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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拿到原著剧本(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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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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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雨蓉“嗷呜”一嗓子,直接昏了过去, 太皇太后手中的酒杯也终于掉落再了地上, 发出了“咚”的一声, 仿佛敲击在人的心里一般。

    她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她依旧没有丢掉自己的体面, 把呜呜咽咽的哭声死死的压在了嗓子眼里面。

    傅安宁都已经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殿中倒下的宁王,心里面充斥着一种荒谬的,不敢相信的情绪。

    宁王,就这么死了?!

    他真的死了?!

    好半晌傅安宁才反应过来,她将目光移到了掉落在地上再无人问津的那只酒杯上, 又移到了倒在地上的那具尸体身上,好半晌才终于恍惚的回过神来。

    看起来宁王确实已经死了, 而且就死在太皇太后的手中, 是太皇太后亲手喂他喝下了那杯要命的毒酒!

    小皇帝站在旁边, 负手而立, 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切在自己的眼前发生,紧紧地抿着唇,头上戴着的冠冕将他的半张脸都掩盖在了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更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傅安宁又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钦佩, 在她看来想要把宁王给除掉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只是他皇叔的身份,更是因为他的亲娘如今还活着,贵为太皇太后,想要动他总要考虑太皇太后的意思。

    可是如今,太皇太后不仅点头同意了让宁王死,还亲自下了杀手?!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殿中的小皇帝敏锐的发现了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顺着目光往来处看了一眼,看到了傅安宁大咧咧的站在殿门口,只要一抬头就能够看到她。

    他皱了皱眉,又将目光放在了太皇太后的身上,同时掩在长长的袖子下面的手挥了挥,那是让傅安宁躲开的意思。

    同时,在他偏过头的时候,傅安宁终于看到了被冠冕遮掩的眼神,颇有深意,从太皇太后身上移到了地上气息全无的宁王的尸体身上,最终又用颇有深意的目光落在了傅安宁的身上。

    虽然没有说半句话,可就这么一个眼神,已经足以让傅安宁心惊胆战,她觉得这个眼神就像是寒冬腊月之中兜头给她泼下了一盆冷水一般,冻得她忍不住的打哆嗦。

    她突然回忆起了刚才上来前皇太后对她说的那句话——这个时候别往母后眼前凑,别让她看见你这个人,也别让她想起来宁王身边还有你这么个人。

    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了皇太后这句忠告是什么意思,也终于明白了皇太后的一番好意。

    皇太后在劝她,也是在救她!免得她不知道情况便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撞了进去,白白丢了性命。

    如今的太皇太后正沉浸在悲伤之中,她不得不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她悲痛,她急需要找个口子发泄自己内心的悲伤。

    很显然,殿中诸人都不是她能够发泄自己情绪的对象,小皇帝她动不得,傅雨蓉腹中有着宁王唯一的骨肉,她根本舍不得去动,若是傅安宁在这个时候一脚踏了进去……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高高的门槛,这一道门槛就是生与死的界限,踏进去惊动了太皇太后,让太皇太后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和她的儿子作对,还污蔑过她儿子的人。

    她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傅安宁忍不住打了个寒蝉,命悬一线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木了,理智告诉她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可身体却被吓得僵硬,一点都动不了。

    她只能握紧双拳,强压着浑身的颤抖,逼着自己挪动双腿往后面后退了一步,又逼着自己往旁边挪动,用高高大大的殿门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遮掩住,用殿门来给自己一丝不可触及的安全感。

    殿中的人未曾察觉门外已经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只是沉浸在不断蔓延的悲伤之中,傅雨蓉昏了又醒,她死死的抓着宁王的衣服不肯放手,抬起头声嘶力竭的质问着:“娘娘,殿下可是你的亲儿子啊!您怎么舍得杀了他,他可是您的亲儿子啊!”

    被傅雨蓉这番话戳了心,太皇太后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呜咽,好半晌她才终于将这份剜心的疼痛给压抑下去。

    她深深的喘了口气,终于抬起头,咬碎了一口银牙,对着旁边的人恶狠狠的斥责道:“谁让你把她带来的?!”

    说的便是傅雨蓉,这个女人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把她带走!”太皇太后厉声斥责着,“快把她送到后面去,如今她腹中还有城儿的骨肉,若是有了什么闪失,哀家一定扒了你的皮!”

    旁边的人颤巍巍的连忙上去要扶着傅雨蓉离开,傅雨蓉却不肯轻易就范,她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半步也不愿意离开宁王身边,旁边的人投鼠忌器,害怕伤了她腹中的孩子,一时间竟无法将她制住。

    太皇太后又急又气,猛地一起身,“噔噔”两步就走到了傅雨蓉面前,抬手“啪”的一下,狠狠的给了傅雨蓉一耳光:“贱人,这里是你能随意撒泼的地方吗?你以为哀家在乎你到底是生是死?哀家告诉你,护好你腹中的骨肉,以后自有你的荣华富贵,若是你腹中的孩子有任何损失,哀家要你碎尸万端!”

    提起她腹中的孩子,又看到已经气息全无的宁王,太皇太后脑中一阵晕眩,她身子晃了晃,终于还是不顾身份的跌坐在了地上。

    “城儿,我的城儿啊!”她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再次低声哭泣了起来。

    太皇太后的一巴掌直接把傅雨蓉给打懵了,旁边的人见状赶快将傅雨蓉给拖到了一旁,在她反应过来又准备挣扎的时候,赶快一掌刀将她给打晕了,拖着将她送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了太皇太后和小皇帝两个人,太皇太后摸索着将宁王已经冰冷的尸体抱在了怀里,她含恨抬起头目视着小皇帝:“如此,你满意了吗?!”

    小皇帝垂眸笑了笑,虽然离得远,可傅安宁竟从小皇帝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难过:“皇祖母,这一切不都是您的意思吗?”

    “您说,皇叔叛乱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既然已经控制住了,对外便把消息给封锁了,只说皇叔是暴毙而亡,保全皇室颜面。”

    “您还说您愿意担下杀子的罪名,不让朕担下杀皇叔的名声,只求朕能够留下那女人腹中的孩子,说稚子无辜,您只求为皇叔留下一条血脉,朕应允了,可为何到了这个时候,反倒一切好像是朕的过错一样?”

    “皇祖母,是皇叔犯上作乱,起了逆心!”

    太皇太后想要将一切的错误都归结到小皇帝身上,可小皇帝却不愿意,他委屈的将一切都戳破,让太皇太后不得不面对真相,面对自己亲手杀了自己儿子的事实。

    她悲戚的喊着:“冤孽!都是冤孽!”

    小皇帝委屈极了,硬挺着腰板,高高的将下巴扬起来,撑着一口气:“如今皇叔已经去了,黄泉之下,朕倒要看看他该如何向父皇交代,当初说好了要辅佐幼弟,为何食言了!”

    想起自己早逝的大儿子,太皇太后更是悲从中来,她无言以对,只能低声哭泣着。

    许久,才从殿中传出一声急不可闻的哀戚:“他到底,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小皇帝闭了闭眼睛,抬脚就要离开,太皇太后发现了一以后连忙抓住了他的衣袖,急切道:“你答应哀家的,要留下城儿这最后一丝血脉,你答应哀家的!”

    小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冷了下来:“朕是天子,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皇祖母,那孩子朕自然不会动。”

    说罢,他甩袖便要离开。

    傅安宁借着这个机会悄悄地隔着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太皇太后背对着殿门的方向,怀中抱着宁王的尸体,那背影看起来无比的凄苦。

    走到殿门口,小皇帝往旁边扫了一眼,傅安宁连忙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一直走了许久,离开了太皇太后的寝殿以后,小皇帝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傅安宁,语气中带着难解的疑惑:“小婶婶,朕真的是个无情冷血的皇帝吗?皇祖母那般伤心,可朕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傅安宁抿了抿唇,直觉告诉她现在并不是插话的时候,小皇帝或许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而不是想有谁来劝他。

    果不其然,没等傅安宁回话,小皇帝继续说了下去:“皇祖母期盼着皇叔的孩子,那是她唯一的念想,可朕却知道,她等不来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磅炸弹直接炸响在了傅安宁耳边,她难以置信的看向小皇帝,到底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您……”这是要杀了傅雨蓉?

    斩草除根,从道理上说得过去,可从情理上,傅安宁总觉得小皇帝不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

    小皇帝低声笑了一下:“连小婶婶都觉得朕是这样的人吗?”

    傅安宁摇了摇头,然后才意识到小皇帝看不到,她犹豫着开口道:“不,可是为什么你会这样说?”

    “因为,她根本没有身孕。”小皇帝转过身,终于看向了傅安宁,“那日小婶婶在除夕宴上说的话,其实是对的,皇叔的子嗣早就已经断了。”

    “为何小婶婶嫁入王府整整五年却没有身孕,那个女人专宠半年也毫无动静?包括小婶婶为皇叔搜罗来满院子的女人,没有一个能为皇叔生下一儿半女,为什么?”

    “因为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喝下了绝育的药物,是朕的父皇亲自为他准备的。”

    出人意料的真相惊得傅安宁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小皇帝,小皇帝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哼笑了一声,意外的竟有了一种委屈发泄出去的感觉。

    他继续道:“其实父皇早就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早就已经知道他对皇位图谋不轨,可惜父皇身子骨不好,朕又年幼,父皇担心有一日自己撑不住,便早早的把事情给做下了,谁能想到竟然还是没拦住皇叔的野心。”

    说到这个,小皇帝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看着傅安宁,突然问道:“小婶婶,你可知道皇叔当初为何执意要娶你?”

    傅安宁一怔,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这事也一直都是原主心里未曾解开的谜团。

    最初的时候原主以为自己得天之幸,才会被宁王看上,她以为宁王倾心于她,才会让她从一个普普通通的五品官庶女一朝飞黄腾达成为宁王妃,成为京中人人艳羡的存在。

    可后来她又不这么想了,因为傅雨蓉入了府,她看着宁王和傅雨蓉相处的模样,才终于明白了宁王在爱一个人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模样。

    不是相敬如宾,更不是举案齐眉,而是相濡以沫,如胶似漆,她以为谦谦君子的宁王在自己真正心爱的人面前也会有如同火一般热烈的一面。

    她更迷惑了,她不明白,如果不是因为爱,又是什么原因让宁王扛着压力也要娶一个平凡的,对他毫无助力的,他也根本不喜欢的女人做妻子?

    今日,这个疑问终于从小皇帝的口中得到了解答。

    小皇帝终于给出了答案:“皇叔用你来伪装自己,他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闲云野鹤的文人雅士,他以为自己娶了一个对自己毫无助力的王妃,就可以让父皇对他放松警惕。”

    竟然是这样?

    傅安宁闭上了眼睛,回忆着记忆中留下的当初大婚时的情况。

    人人都说傅家的女儿幸运,得了宁王殿下的青眼,她也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为此,哪怕嫁入高门,哪怕刚入门的时候举步维艰,哪怕从一开始什么都不懂,被人背地里嘲笑,她也一点都不怕,她愿意去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王妃。

    可惜所托非人。

    小皇帝继续道:“皇叔伪装了多年,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只可惜一步踏错,若不是当初赵侧妃的死逼的赵国公一家与他为敌,逼得他露出了马脚,恐怕皇叔多年的谋划还真的要成功了。”

    “可是……”傅安宁忍不住打断了小皇帝忆往昔,“你说先皇给他下了药,可是傅雨蓉不是已经身怀有孕了吗?!”

    还有前世的她,怀胎十月挺起来的肚子总不是假的。

    “那药或许会有失效的时候,可绝不在她身上。”被打断了的小皇帝也不恼,顺着傅安宁的话解释了起来,“御医跟朕说过,妇人身上有种少见的毛病,有些妇人思孕迫切会造成错觉,出现呕吐,假孕的症状。”

    那便是假性怀孕?傅雨蓉根本没有怀孕,这一切不过是她的臆想?

    傅安宁想起来了,那些为傅雨蓉诊脉的大夫们没有一个肯定的说过傅雨蓉有孕,只是说月份还浅,要再过些日子才能摸到喜脉。

    不是摸不到,而是根本没有。

    “如此一来,太皇太后的美梦怕是要落空了。”傅安宁喃喃着,“太皇太后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忍痛亲手喂自己的儿子喝下了毒药,可到最后却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到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傅雨蓉该如何向太皇太后交代,太皇太后又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事实。

    傅安宁抬手抚上心口,在这一刻,她终于有了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

    宁王死了,他的皇帝梦彻底破灭,而且还死在了自己亲娘的手上,死前他念叨的都是孩子,可这个孩子根本未曾存在过。

    不,或许存在过,前世的身孕不是假的,那可能是宁王两世唯一有可能留下的血脉,可终究还是断送在了他最心爱的女人手中。

    傅雨蓉如今虽然还活着,可要不了多久,当真相揭穿的那一刻,就是傅雨蓉的噩梦到来的时候!

    ***

    这一刻没有让傅安宁等得太久,那边傅雨蓉被打晕了送回去,醒来以后便开始又哭又闹,惊得旁人心惊胆战,生怕她动了胎气,伤到了她腹中的金疙瘩。

    傅雨蓉原本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被身边的人这般如临大敌的对待,她仿佛被暗示了一般,开始隐隐约约感觉到腹痛。

    慢慢的,腹痛的感觉也越来越重,让她不断哀嚎了起来,甚至身下都看到了鲜红的血液。

    伺候她的宫人们快疯了,见状连忙去回禀了太皇太后,又请了太医,又伺候着傅雨蓉赶快躺下。

    等太皇太后筋疲力尽,撑着最后一口气赶过来的时候,太医刚刚为傅雨蓉诊过脉,正一脸为难的张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傅雨蓉紧紧的抓着太医的手,连声问道:“我腹中的孩子怎么样了?你告诉我,他究竟怎么样了?!”

    太医犹豫着:“这……”

    “如实回禀,到底怎么了?!”太皇太后直接命令道,“为什么好好的回见了红?这可是宁王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根血脉,无论如何你都一定要把他给保住!”

    太医接旨,拱了拱手,叹息一声:“回禀娘娘,这位夫人她根本没有怀孕,所谓的‘见红’”,是来了月事,怎么可能是有孕呢?真不知道从前是哪位给号的脉,竟如此糊涂!

    “你说什么?!”太皇太后被他这番话惊得一阵眩晕,被身边伺候的宫人们搀扶着,才算是勉强撑住自己的身子没有倒下去。

    躺在床上的傅雨蓉也被这番话惊得瞬间坐了起来,她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跌下来,抓住太医连声质问道:“你胡说!我明明怀孕了,我腹中有殿下的孩子,那些日子我一直在呕吐,怎么可能没有怀孕?!”

    她慌乱极了,又一把将太医推得老远,又连连后退,将自己逼到了角落里,然后缩成一团,双臂环抱,全然一副抗拒的姿态。

    “是她,你和她是一伙儿的,你和傅安宁是一伙儿的!你和府中那三个贱人,还有那些小贱人都是一伙儿的,你们想谋害我的孩子!”傅雨蓉疯了一般的胡乱职责着。

    太皇太后颤颤巍巍的上前两步,难以置信的再次询问道:“你说什么?!没有怀孕?那她的反应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都是在欺骗哀家不成?!”

    太医摇摇头,捻了一下自己长长的胡须,道:“微臣察觉这位夫人的脉象有忧思过度的表现,想来或许是妇人求子心切,在恍惚中产生了错觉,才会误以为自己有孕,出现了怀孕的反应。”

    “这种现象十分少见,有些大夫甚至根本没听说过,见妇人孕吐强烈,不是胃不好,也不是肠不好,便以为是有孕,实际上不过是假孕反应罢了。”

    “假孕?!”

    这两个字重重的打击在了太皇太后和傅雨蓉的心头,她们只觉得心肝一颤,整个世界都恍惚了。

    “假的,竟然是假的?!你的身孕竟然是假的?!”太皇太后难以置信,她回过头来看着傅雨蓉,这会儿傅雨蓉已经被这个消息打击傻了。

    太皇太后气得倒抽气,她恨恨的瞪着傅雨蓉,粗重的喘/息着,以此来冷静自己过度激动的情绪。

    可这个办法一点儿也不管用,太皇太后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继续深呼吸着,越是粗/重的呼吸,她越觉得自己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到最后,她干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等太皇太后再次醒来,她已经被众人搀扶着回到了她自己的寝殿之中,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旁边熏着暖暖的香炉。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大病了一场一样,虚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被沉重的被子压着,哀哀的说不出话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小皇帝连忙赶了过来,跪在太皇太后的床前,低声询问着:“皇祖母,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旁边皇太后也一脸殷勤的侍奉汤药。

    太皇太后看到她们母子二人,又想起了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儿子,死得冤枉的儿子,心中大恸,悲从中来,忍不住再次流下了泪水。

    她隐约觉得自己在双重打击之下,身子骨已经不行了,她觉得自己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大限将至,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枯槁的手从锦被中探出,死死的抓住小皇帝的手腕,一双即将走向死亡的灰暗,如今在最后关头迸发出全部光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小皇帝。

    “泽长,你答应哀家,杀了她!”

    “谁?皇祖母您说的是谁?”小皇帝连忙追问着,“杀了谁?”

    这一口气出去半口,剩下的半口气让太皇太后只能无力的在床上微微的喘.息。

    她又歇了班上,才继续有出气儿没进气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傅,雨,蓉!”

    “千刀万剐,为我儿陪葬!”

    撑着最后半口气,太皇太后直接将自己未了的心愿喊了出来,说完这一句,她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临终她都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小皇帝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许久之后才终于产生应道:“孙儿答应您。”

    他抬手想要帮太皇太后闭上眼睛,可是几次三番都没有成功,他只能扬声吩咐道:“传朕的旨意,将傅雨蓉拖出去千刀万剐,警示后人!”

    随从问道:“陛下,千刀万剐可是极刑,这……总得有个罪名吧?”

    “罪名……谋害宁王!”

    侍从领命而去,小皇帝再次抬手,这才终于让太皇太后瞑目。

    ***

    菜市口前吵吵嚷嚷的聚集了许多人,傅安宁坐在茶馆二楼的雅间里,隔着窗户就能看到旁边熙熙攘攘的人头,再往里便是行刑的地方,如今太平盛世了许多年,已经很少再有“千刀万剐”这样的极刑,老百姓们都好奇极了,一个个挤着要往前面去看热闹。

    楼下大堂里面坐满了爱凑热闹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这样的环境下,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都能被扒个底朝天。

    如今他们说的正是在场上等待行刑的傅雨蓉。

    “你们猜怎么着?这位是宁王府中的一个丫鬟,毒害宁王,害得王爷在宫中暴毙,太皇太后痛失爱子,也没能挺过来,一撒手就这么去了!”

    “啧啧啧,两位贵人就这么折在了她手里?听起来这女人可真的不简单啊。”

    “可不是嘛,你不知道……”

    傅安宁的思绪也随着他们的叙述一点一点的飘远,她想起了在宫中小皇帝对她说过的话:“朕应允了皇祖母,不让皇叔背上谋逆的罪名,对外皇叔是因病暴毙,宁王妃与宁王情深似海,在宁王暴毙后也追随而去。”

    “从此,世上再无宁王妃。”

    “小婶婶,泽长最后再喊您一声小婶婶。”

    “泽长就此拜别小婶婶,今生再不相见。”

    傅安宁想起了来之前在宁王府中见到的那一院子惊惧不安的人,不由得开口求情道:“陛下,宁王府中诸人,若是无辜,还望陛下能网开一面。”

    小皇帝笑了笑:“皇叔是暴毙而亡,宁王府中诸人朕自会善待。”

    傅安宁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离开前,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看着小皇帝,道:“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好皇帝。”

    心存仁善,又不过于软弱,这是个合格的帝王。

    小皇帝只是笑了笑,不再答话。

    ***

    那边,刑场上刽子手已经开始了行动。

    一刀,两刀,三刀……

    傅雨蓉痛苦的哀嚎着,挣扎着,一直忍过千刀万剐,终于被刽子手的最后一刀解决了性命,结束了这一场残酷的折磨。

    眼看着傅雨蓉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傅安宁抚上心口,心中暗自想着:这一世,大仇得报!

    ***

    再次醒来,傅安宁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困得严严实实的扔在一辆摇摇晃晃正在前进的马车上,马车外面做了一个粗莽的汉子,膀大腰圆,哪怕他现在只是侧着身子坐在马车车厢的外沿上,一屁股也占了大半个门口,只留下一丢丢小小的缝隙。

    外面的路并不平整,马车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断的晃动着,带动着车厢前的帘子也在不断的摇摆,甚至偶尔会飞起来,在阳光透进来的间隙傅安宁往外面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就把她给下了个够呛。

    外面驾车的汉子模样一点也不良善,凶狠的能在大晚上止小儿夜啼。

    那人驾着车,手里面的鞭子不断挥舞着,口中“喔喔吁吁”的指挥着马儿的方向,抽空还要骂几句:“奶奶的,小丫头片子够倔的!呸,落到老子手里,就是头犟驴都没用,几百斤的大肥猪老子都能按得住,更何况你个没几两肉的小丫头片子?”

    他又是一辫子抽了过来,马儿吃痛跑得更快,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飞快跑过,带动着马车疯狂的颠簸,傅安宁几次都觉得自己飞起来了,凌空悬在了马车中间,然后又被狠狠的撞了回去。

    她吃痛强忍着,将已经到了嘴边的闷哼硬生生咽了回去,努力让自己贴在车厢的底部,不要再被马车的颠簸给晃起来,另一边还得抽出来一分注意力听那屠夫嘟囔,从他的话里面捕捉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

    外面屠夫一鞭子抽下去,又嚷嚷起来了,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大了,仿佛在发泄什么不满一般:“呸!落到老子手里,你就得老老实实给老子做婆娘,给老子生儿子!十里八村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打破脑袋都向给老子做媳妇,从今以后顿顿有肉吃,嘿,老子就是不乐意,老子就像要找个白净好看的媳妇,如今赵家把你给了老子,你还想跑,还想从老子手心里溜出去?做梦!”

    “老老实实认命吧,赵家对你够意思了,你这样的人老子见多了,欸,当初在乡下人家状元郎还没发达的时候你不早点把婚事办了,如今状元郎富贵了,又想贴上来?晚了!人家状元郎娶的是丞相家的大小姐,那才是门当户对呢!”

    “像你这样儿的,就该发配到庄子里去,嫁给那些佃户,还让你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从土里面刨食儿!也就是赵家夫人心善,给你找了我这么个富户,要不然她把你给了那些流氓二傻子,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车厢里傅安宁将那些没用的信息过滤出去,敏锐的捕捉到了“赵家”,“丞相家的大小姐”,“屠夫”这样的字眼,再加上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她又穿越到了另一世,依旧是书中的世界,依旧是作为恶毒女配的一世。

    原本的女主应该是那位状元夫人,在原本的世界中,傅安宁是一个在她的生活中掀起了狂风巨浪的女人,一开始借着她的婆婆介入到了他们夫妻之间,好不容易被她打发出去了,又不知怎的傍上了太子,成了太子的宠妾,狐假虎威让她受了不少的委屈,万幸后来太子造反被废,这位疯狂的表妹也终于被恨她入骨的那些人一起送到了军营之中,用余生去偿还她的罪孽。

    从她的角度看来原本的故事相当解气,可是作为故事中的恶毒女配,傅安宁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原主的不甘与愤怒,她恨极了表哥夫妇,恨之入骨,恨得宁愿自己下地狱,也要将这两人一起拖下去,啖其肉,拆其骨!

    傅安宁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还有自己所知道的剧情——

    这是一个人生经历非常悲惨的姑娘。

    原主是个乡下丫头,和表哥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应该是一对,甚至两家的家长都已经将婚事定了下来。

    可表哥总是以“要科举,要读书”为理由一再的将婚期拖后,原主的父亲也觉得学业为重,便将婚事一拖再拖。

    这一拖就到了科举的时候,为了供表哥上京赶考,两家倾尽全力凑出了盘缠,原主也开始在家里绣嫁衣,只等着表哥高中回来娶她。

    可是等啊等啊,等到表哥高中状元了,等到报喜官已经把高中状元的好消息传回了他们的小乡村,等到两家已经开始筹备婚事,只等着新鲜出炉的状元郎回家当新郎倌了,等到一场大灾,原主的父母都去世了,他们依旧没能把状元表哥给等回来。

    家乡的人都说状元郎攀了高枝,抛弃了她,可她不肯相信,她总觉得表哥是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男人,他总有一天会回来娶她的!

    退一步说,就算表哥真的不要她了,总不能连自己的娘都不要了,表哥的父亲去世的早,全靠老娘帮着邻里乡亲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再加上她们家的接济才供养出了这么一个状元郎,他总不至于做这种不孝的人。

    后来表哥真的派人来接了,带回来的是他早已经和丞相家的嫡女成亲的消息,新上任的老夫人不肯抛下原主一个人在家乡,力排众议带着原主一起上京,住到了状元府中,为原主撑腰,处处为难那位相府小姐的儿媳妇。

    “孝”字大过天,状元夫人被老夫人压在头顶,即便满腹的怨言也不能说什么,好不容易熬到了老夫人去世,老夫人前脚下葬,后脚她便把原主远远的打发了出去,嫁给了一户屠夫。

    那屠夫知道原主心里有人,整日里非打即骂,尤其是喝了酒以后更是恨不得直接要了原主的命,原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甚至觉得自己活在地狱里面,她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孙星娇,那个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位置的女人,她盼望着表哥能将她从地狱中救出来。

    可是就像当初在小乡村里一样,她始终没能等来表哥。

    当她终于忍受不了屠夫的虐待,开始反抗的时候,一失手,屠夫挂在墙上的勾子刺穿了身体,她吓得整个人都懵了,她疯狂的跑了出去,她以为自己会死。

    或许是上天怜悯,她遇到了微服出巡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见她一身鲜血还以为她是刺客,探明真相以后,怜惜之下将她带在了身边,让她过上了她曾经羡慕不已的,比状元夫人还要富贵的日子。

    太子府中的日子过得舒坦极了,或许是终于脱离了那地狱一般的环境,当她终于松了口气的时候,表哥再次闯入了她的世界,他是太子信任的左右手,但他却总是不开心,总是在担心伴君如伴虎,总是在担心有一天自己做的不合太子心意了,会被太子厌弃。

    或许作为臣子和作为后院女人的感受是相同的,原主能深刻的体会到表哥的无奈,也或者是心里还未曾熄灭的一点点火苗在催促着,她开始不断的把太子的消息告诉表哥。

    她以为这样能帮到表哥,让他的日子好一点,事实证明在她这样做了以后,表哥待她的态度大为改观,她开始更加努力的把太子府的消息透露出去,她以为一点点消息不碍事的,可是太子却开始一日一日的焦虑了起来,直到后来太子起兵造反,将士们冲进太子府将所有人关起来,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后来,她的处置结果出来了,被送入军营充作军妓,落井下石的人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还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状元夫人的意思,状元夫人始终记恨着她,记恨着她在每一次宴会上对她的羞辱。

    她不甘心,拼了命的从押解的人那里逃了出来,她期盼表哥能救她,可当她真的找到表哥的时候,对上的却是一个十分冷漠,对她厌恶至极的新皇心腹。

    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在自欺欺人,表哥从未对她有过半点怜惜,他从未想过娶她,从前对婚期一拖再拖,后来她入了太子府,为了从她那里得到消息,他不得不对她虚与委蛇。

    可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无比的屈辱。

    如今,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随着新皇登基一步登天,如今炙手可热的状元郎大人挥了挥手,让人将她拖了下去,将她送回了她该去的地方。

    ***

    又一阵马车颠簸将傅安宁从回忆中惊醒,她死死的咬着牙,感受着前世的怨恨和痛苦,她将自己的一片真心放在了表哥的身上,全家人倾尽全力供养表哥科举,甚至到后面爹娘天灾人祸,爹娘重病都没有钱去医治。

    可到最后,她得到的是什么?一身伤痕,一句“充入军营”,还有一场背叛。

    她被束缚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重来一次,她一定要让这对忘恩负义,人面兽心的伪善夫妇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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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上盛传:

    义渠王的女儿,欺软怕硬,最喜欢挑拨是非,还总是对着草原上英勇健硕的战士们流哈喇子,是个十足的坏丫头!

    当人们发现她从草原上消失了的时候,恨不得载歌载舞欢庆一番。

    后来——

    听说秦国新上任的国君身边有一位杏林圣手,妙手回春,各种疑难杂症在她那里都不是问题。

    当她从咸阳城屈尊来到草原上时,人们才发现这位身量纤纤的美貌少女,竟与义渠王有着十分的相似!

    她平静的将一枚银针插到了义渠王的脑袋上,回头微笑道:各位,忘了介绍,吾名——孟和,算起来,义渠王应该是我的父亲。

    其实这就是个学医的现代姑娘穿越到战国时期,和秦昭襄王嬴稷谈恋爱的故事

    ps:男主秦昭襄王嬴稷,秦始皇的太爷爷。

    女主爹是义渠王,后妈秦太后芈八子(不是

    接档预收文:《国师大人太高冷[穿书]》by:风稜御史

    长安城中出了个妙人,玉树临风,白衣胜雪,用世间最美的形容词堆砌在一起也无法形容出他的风华绝代

    ——听说那是从昆仑山上如尘世历劫的仙人,如今被圣上尊为国师

    闻言,丞相家的大小姐不屑一顾:这世上还能有比我好看的人?还是个男人?

    三日后,凤凰阁上惊鸿一瞥,仙人之资的国师大人指着台上的大小姐

    ——我要她。

    众人大惊:国师,使不得,那位是未来的太子妃!

    阁楼上的李大小姐直接包袱款款拜别双亲:小女愿入国师府,为奴为婢,自荐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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