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
一片金黄。
司音音站在阳台,这座城市接近于亢奋和慵懒中间,远处灯火已燃,璀璨似钻。
高楼大厦与天空相交,给予世人辉煌和高不可攀。
她站的位置有些远,门窗都关着,便听不见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听不到了,心里就更乱。
她心里清楚做饼干只是幌子罢了,只是这样的伎俩适合在他们两人中间发生么。
她同花辞说过,对于过去即便是释怀,也永不回头。
她和夜慎言的过去,罄竹难书。
天空很快就暗了下去,就在她遐想当中。
朦朦胧胧,她的脸庞便越发的美,风一吹,秀发在脖颈处飘荡,搭在锁骨之上。
美人美于皮相、骨相、身段,她都有。
司音音发呆的神智慢慢的回笼,慢慢的变得…不适应,就好像是没有穿衣服一样的无所适从。
五分钟后,她终是无法忍受的回头。
美目带着几分被夜色笼罩的黑暗,“看什么看!”
夜慎言没有开口,他双眸似被烈日灼烫,火热而晦涩不明,在司音音说那句话时,他喉头滚动了两下。
把司音音的心跳滚的热了几分。
她暼了他一眼,抬腿去外面,擦身而过时,夜慎言抓住了她的手腕。
“音音。”暗沉的男低音,“我做了饭。”
“留我吃饭?”
“嗯。”
“你脑子进水了?”她会和他一起吃饭么,抽手,没有抽开,“手放开。”
“吃完饭,我送你走。”
“不吃!”
“有你爱吃的。”
“我说了我不吃,你聋了?”
“我没聋。”
“……”
夜慎言朝着她挪了半步,衣角摩擦,司音音低头看了一眼,呼吸有些缓慢,下意识的后退。
“音音。”他握她的手腕改成了握她的手,小小的包裹在掌心。
“叫春啊!”司音音不知怎么的,心跳有些慌乱,手也抽不开,于是说话声音都大了不少。
他低头。
深谙的目光对着她,“留下来吃饭。”态度坚决。
“我说了……”
他又低了低头。
司音音本能的嘴巴一抿。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薄唇轻轻的勾了勾,像平静的湖水泛起了圈圈,细细的波纹在手指尖荡漾。
“抿唇做什么?”
司音音忽然不敢把嘴唇放出来,便也不敢说话。
好像她一说话,他就要吻她。
他勾唇,沉缓的两个字,“吃么?”
司音音依然抿唇,死守阵地。
“不回答,我当你同意了,走吧。”他拉着她的手进去。
司音音这才把唇松开,心里怒气更甚!
………
花辞睡了很久,其中司御接了一个电话,是楼西洲打来的,奶昔一直在哭,他隔着手机哄了一会儿。
他也看了新闻。
司家没空理会,今天的新闻也没看,搜索关键词花辞。
他想知道心理咨询录音后,他们对花辞的评价。
骂声一片,也有理智的,说花辞挺惨,无父、母亲重度精神病。
所以这类人长大后有精神病,也很正常。
他看消息时就坐在花辞身边,把她的手捉过来放在手心里揉搓着。
前半段关于花绝的录音,她全程没说母亲的死是花绝所为,她依然在维护他。
司御捏她的手重了一些。
许是让梦里的她有所察觉,不安的动了下,司御只好松些力道,拍着她的背,让她继续睡。
正在看新闻时,司御刷到了其中一条。
【她本名根本不叫花辞,小时候我和她是邻居,小姑娘确实挺好看,但是她妈妈总是打她,打的头破血流,一开始她总往我家跑,越跑她妈妈越打,后来她跑都不敢跑了。我父母还帮忙报过警,但是是精神病,警察也没办法,只能随她去。】
【她小时候真的超级挺可怜的,她妈妈下手很重,打到她头疼发晕都不停手,还不敢去医院,谁都不能说。反正我只听说,她父亲是个老外吧,她妈妈怀孕后,那老外就跑了。总之大家别骂了,人家真的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下面有一张配图。
两个小女孩儿,都是五六岁的样子,一胖一瘦,两个人都扎着两个小揪揪,直发,坐在小区里的石头上,打着赤脚。
胖的那个明显不是花辞,瘦的那个五官一看就是美人胚子,瑟瑟的看着镜头,不敢见人的样子,很惹人爱,长的很乖很乖。
司御放大了看。
并不大能看出来这是花辞,不是很像现在的她。
这新闻他心口堵得慌,小可怜。
躺下去,把她抱在怀里。
怜爱的抚着她的后脑勺,原来她小时候那么苦。
花辞睡梦里察觉到了一丝温暖,她气息也沉了几分,安心的睡着。
一分钟后。
司御忽的想到了什么!
再次点开那张图,那个小女孩儿是直发,并非卷发!
他无数次摸奶昔的头发,很卷很柔软,但……
还在思索间,这条微博已经被删除,连着图片一并消失。
恰好怀里的人动了动,司御放下手机,没有深究。
一条说是花辞小时候的邻居的微博,一点瞎编乱造,没有任何考究的东西,不可信。
他低头。
看花辞慢慢的睁眼。
直到和他的双眸对上。
人刚刚醒,意识是最松散的。
她一看到他,便有几分怔愣,随后目光逐渐清冷。
司御把她的头发都顺道耳后,“九点了,还睡么?”
她声音有些哑,“奶昔呢?”
“在楼家,我们明天去接。”
她嗯了声,要起来。
腿从他两退间抽出来,去洗手间。
司御的电话又响,“说。”
“大少,秦小姐已经离开,去了南方。”
“嗯。”
他随意的嗯了一声,也去洗手间。才到门口,电话又来。
陌生号码。
接通。
“司先生,花辞呢,她还好吧?”亚瑟。
“嗯挺好。”他看到她在洗脸,毛巾一擦,整个脸白白嫩嫩,他走过去给她提着长卷发。
“那就好,她的手机打不通,麻烦你把电话给她,我和她说几句话。”
“她没空……”
花辞忽的凑过来,额头无意间从他的下巴擦过去,她自己也是微微一愣。
她依然淡定的拿过手机,低声,“亚瑟。”
司御眼神放了一点光,手臂穿过她腰部两侧洗手,下巴放在她肩头。
“你养着伤就是。”花辞的眸有些燥热,她去推他的下巴,没有推开,“我哪儿那么容易疯,难道谁都能让我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