韫玉就会给她擦干头发,为她梳理发髻。最开始的时候,卫韫玉只会梳粗粗的发辫,待到能梳漂亮的发髻时,在她十岁的那年,却不肯替她梳了。
男女有别,哪怕他是她的先生,也不能再跟她接触。
卫韫玉亲眼看着白簌簌从一个女孩长成少女,白簌簌在书房里翻他的书画,扯着他的袖子跟他说话,等到稍懂了一些事,就陪在他身边,给他磨墨、沏茶。
她明白他是能够依靠的,纯然信赖他。
在卫韫玉心里,这一份感情逐渐发酵。他看着依赖自己的白簌簌,心里的念头变化……只有他明白,独自承担。
卫韫玉给白簌簌盘好了双环髻。
白簌簌摸了摸发髻。
她回头看着卫韫玉,卫韫玉看她的眼里始终是慈爱,跟过去的十年没有什么不同,又隐隐有什么变化。
一边的萧君山脸色越发阴冷可怖,若不是顾及白簌簌的心情,几乎要命人将卫韫玉当场拿下。
他的占有欲越发炽烈,扫了一眼卫韫玉,目光如刀锋。
白簌簌连头发丝都是自己的,只有自己能碰,卫韫玉怎么能碰她?
他知道卫韫玉是白簌簌的先生,因为知道,才更不悦起来……卫韫玉在白簌簌心里占了太多分量,仅次于他了。
卫韫玉迎着萧君山的目光,仍然是温和,声音微冷:“殿下不该吃我的醋,我与簌簌师徒十载,如亲人一般。将簌簌送给殿下,无异于送别养女……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的目光触到白簌簌之际,骤然柔和下来。
“簌簌性子天真,还望殿下善待她。”
道别之后,卫韫玉看着他们离去,闭了房门。
白簌簌跟着萧君山一起离去,问他:“我们,走了?”
她道:“留先生,一个人在这里?”
“若是他想来见簌簌,还是能见到的。”萧君山答道。
身后的房门“咯吱”一声闭合,白簌簌忽然回头,久久看着房门:“先生……”
她忽然想起十年之前,卫韫玉把她从脏兮兮的地上抱起,目光温暖:“怎么哭的这么凶?跟我回去之后,没人会欺负你了。”
……
白簌簌的伤心比常人来的迟一些,等上了马车之后,她才望着身后的竹林露出了茫然的脸色,眼泪滴答落下来。
萧君山问:“难受了?”
与卫韫玉分别之后,白簌簌眼里溢了点点泪光。
卫韫玉光风霁月,而他自己阴沉暴戾,人都喜欢温暖的事物,萧君山想,谁能更得她的喜欢,自然是不言而喻……
他心里的醋坛子又打翻了,忍不住问:“他好一点,还是我好一点?”
这话说的不像样,哪有夫君跟先生相提并论的呢?一者是余生的眷侣,一者是尊敬的长辈,截然不同的关系。
白簌簌摇了摇头,道:“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他是先生,你是夫君,不一样,不一样的……”
她否定着他的问题,眼里的泪水忽然落下来。
“哪里是不一样?”
“先生,待我好,你也待我好。先生教我写字,教我吹笛子,给我做竹蜻蜓……我想先生……”
“那我呢?”萧君山逼问白簌簌,想要她亲口说出喜欢自己。
白簌簌回头看向竹林的方向,眼圈都发红了,她看着萧君山:“我记得你的香囊,记得花灯,记得和你去过很多地方……想你的时候,心口疼,疼得要死掉了……”
她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里面就像扎了一根针,骤然疼痛起来:“害怕你喜欢别人,跟别人在一起,讨厌你,不该再看到你的……”
萧君山攥紧白簌簌的手腕,凑近她,像能将她的耳垂一口吞下去。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哪里是不通情爱的呢?
她的心里明明只有他。
得到白簌簌肯定的答复,萧君山的心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
他声音低哑,低低的热气朝白簌簌递过去:“簌簌说的是一刻也离不得我,等回去之后,我要把簌簌放进香囊,系在腰间,什么时候饿了,就拿出来吃一口……”
他按了按白簌簌的胸口,凑近她的唇,一口咬了上去。
良久,白簌簌泪眼朦胧,萧君山却露出明朗的笑,压低了声音道:“像现在,就可以多吃几口……”
这样欺负她的事,他做的越来越熟练。白簌簌感觉自己像他养在身边的一只鸟儿,要被他拔掉羽毛,吞吃入腹。
她眼里露了惧意,退到角落里:“你,坏的。”
萧君山朝她靠过来,她使劲往外推他:“不想看到你……”
这却是由不得她了。
萧君山的力气比她大多了,推是推不走的。
萧君山看着她,眼里露出迷醉的色彩,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害怕的模样,恃宠而骄的模样都那么美,见到她的第一面,他的心便系在她身上,再也离不得她了。
自己是花了几辈子的运气,才能遇见她?
萧君山看着白簌簌,低低叹了口气:“我却是想看到你的。”
他看着白簌簌的眼里露出笑意,就像面对最美的珍宝。
光影将她围绕,最温暖的一刻,不过此时。
“簌簌以后就只有一个夫君了,等回去之后,我要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簌簌,让簌簌成为大乾最幸运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