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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尽楼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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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她可能永远都学不会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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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辞换好了衣服,“你在家里等着,我出去给你打探消息。”

    “什么消息?”

    “你不是想知道墓园是否真的要搬迁?”

    “你不想离开么?”

    “想。”花辞想极了,“但是一味的逃跑然后被追回,除了显得我懦弱无能之外,毫无用处,也未免太无趣。如果我再走,我就要确保万无一失,永不会被找回。”

    她找了一次性的黑色口罩戴上,又戴上帽子和围巾,只有两个玲珑剔透的眼晴在外面。

    她走了,走的时候带了两袋垃圾,以证明‘她’进来真的是收拾屋子的。

    司音音看着紧闭的门,露齿一笑。

    这女孩儿真不错。

    司音音去卧室里找了花辞的浴袍套在身上。

    桌子上还放着她买来的晚餐,却毫无食欲。这座城市她离开了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只要闪下来她就会想到五年前在这个地方发生的一切一切。如今再归来,那厉厉目目好像都在眼前。

    追他、谈恋爱、搞地下情、不在乎名声、我行我素、嚣张跋扈、同所有人据理力争非要嫁给他、怀孕、分手,离开,永不踏足邺城。

    都过去了五年,可每一幕都那么鲜活。

    她拿着酒去了阳台,坐在椅子上。

    她需要酒精来淹没在心头泛起的汹涌,辛辣与苦楚都到了胃里。

    一瓶酒喝完,天色也黑。

    小区里灯盏无数,天空阴云重重。

    ……

    西门路。

    这是花辞第一次晚上到墓园,墓园管理处已经关门,找不到人,她也没办法进去。

    规章制度牌处有电话,花辞看了一眼,记住了号码,出去,她一个人走了十几分钟才打到车,在车上借了司机的手机打电话。

    她问墓园是否在迁移,那一头的人咦了一声,“哪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然后挂了,语气很不耐烦。

    花辞没有追问,她放下电话后,司机问她是不是有亲人藏在那个墓园里,花辞说是。

    “如果有亲人在里面,我给你提供一个电话号码,这是这墓园的主要负责人,是否要迁移找他最合适。也是倒霉催的,人死后还不得安稳,那些商人就他妈会见钱行事,重利益,轻感情,合着他们没有亲人在这里头。”

    花辞未语。

    司机给了号码,花辞就用他的手机打过去,花辞没有摭摭掩掩,直接问墓园是否要搬迁,对方喝了一点酒,许是听到她声音好听,又许是今天心情好,把自己的地址给报上。

    花辞对对址给司机说了,“我知道这地儿,就这附近,放心,几分钟就能过去。”

    酒店包厢。

    酒味甚浓,这是司御今晚赶的第二场应酬,他着雪白色的衬衫,一手拿着酒杯,一手随意搭在椅子的扶手,指节修长,手腕腕表名贵璀璨。

    柳永秀从一侧接完电话进来,脸上微红,显得有些窘迫,“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司御客气的勾勾唇,很浅淡。

    “你说巧不巧,和你一样,也是问我墓园是不是要搬迁的。”

    “哦?”司御头微侧,光从他的下巴打过来,线条是惊人的标志和分明,“那你是怎么回的?”

    “我说让他直接过来找我,有些事上头没有批文件,但只是有这个意向,我不能明说。”

    司御抿了一口酒,他已微醺。

    眸精锐,“柳总,你可是搪塞了我一整个晚上。”

    “大少,我真没有啊,我不能给您打包票不是?我真不好跟你明确的说是搬还是不搬。”

    “那我就给你明确说一点,这个墓园不能动,否则我把你以及你上头的祖坟迁到西门。”

    柳永秀大惊,“不是,大少,这……”

    司御起身,居高临下,“我先礼后兵,你一直踢皮球,我只能如此,告辞。”

    “我、我送您。”柳永秀顿时赔起了笑脸,他一直和这位大少打马虎眼,他也是没办法。

    司御同助理出去,到达停车场,一辆红色的宝马开过来了。

    “御。”秦菲儿来了,穿着长衣长裤,很清新的打扮。

    司御的眉不着痕迹的拧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你秘书室的人说的,说你有应酬,不能酒后开车,我来接你。”

    恰好此时一辆出租车进了酒店停车场,柳永秀怕它的车灯影响司御和别人说话,冲他们挥手,靠边停,往边上开,司机也真的开去了一边。

    “你回吧,我有助理。”

    “不要。”秦菲儿走过去抱着他的胳膊,小鸟依人的靠着他的手臂,“伯母在家,如果你不回去,我要挨训,你跟我回。”

    这突如而来的软玉温香,他忽地想起了花辞。

    她从不用香水,是自然的体香,他总是闻不够,她身上没几两肉,抱起来舒服极了。

    “你长没长骨头?”司御双手插兜,不咸不淡的道。

    “我长了长了。”秦菲儿用着童叟无欺的眼神,又弱弱的,“长了就不能靠你啦。”

    撒娇。

    司御的眸光拉远,朝着锦瑟的方向。

    他想,她可能永远都学不会撒娇。

    酒精在体内挥发,那灼热和滚烫从丹田而起,他把秦菲儿拉开,打开后座把她塞了进去,把助理叫过来开车,他坐副驾。

    助理发动车子,出库,一边走一边问,“司总,去哪儿?”

    司御没有回答,那个地方是哪儿呢,家?

    但他今年已经越来越少去了,说不是家,又挂在他的名下。

    “去我们家,我和御的家,你知道路吗?”秦菲儿代替司御回答,这是别人教的,也是雷青青默许的,要秦菲儿学着厚脸皮,在语言上制造暧昧感,她已经在学了,但愿能起效果。

    助理回答,“我知道。”

    司御沉默。

    秦菲儿想,应该是有些用的吧。

    他们走后,出租车的司机才回头,“姑娘,你为什么要我等一下?”

    花辞戴着口罩看不到她的表情,可她似乎在轻微的颤抖,这种状态似乎是极力的隐忍、又忍不了而泄露出来的。

    “姑娘?”

    花辞快速调整自己,“谢谢。”下车,丢下钱,快步走到柳永秀面前,他都快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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