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基本上不在武馆活动,花辞在武馆那么久,见过他的次数,也非常少。
花辞总觉得他比花绝还要神秘。
李四让人惊恐,李阳让人捉摸不透。在武馆里他何时看到花辞会鞠躬,到了这儿不仅笑眯眯,还弯了腰。
帕蒂和他说了几句,李阳要离开了,走前,他像长者摸着花辞的头,“这儿不比武馆,可以随性。在这儿还是得听话些,你父亲不会亏待你的。”
她很想干呕。
又忍了。
帕蒂让她坐下,态度良好,“我答应过你大哥,不会让你参加你不喜欢的宴会,但是你得留在这儿。”
原来这就是条件。
她并不想留在这儿,更不想认他作父。
“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帕蒂先生应该清楚吧?”她要知道,是谁花的钱。
是帕蒂,还是帕蒂夫人!
在花辞问完这句话后,帕蒂的脸上浮过很复杂又耐人寻味的表情。
片刻又恢复如常,“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谁都不要再提,你是武馆的大小姐,也是这儿的大小姐,前途无量,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知道。”
他放下茶杯,花辞发现,他很喜欢喝的是日式茶,他还有一套制品精良的中国茶具。
“今天会有老师过来教你礼仪的课程,你是我女儿,总归是要学习在这个圈子里如何和人周旋,如何优雅得体。”
这个城堡,原来是个笼子。
……
晚上。
花辞自然是没有学,躺在床上,她摸了摸肚子,不适感没有了。
今天科德给了她一部手机,美版,还不能给花尽打电话,就只有给她留言。
打字时,她听到对面的卧室,门有开动的声音,她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头。
第二天。
帕蒂对她要求倒是不少,坐姿、站姿、吃饭、微笑都有一套规矩。
但她不学,他也没有过多的强求,终究是花绝起到了作用。
晚上,她才发现在拐角里的那辆阿斯顿马丁不见了,科德说,是被他们大少爷开走了。
这一晚,对面的卧室,他又来了。
第四天。
她的礼仪课程一直没有任何进度,帕蒂终于无法忍受,问她为什么不想学。
帕蒂终于肯问她一个为什么!
她根本不愿意接受这里的一切,帕蒂怒火中烧,但是这股火气并没有发到花辞的身上,他终究还是忍了,毕竟这还是二十多年他都没有看过一眼的女儿。
第五天。
家里来了一个老者,中国人,两鬓斑白,杵着一个拐杖,听科德介绍说,这是帕蒂夫人的母亲。
来的时候,是晚上,帕蒂不在家。
老人见了花辞,上下审视着,这种打量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孙瑶是你母亲是吧?”老人怎。
“是。”
老人笑了下,她的眼睛有一股辛辣的感觉,一看就知应该是个狠角色,看花辞的眼神也是瞧不起的。
“我女儿过世还不到一百天,你就来了,是什么意思?”
花辞直言不讳,“可能……是想让我继承遗产吧。”
老人最忌讳听这话,当即神色就变了!科德眼看着不好,立刻过来圆场,安慰老人,让花辞回房休息。
她进卧室时还听到了那老人大声说要帕蒂和她孙子立刻过来,她要个公道!
花辞这会儿是一点不担心,她坐在沙发上,看到了花尽回复了短信,她就开始和花尽聊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有车子的声音,应该是帕蒂回来,大概这个家……
要开始鸡飞狗跳了。
她绝美的唇微微一翘。
她继续给花尽发短信,【奶昔呢?】
【还在睡懒觉。】这会儿邺城是早上,楼西洲已经起床,花尽醒了没起,奶昔睡的正香。
【我之前去洛杉矶,听于世说你在那边有事,你家人,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家人,大概我明天就能回来,到时候来接机。】
【你要来我这儿?太好了!来我这儿过年吧,二哥和柳如结了婚,过年我们就能一起团聚了。】花尽发完这条短信就跑了,找楼西洲,赶紧给花辞买套房,就买在这同一个小区,就要在对面!
花辞跟花尽聊了会儿,起身,打开门听了一下,果然——
帕蒂似乎是挨打了。
责备她为何要把小三的女儿给弄过来,不知道当年她害的他们有多惨?夫人一死,小三之女立刻上位,她老人家当然不同意!
花辞收起手机下了楼。
他们的争吵就在二楼的书房,老人气的不行,帕蒂是敢怒不敢言。
花辞来了,帕蒂给她使眼色,让她走。
她没有,走过去。
“奶奶,别动怒,帕蒂先生就是把我找了回来,也不会亏待您外甥,顶多……您外甥的面包掰一半给我,这个城堡有我的一半,企业也有我的一半,即便是分走了,他也饿不到,让他多一个妹妹,好么?”
帕蒂一听,大为震惊!谁允许她挑拨离间的!
他下意识的去拦老人,老人果然暴跳如雷!
气冲冲的过去,要抽花辞!
“老人家,您一个外祖母插手您女婿的事情做什么,我是帕蒂先生的女儿,他把我接回来天经地义。”花辞继续火上浇油,“有您吃的穿的就行了,帕蒂先生以后退了休,这个家就是我和我哥做主,您现在心平气和一点,以后我不会亏待您。”
老人气的七窍生烟,
帕蒂怒吼一句,“闭嘴!出去!”
花辞微笑,笑容很淡很淡。这个笑,老人看到了,扑过来,声音嘶蛎尖锐,“让她走,立刻,要她滚!帕蒂,你要是敢认她做女儿,我就把你当年找杀手要杀她母亲的事情曝光出去!”
她大喘气,不顾一切的吼着!
帕蒂为之一愣!
花辞也是,但随后也想到了,她多多少少是猜到了这事是帕蒂所为。
出轨,有了孩子,让他名誉扫地,于是找人杀她妈妈,同时那个杀手又扶养了她,而帕蒂还把她大大小小的事情,尽在掌握!
楼下有人走动。
花辞扭头的时候,花绝到了,还是一身黑色的衣服,他特别适合这种服装在幕里色里行走,锦衣夜行。
这个城堡,他真是想来想去,想走就走。
她和花绝对视。
花绝在她面前停了一下,看着她。这个眼神,深重复杂,花辞难得从他眼睛里看到一点东西来,然而未等她深看,他就走进了房间。
那老人推开帕蒂,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委屈的号啕大哭。
花辞还没意识到什么,几秒后,她开始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