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治不好我’这话似有魔音在司御耳朵里回荡。
深夜,万赖俱寂,卧室里静谧无声。花辞虽说白天睡了好几个小时,但身体虚弱,依然在十二点进入了梦乡。
司御在十点时,打电话去司徒那里,查司音音的岗,发现她确实在家,他便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花辞在他的按摩中睡去,睡着后自然而然的靠在他的胸口,他依旧多给她按了一会儿,让她睡得深一些。而后抬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臂弯里,听着她不怎么安稳的呼吸。
他也闭上了眼晴。
半个小时后,起床,去书房。
打开电脑,开邮箱,戴上耳机。
没有开灯,在这般的宁静里,接着下午没有听完的录音继续听,她轻柔的嗓音轻轻的浮过耳朵。
“我遇到他有一阵子之后,我才发现我有精神分裂。”
亚瑟,“这个他是谁呢?”
她又沉默了。
耳朵有长达三分钟,没有一点声音。
“好,那就不说。”亚瑟最后只能如此说道,“是他告诉你的?”
“嗯。”
“他是怎么发现的?”
“她缠着他,错把他认成了另外一个人。”
“认成了谁?”
这里花辞又沉默了许久,她才瑟瑟的回答,“阿北。”
“那么这个阿北真身是谁?是……花先生?”
五分钟过后。
“或许不是吧。”花辞声音袅袅,几分虚几缥缈,“他是我需要的角色。”在心底深处,需要怕样的一个给她无尽的关怀,想有这样一个人同她细水长流、看花开花败,平凡而庸俗、普通又满足。
司御原本是闭着眼晴的,听到这句话时,又把眼晴眼开,电脑屏幕上,录音播放那一拦有音符跳动,底色一片黑暗,他的脸庞半清半暗,似有水纹摇晃的瞳仁倒印着那音符。
“所以你的第二人格把他当成了阿北,并且深切的爱上了他?”
“嗯。”
“那第二人格的阿北对她好么?”
“应该好吧。”要不然阿南为何企图吞灭她。
“阿北满足了第二人格的幻想么?”
花辞没有回答,始终她都没有开口。
“好,我们再加到另外一个问题,你知道那不是阿北是不是?”
“嗯。”
“那么,你爱他么?”
司御听到花辞的呼吸有几度起伏,这一句话让他的手心冒出了汗,心口往上提。
“我不想回答。”她开口了,但是没有给答案。
亚瑟已经看穿她的表情,但嘴上不能明说,循循善诱,“第二人格其实是你的主观意识,是你无法表达又埋藏在心底、你无法负荷的真正意识,若第二人格很爱阿北,那么至少你不会讨厌他。”
花辞的声音有些许的哑,“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上上一个问题。”
“好,你说。”
“他没有满足第二人格的幻想。”
亚瑟呼了一口气,她能说出这种话,那么给后面的诊治工作就打了一个很好的基础。
“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这一段录音结束,没有了声音。
应该是花辞不愿意说了,一整段她都没有提司御两个字。
司御取下了耳机。
电脑屏幕很快就暗了下去,书房里转瞬就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夜色里也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可越是暗,心中便越是明朗。
【他没有满足第二人格的幻想。】
因为他当时有未婚妻。
……
司御很晚才回去,依旧把她拥在怀中。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花辞病发事件乍死当事人新闻发布会,准时举行。
这很突然。
但依然火爆。
一名着黑色衣服的女人坐在镜头前,她面容微冷。
“大家好,我是昨天出现在盘山山底下伪装花小姐的女人。”她也美,轮廓和花辞很像,但韵味不足花辞的柔美,“花辞是我们大小姐,她确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但没有外界传的那么严重,一直在积极治疗,但我认为拿这件事情大作文章的,不是蠢就是坏,活在这年头谁没有被生活压迫的神经出现错乱,爆光病人整个咨询信息,这是犯法。”
“至于身世问题,这是私人事,我不多说。昨日有人陷害我们大小姐,所以网络上那个装疯的人是我,装死的人也是我。”
“大家若是想知道到底是谁陷害我们大小姐,那不防去问问一直在司家养尊处优又讨人嫌的秦小姐。”
“她想利用大小姐过往之事再次激发大小姐的病情,让她病发后自残及至自杀,被我们大小姐识破,就有了后面那一幕。”方沁直言,“另外我要说一句,她早就不是司少未婚妻,只不过念在往日恩情,她被司家老爷子收为了孙女,但是没想到她心术不正。其它我就不说了,说多了无非就是满足各位的好奇心罢了,总之,要骂你们去骂司大少,不准骂我们大小姐。我们大小姐从来不屑去争什么,包括司大少!”
发布会后台的保镖,面面相瞿。
让她说的话里,并没有这句。
只是让她澄清昨天那个人不是花辞而已,谁让她多话了。
“那,秦小姐现在人呢?”
“让司大少轰了。”
“……”
“她干了那么多坏事,这么讨厌的女人,留着做老酸菜汤?”方沁,“总之一切都和我们大小姐无关,她不喜欢司少,是司大少上赶着往上凑。”
“……”
“我们怎么知道你所说是真?”
“当然是真的,他正在哄我们大小姐,我大小姐不会理他的,你看他敢来对峙么?”
这是现场直播……这位姑娘……
就在这时。
现场打来了电话。
打在了发布会负责人手机上,是司御,他惊讶,但一起也就不惊了,这发布会本来就是他吩咐让人办的!
他把手机对准话筒。
“司少。”记者问的小心翼翼,“这位小姐说的是真的?”
“是真。”司御沉沉的,压低了嗓音,“想骂就来骂我,一切和花小姐无关。”
“那您真的在哄花小姐?”
“嗯。”
正此时,手机里响起了女人的一声唔,似梦中呓语,接着便是男人哑哑的柔到极致的嗓音,“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