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便不想再呆在这儿,这深更半夜还是回去的好,再待下去免不了又是矛盾,她走。
才一动,司御虚身一晃正面对着她,花辞脚步一顿,鼻头险些撞到他的胸膛,她气息往回倒,又后退小半步,抬头,楼梯口的位置,他逆光而站,后背挡去了所有的光,便清晰的看到他五官轮廓和线条,还有那深邃的瞳仁,她有一丝很细微的表情一闪而过。
当时她亦没有懂那是什么,后来方知,那一闪而过有两个字来形容,眷恋。
她平生没有过细水长流的生活,没有享受过家庭的温暖,没有父爱没有母爱,一个人孤零零的到这个世界,得到的便是升疮百箜,她对于风轻云淡的平凡生活,那么的期待憧憬。
她不喜欢大风大浪,只喜欢平静里的日子。
“准备去哪儿?”他的冷声。
他一开口,花辞便知道,他是不眷恋的。
“我回去。”
“在这儿睡也是一样!”他拽着她的手腕上楼,力道紧实,花辞没有挣脱,她也没有那个想要挣脱的念头。
进了屋。
司御带着吞噬一样的力道,转瞬便吻住了她,急切的有些粗暴,唇卷着她的,仿佛有一股吸力,让她不得不配合,不得不张嘴,但很快的,她氧气不够,气息不匀,开始推他的胸膛。
却不想,她才刚去推他,他一把攥住她的拳头,放在了她的身后,搂着她,迫使她朝着阳台的方向退,他以自己为动力,推着她,到窗户处停下。花辞唇角发麻,总觉要窒息般,下一秒他蓦然低头,牙从她的耳垂到了肩头,牙口带着一股锋利感,行走之处,她如同被麻痹。
她浑身绷着,本能的踮起了脚尖,把身体往后缩,好像这样便能逃离他的掌控。
她心跳加快,不能自已,抬手抓着他的后脑勺,“司御,回去再,你停下。”
他抬头一下咬着她的耳垂,她不得已头一侧,这一侧便看到了楼下后院里亮起的灯,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叶丰年,他躺在沙发上,脸色煞白,闭着眼晴,大腿僵硬,手上连着桌子腿的铐子清晰可见,隐约可见那金属的寒光。
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司御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紧接着她呼吸又一重,往日里的恩爱,她极少主动,但也放任他一切行为,他说抱着她,她便抱着,他说亲他,她便去亲。
可现在!
是做给别人看么!
她到底是抓起了他的后脑勺,强行把他的头从心口拉起来,他的眼晴此时就像是在进攻的野兽,泛着黑红的光!
她咬着贝齿的肉,“你、你这是做什么?”
“很显然。”
“我不答应。”
“半推半就的小手段在你身上时常发生,现在是故技重施?”
“司御!”花辞的嗓音提高了一些,她手臂抵着两人之间,负隅顽抗,“不答应就是不答应,我不做,你若是……”这时她的余光中瞥到了叶丰年侧头朝着这上面看。
她扭头。
果然。
她说话的声音吵到了他。
花辞一句话没有说完,便又不得不沉默!
司御的大手捏着了她的腰,把她往他的方向拖,直至相连,他的眼神黑不见底,似万丈深渊,声音仿佛自远方而来,那沁凉的穿透力直达心扉,“怎么不继续说了?害怕他看到?”
花辞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拳头,她不再开口说一个字!
她心中似大雨而下,激起泥泞漩涡,一片浑烛淹没,还带着绵绵细针刺着她。
她看着他的眼晴,不再言语。
为何不说话?
为何又沉默!
为何又顾忌别的男人!
司御那如狼的细胞在狂奔,他张口,似有獠牙,眼中似冰块成渣,从齿缝里低吼出了两个字,“花辞!”
似刀冲来,刀刀见血。
他又再度吻去。
她反抗挣扎。
如同是拉锯战,躲避追逐,最后吞没。
她像小羔羊,从满身愤气到最后放手投降,整个过程她没有吭一声。相连纠缠的唇瓣带着浓厚的血腥味,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楼下灯关了!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锤桌子声响,似愤怒至极!
楼下一片黑暗。
叶丰年终究是发现了。
司御也停了下来,他的脸颊近在咫尺,那滚烫的呼吸渗透给了她,可她却又一身冰凉。
他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花辞更没有。
许久他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节,“走!”
花辞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走。才走出去第一步,两腿一软,她拉住了他的胳膊,他扶住了她的腰。
完全出自两人的下意识反应。
但不过一秒,花辞拿开手,司御也缩回了手。
她走。
司御没有回头,没有看她。
她下了楼,司御捏着拳头,整个人青筋暴起,那暴怒释放,似猛兽出闸。
……
花辞下楼时,正好买药的保镖回来了,“花小姐,您去哪儿,我送您。”
花辞并没有听到,又或者说是听到了不想回,大步朝着门口走去,身后好像有人在追她一样。保镖当然要跟上去,跟到门外看到花小姐吐出了一口血,他一惊,“花小姐,您等一下,我给大少打电话。”
花辞并不是吐血,只是嘴里有血,嘴巴被司御咬破了而已。
“不许给他打!”花辞重道。
“您这……”
花辞顺着路走了,只有路灯,昏暗极了。
保镖有点为难,又不坐车,又不让叫大少,就这样?
接着手机来了短信。
【送她回家!】
得到了命令,保镖立刻开车跟上。
……
回到司家时,是凌晨三点。
花辞去洗澡,匈口上好几个牙印,让那一块肌肤火辣辣的。
她站在花洒下洗澡,洗了大半个小时,大部分都在发呆。最后蜷缩在被窝,许久才睡着,醒来时,她发现她睡在司御的那一边,抱着他那一边的被子,被子上有他的味道,她嗅了嗅。
一时,心里像是有蚂蚁在啃噬,密密麻麻的沉痛。
如今,她太习惯有他的一切。
下楼时,十点了。
晚上睡得晚,便觉头重脚轻。
整个人轻飘飘的。
一下楼就看到佣人在收拾奶昔的东西,她的奶粉,她的衣服,装在箱子里。
她连忙跑过去,“这是做什么,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