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羽一下子就感动了。确实,惠淑帝姬自从跟随他王金羽过日子以来,从未享受过其他公主一样的待遇,这里其他公主指的是前朝老公主或者前前朝更老的公主。理论上说,公主就应该趾高气昂、盛气凌人地生活着,对身边所有的人,包括夫君在内都要高人一等才行。
但是,惠淑帝姬来到兴元,显然没有找到高高在上的机会,因为就算你是皇二代,再牛逼还得有人买账呀。二十几位夫人中,王贵妃与赵淑妃名至实归是王金羽夫人,却总有个原贵妃原淑妃头衔在那儿。辈分高人一等,惠淑帝姬不敢过分逾越,再说王贵妃赵淑妃对你也不错,把你当亲人对待,你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另外,王冰冰与雅茹是赵家皇室的仇人,你父皇杀了人家全族,人家看王金羽面子不给你使脸色就不错了,还想咋的?
陆阿曼呢?更不可能,人家思想超前,本来就不愿意一夫多妻,看你是皇室大公主,对你礼貌有加是看得起你,你得知足。
再说李晴五位夫人,人家虽然在万花丛中被淹没并不受你父皇待见,但人家还是排得上榜的美女,况且才华横溢,出口成章,人家不惹你,你最好也不要惹人家。
最后,从苏州而来的十一位夫人,你更不要跟人家过不去,人家怕你还不行?如果你非要骑在人家头上作威作福,只能说明你欺软怕硬。
所以,在这种复杂的大家庭中,最好姐妹相亲、你好我也好,才是明智之举。
综合上面复杂微妙的关系,也是王金羽从来没有后院起火的根本原因。
王金羽呢,此时抱着惠淑帝姬一安慰,惠淑帝姬只好说了心里话。但惠淑帝姬一煽情,王金羽突然想哭一场,理由是他突然觉得太对不起所有夫人了。
为什么对不起夫人?因为当初想哄每一个夫人上床,或多或少利用了权势,利用了自己后世的聪明。没想到见一个喜欢一个,个个招为夫人,如今夫人过多,不得了了!果然如陆阿曼先前所说,不能做到细致入微。
但是事到如今怎么办?凉拌!王金羽就搂着惠淑帝姬,不觉得,王金羽也泪流满面。
惠淑帝姬反而抬起白葱般肉乎乎的手指帮他擦了泪,惊讶地问:
“死太监!你怎么也哭了?”
王金羽慌忙眨巴眼睛,假装不承认地说:
“啊?夫君哭了吗?夫君乃威风凛凛、顶天而立的汉子,怎么眼泪轻弹呢?”
惠淑帝姬还未说话,刚刚一脚跨进门槛的丫头却禁不住出声说:
“驸马爷刚刚确实哭了,眼泪还没擦干呢!”
说起这个丫头,就是惠淑帝姬从皇宫带出来的宫女,跟随王金羽去过河东路抗击过西夏军,回到汴京以后不忍离开主子,又贴身来到了兴元。就因为她见多识广,而且又深得惠淑帝姬信任,所以她比府中其余丫头的胆子大多了。这也就是王金羽与惠淑帝姬同寝时候,让她去住他的房间,她也敢去的原因。所以,她明明看见王金羽与惠淑帝姬两人正在煽情,她就要大胆插上一句嘴。
确实,从皇宫出来的宫女跟民间的不一样,这丫头的心眼不可小觑。王金羽与惠淑帝姬也没计较她多嘴,两人反而扑哧一笑,虽然尴尬,却没有了刚刚的冷场。
这丫头走上两步,将惠淑帝姬的份子食盘递上来说:
“膳食厅近来加了菜,说夫人们大多需要营养,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肚里的孩子!”
惠淑帝姬依然没有胃口,尽管盘中肉菜色香味俱全,她兴趣不大。王金羽只好接过来,对丫头说:
“今日用过晚膳之后,去老爷房间早早歇了吧。”
“是,附马爷!”
丫头带上房门离开了。王金羽这才重新给惠淑帝姬垫了后背,然后一口一口地喂她用膳。
王金羽尽管是个急性子,但此时也不得不按下心思,极尽耐心地看着她的脸色,一筷子一筷子地将盘中肉食和素食交替地往她红嫩嫩的小嘴里塞,让她躲无可躲。
等到最后一口饭塞进她口里,还在咀嚼中,王金羽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说:
“帝姬啊帝姬!此后如果依靠老爷亲自喂食,老爷宁可放弃西南,陪伴帝姬专攻膳食罢了!”
惠淑帝姬立刻横眉竖眼地瞪着他说:
“死太监!你这话听来是侍候本帝姬,却是不愿意之意!”
“帝姬不要误会呀!就算不看帝姬面子,也应该给肚里孩子一条活路呀!只要帝姬保持心境开朗,诞下的孩子必然是天下最好看,最精气的神童,这其中有帝姬最美的身姿,也有老爷最聪明的遗传。你说是不是?”
惠淑帝姬狡黠的目光闪了又闪,勉强吞下最后一口嚼了半天的饭,然后强迫王金羽说:
“帝姬本任性,已先听从你的命令吃完了膳食,现在你是不是也应该听帝姬一言?”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帝姬有何要求尽管说来,老爷肯定让你如愿以偿!”
“你说的?可不要反悔?”
惠淑帝姬狡黠的目光让王金羽突然害怕起来,她有什么鬼主意呢?只听惠淑帝姬说:
“本帝姬近来感觉胎中有动,应该临时分娩迹象,因腹部巨大,当心不肯安然诞下公子,所以希望级父皇母后稍去一信,让父皇母后祈天求福,母子平安!”
“原来帝姬担心这个呀?”王金羽恍然大悟地说。“帝姬放心!祈天求福之愿何需你父皇母后亲自着手?老爷近来每日念经,希望所有夫人与其公子平平安安,其中更是着重许愿惠淑帝姬早日诞下公子,好往汴京皇宫送去喜讯,让皇上皇后也高兴一场,这亲孙尚未诞下,喜得外孙也是上天恩赐嘛!帝姬说是不是?”
惠淑帝姬刚开始一喜,转而一想不对,又皱眉说:
“你不是陪同母后巡游南国了吗?难道母后未曾提及帝姬怀胎之喜?或者是你故意隐瞒?”
“呵呵!”王金羽打死也不敢说王媛娉意外受孕,而且在成都府逍遥隐居一事。“帝姬放心!你母后巡游琼州之后,因春暖花开、天下绿红一片,居然乐不思蜀,于是固执多呆一些时日,所以特赦小的回来兴元主持政务并侍候帝姬,于是,你老爷我便跟你母后分道扬镳了。”
惠淑帝姬将信将疑地说:
“母后就没说过绕道过来看看帝姬吗?”
“说过说过!皇后娘娘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当然得极尽兴致方可。但春去之后,应该过来瞧瞧帝姬模样,这话说过好几次。”
“母后真是!”惠淑帝姬对王媛娉非常不满地说。“虽然殿下众多,总得一视同仁吧?帝姬临近诞生公子,也不派个公公过来问个平安!”
“帝姬不必计较皇后娘娘!娘娘多次说过,小的是神医,对分娩一事应该拿手,她放心得不得了。所以,老爷也就不再固执地求娘娘过来一趟了。”
惠淑帝姬听王金羽说得极其有理,也不再追究,只好说:
“父皇母后心中没有帝姬,帝姬无可奈何。只是帝姬也欲人母,不能近身侍候,只望父皇母后好自为之了。”
“帝姬放心!”王金羽多多少少应该透露一些皇宫要事才行。“当前皇宫复杂,老臣们出狱上位,七手八脚地,应该更让你父皇省心了。据汴京来人说,你太子哥已经提前登基,一手主持大宋政务,你父皇应该绰有余暇、悠然自得得不得了。如果老爷猜得不错,你父皇应该也步你母后后尘,南下江南风流快活去了吧。”
王金羽用了个“风流快活”的词,让惠淑帝姬眼睛瞪得像铜铃,但她没有追究,毕竟父皇是那种人,说说也无所谓。
王金羽正在得意,觉得惠淑帝姬无可奈何时,惠淑帝姬却赏过来一耳光。说:
“你以为本帝姬会放过你?”
耳光并不重,王金羽却觉得没面子,急问:
“老爷我不过说得直接一点儿,何必赏个巴掌?”
“哼!父皇终究喜欢风流快活,你说得没错。但这一巴掌就是因为你跟随父皇一出宫也效仿风流快活所致!”
原来惠淑帝姬还在因为他没经过她同意又讨了十六位夫人之事计较,王金羽无话可说,只好认了,毕竟她是大宋第一帝姬,她说得起这话。
王金羽正打算默认,帝姬心情大好,又向他胸口袭来,王金羽居然没躲掉,帝姬的手正好戳在伤口上,让王金羽痛得龇牙咧嘴。
惠淑帝姬也没怎么用劲,为何王金羽就反应这么大呢?惠淑帝姬皱眉地问:
“本帝姬又没下手,为何夸张表情?”
王金羽不愿提及前两日陆阿曼咬伤乳头之事,只好呵呵说:
“只是心疼帝姬而已,何必追问?”
“不行!你撩开衣物让本帝姬瞧瞧,看看是哪位大胆夫人弄伤老爷?”
“啊?哪有伤,不要认真好不好?”
“不好!”
帝姬非要亲自动手来抓王金羽的衣服。王金羽一边拒绝一边说:
“如果老爷断得不错,帝姬三日内必定诞子,为了临时不受困顿折磨,还是早早休息便是。”
“口令!”惠淑帝姬说变脸就变脸地说,又是一张横眉竖眼的脸。
让她看不是,不让她看也不是,王金羽只好死拽着衣服不让她得逞,说:
“你先说口令是啥行不行?”
惠淑帝姬只好思索口令目标。她左想想右想想,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口令,便举起右足说:
“脚丫子!”
“啊?”王金羽吃惊地样子很可怜。“一年前的口令还要用?太没新鲜感了!”
“什么?”帝姬一听大怒。“你居然说本帝姬脚丫子不新鲜?”
王金羽一听她误会了,只好急忙解释说:
“老爷不是说你脚丫子不新鲜,是说你的主意不新鲜,大宋第一美人不要计较行不行?”
“不行!”惠淑帝姬坚持着,大有王金羽不听从口令不罢休的态度。“就是这个口令!你从不从?”
“呃……”
王金羽看着她的美足,倒也不拒绝她那晶莹剔透的脚趾头。只不过,如今西南五路第一男人,名号大统帅,为何要给女子舔脚丫子呢?如果这样卑微,是不是有点儿晦气,对此后主持政务不利呀?
正在想着法子摆脱这个口令,惠淑帝姬又向她胸口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