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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尽楼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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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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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辞同花绝一起在武馆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私心里讲,花绝只抱过她,在她生病的时候。

    其余人,一律没有。

    他冷情到就是花尽站在那儿哭,他也不会去哄,让花尽哭个够再说。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抱别人,尽管她是个老人。

    花辞气息慢了,心跳开始紧张,莫名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

    帕蒂在一侧,叹气。

    花辞探究的目光被帕蒂给抓了去,他的眼神里是警告,不许她再胡说八道!

    花辞没有心思去管他。

    “来人。”帕蒂用英语,门外科德来了,“先生。”

    “扶岳母去休息。”

    “是。”

    科德走过去,对着花绝弯腰鞠躬,然后要去扶老人。

    老人把他一把推开,拽着花绝的手,“你跟我一起走,我们回国!”

    帕蒂听到这话就不想听了,或许他心里也是那样觉得。

    她终究是个外姓,是他亡妻子的母亲,总是插手他家的事情做什么!她凭什么要带走花绝,但当着老人的面,他当然不能说!

    他直接离开,走之前把花辞给拉走了。

    花辞被他拉着莽莽撞撞,深一脚浅一脚,一直到楼下客厅。

    帕蒂脸色难看,他咬着牙,“你刚才对老人家说那个做什么,你什么意思!”

    花辞捏着手掌,她的手心里有汗,她呼吸像是要枯竭一般,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转身出去。

    她想要透口气。

    出去后,才发现下雪了。

    洋洋洒洒,地上是薄薄的一层,没有佣人过来打扰她,她无意识的朝着鹅卵石的路朝前走,走到停车场,那辆阿斯顿马丁又回来了。

    科德之前说,这辆车被他们大少爷开走了。

    她开始冒冷汗。

    大脑紧致的仿佛有机器在抽走她所有的氧气。

    不多时。

    身后来了人。

    “阿南。”

    她听到这个声音,惊恐的转身,头发甩动,甩掉了她肩膀上的雪花,她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她后退两步。

    “你……你是谁?”就连声音都变了,她终于又一次不敢看花绝的眼晴,这寒冬腊月,她脊骨发热,更想冒冷汗。

    花绝朝着她走了一步。

    “别过来!”花辞往后一退,声音有些失控,地上有雪,不厚,这个薄度刚好很滑,她一个趔趄,没站稳,往地上摔去,但是并没有摔倒在地,便被人一把捞了起来,她的脸撞向他的胸膛,他的手臂虚虚的揽着她的后背,下巴就在她耳侧。

    “冷静点儿。”

    “你、你到底是谁?”她盯着他的眼晴,声音含砂,一字一字!

    花绝顿了一会儿,才慢慢启口,“抱歉,我也姓褚。”

    这声音这么送过来,像是点了她的死穴一般!

    他也姓褚!!

    她呆滞着,周围空气越来越稀薄,直到她无法喘息,她猛地一把推开花绝。

    她脸色苍白,“你、你说……什么?我不信,你骗我!”

    雪花在眼前翻滚,被风带着卷走了她身上所有的温度,寒冷的刺骨,她什么都看不到,这万物仿佛都在以他为中心,他身后是片片利箭,对着她,蓄势待发!

    花绝又说了什么,她根本没有听进去,这个脑子嗡嗡响,让她根本无法平静。

    她看到在那片利箭里帕蒂走了出来,她像是看到什么魔鬼一般,拨腿就跑,朝着城堡外面跑去!她什么都顾不了,像有谁在追她,似芒在刺。

    帕蒂让人去拦。

    花绝手一伸,“住手。”

    “下着雪往哪儿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帕蒂给科德使个眼色,科德又带着跟随着花辞去了。

    花绝的眼神沉了两分,帕蒂的声音缓了缓,“去看看你外祖母。”

    花绝未说话,转身朝外走,跟向科德身后。

    帕蒂对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

    花辞只觉得前有追兵后有猛虎,她要离开这个地方。

    “花小姐!”

    “大小姐!”

    身后科德一行人在大叫,科德也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儿怎么会跑这么快,眼看着就要出城堡,他停下对身边的佣人道:“去开车!”

    佣人折回开车。

    他继续去追。

    花辞出了大门口!

    外面光线昏暗,看得并不是很清,花辞一跑过去绊倒了什么东西,一下倒在地上,接着又被人一把抱起,她身体悬空,她本能的去推,“放开我,放开我!”

    腰上很紧。

    还有那柔软的气息在她的耳畔,“是我。”

    她所有的挣扎,刹那间停止。

    路边停了一辆车,他把她抱上车,转瞬就消失在城堡的视线范围里。科德带着一群人跑出来时,刚好看到离开的车辆,他一时焦急,里面车子也出来,往科德面前一停,他拉开车门就要下,却不想花绝凭空出现!

    他根本没有看到他是从哪儿来的!

    “少爷!”科德一鞠躬。

    “回去,不准追。”

    “但大小姐……”

    他打开正驾,把佣人司机拉下来,他上了车,眸似点漆,“吩咐下去,谁再敢骚扰她,我拿他是问,包括先生!”

    科德恭敬的颔首。

    车子出发。

    科德和佣人鞠躬送行。

    ……

    花辞爬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像是濒临死亡的人又遇到了一股新鲜的空气,这般不受控制的呼吸让她心口发疼,大脑发晕。没有自主能力的任他抱着,浑身无力。

    到了酒店。

    他抱着她上楼,进去,关上门后,他才满是柔情的揉揉她的后脑勺,“没事了。”

    花辞慢慢从他怀里抬头——

    他头上还沾着雪花,零零落落,布落在他利落的短发里,五官愈发立体俊朗。

    她眼里的凌乱——就像是倒在地上的积木,一点点的回归原位,最后归于平静。

    这是近四个月后,首次见面。

    司御轻道:“刚刚摔到了没有?”他拉着她的手臂,想要检查,外套倒是脏了,不知道里面,若是去脱她的衣服,现在两人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合适宜。

    “去洗个澡,吃点东西,其它的,稍后再说。”司御又道,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去浴室放水,调水温。

    出来后,花辞慢慢的移向浴室的方向,那绵柔无力、脆弱无骨,淋漓尽致。

    他心里猛然就被攥了一下,靠近她,“怎么了,不舒服?”

    花辞抬头。

    迎着光,她的眼神像江南雾气缭绕里的花蕊,那沾衣欲湿、吹面扬柳之柔,只想让人捧在手心里、揉进心口里。

    她的眼神像是在说,她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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