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是晚上,这个时间自律的人都已经睡了。
秦菲儿面对采访,语气可怜又脆弱。
说的都是花辞。
推桑致她坠塘,又让人下去打她,以及以前的种种。
她说她是被司家被司徒收养的孙女儿,从小跟着司御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甚至一度要结为夫妻,两个人的关系也曾很好过。
原本她和司御琴瑟和鸣,但就是由于她的出现,才让他们之间有了第三者。
花辞更是恶劣的用妹妹的孩子送到司家,说这是她和司御的女儿,以孩子上位。
却没有想到,现在查出因为私生活不健康从而造成输卵管堵塞,难以受孕。
一把鼻涕一把泪。
阿南捏着遥控,肺部气的快要炸了一样。
输卵管堵塞这个毛病,大部分都是有炎症造成,比如人流术后炎症、男女生活不干净等等,一些妇科疾病。
秦菲儿没有说,她是先天的!
她这个毛病,更加佐证私生活不检点这一说法。
阿南干脆关了电视。
她就奇怪了,怀孕这事儿秦菲儿怎么不说。
正想着,阿南又打开了电视,已经没了,这场采访直播,已经结束。
她刚刚关了电视的空档,还真不知道秦菲儿有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这一晚上,司御还是没有回来。
清早阿南醒来,下楼时,严柔她们已经安排好了早餐,方沁也来了。
“大小姐。”
她嗯了一声。
方沁又道,“今天大小姐最好是不要出门,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大门口不远处有很多小汽车,那里面一定是记者。”
阿南又嗯了一声。
然后她拿着方沁的手机看了会儿,网络上稀稀落落的新闻,大概是被处理下去了。
但是在零落的言语里还是能看到秦菲儿始终是说了自己怀孕的事情,那么的斩钉截铁,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阿南把手机递了回去,她是乖巧的待在家里。
午饭之后,司徒来了,他还带来了几个人,这些人阿南都不认识,其中一个是司媛媛,这倒是认识。
他们落坐,司徒坐在主座,司媛媛乖巧的在他身后,司徒的对面还有两个西装革履的人,看他们的气质,都文质彬彬。
“打个招呼。”司徒对阿南道,“这是两位资深的权威精神科医生。”
那两个人起身,对阿南,欠身鞠躬。
阿南当时就知道了司徒此次来的目的,他带着精神科的医生来。
但是阿南还是秉着客气,回了一个礼。
“坐下,我们先来谈谈别的。”
阿南坐。
司徒看阿南这回这么听话,神韵里似水绵柔,也就明白了他们所说的精神病发,也知道了她不是花辞。
他越想眉头拧的越紧,“奶昔不是我司家的人,我已经知道,而且奶昔还在楼家,我对这件事是非常不满,对你的欺骗所作所为,也不能接受。”
阿南不出声,她知道他还有下文。
“但是考虑到你也是个势单力薄的姑娘,和我们司御也相爱过,我若是把你弄走,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司徒声音干脆,他是老者的姿态,拿捏的恰如其分,气势和威严同时迸发。
“你还有严重的精神病史,奶昔的事情我就当你是神智不清时做的决定,我暂且不说。你现在正是病发时,医生我给你带了过来,你认识认识,让佣人给你收拾生活物品,跟他们一起去医院。”
阿南听完便呆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反驳,“我不去。”
“有病就要治,这可能由不得你。”如果不是有病,昨天不会在公众场合那么失礼的对秦菲儿,又把司家推上了舆论风潮里。
阿南皱眉,“我现在挺好的。”
司徒还没有开口,司媛媛抢先,“你肯定不好啊,你要是心智健全,很多事情你都不会做,怎么着你现在也是司家的一份子,言行举止总该为司家考虑考虑吧,你一直都我行我素的很,我们这个圈子,哪一个少奶奶像你一样,尽是负面新闻。”
司徒瞥了司媛媛一眼,司媛媛嘴巴一抿,就不作声了。
阿南捏着手掌,她什么都没说。
她在思索。
司徒等了十几秒不见她的回答,便又道,“放心,治疗绝对保密。”这一点,也必须保密。
阿南一口答应,“我去。”
方沁和在后面的严柔华曼双双愣住,居然答应了?
“好,去给花小姐收拾东西。”司徒令。
佣人去了。
阿南没有等到司御回家,她就去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里,环境也很优美,给了她vvvip的待遇,一个小庭院,若不是里面有很多医用器材和行走的护士,会让人认为这就是一个私人住宅。
一去就开始了各种检查,守在这儿的是司徒的管家,花辞带了方沁过来,其他人,都不来。
阿南检查完毕又做了好几个测试,完了之后回到病房,头昏脑胀。
方沁给了她一杯水,“大小姐,您真的想到这儿来吗?”
“不想。”
“那为什么?”
阿南看着院子里的树木,这儿真适合一个精神病修身养性,如果前面不是精神病医院的大楼那就更好了。
她没有回答方沁的这个问题。
她为什么一定要来——
最近她似乎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主人格花辞带给她的意识。
离开司家。
离开他。
……
阿南到这儿的第一晚失眠了,眼睛一闭上就是司家、司御、秦菲儿。
【你办不到的事情,我轻易的就能办到。】
【一个不能怀孕的女人……你当什么女人,连个种子都不会下。】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医生说明天还有一个会议,要对她一对一的治疗服务,还有心理医生也会过来。
这一天还没有到,她就已经感觉到了窒息。
外面乌漆麻黑。
不多时她听到了管家叫了一声大少,是阿北,不,司御来了。
阿南弯腰侧身,把自己卷起来,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有他的身影,她的注意力便去了平坦的小腹。
一会儿人来了。
脚步声沉重的发出哒哒哒的声响,传到阿南的耳朵,像钟鼓在耳边敲响,一下子拉紧了她整个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