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闲话不断,也不耽搁,王金羽与陆阿曼到得兴元,正赶上赵淑妃分娩。
赵淑妃痛得死去活来,躺在炕床上挣扎不堪。王贵妃急得团团转,丫头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全都傻了眼,好在王冰冰与雅茹已经过来帮忙。说是帮忙,其实也不过是安慰一番,因为两人虽然生下王冰与王佳,有经验,但经验对二人来说,并无实际作用。
就在王贵妃向丫头们问了一遍又一遍而又未得到王金羽归来消息,正打算吩咐门生去请兴元当地最有名气的接生婆的时候,王金羽与陆阿曼回来了。
听说赵淑妃正在生产,陆阿曼坐都没坐一下,连忙过去帮忙。
陆阿曼跟几位夫人一见面,几位夫人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金羽也打算进入厢房看看陆阿曼到底施展什么魔法,居然将十几斤重的大胖小子顺利接生下来的,却被王贵妃拦在门口。
“生孩子是女人的事,老爷何必掺和?”
确实不好掺和,王金羽只好尴尬地退了出来。
王金羽也不停留,径直来到后院看看其他夫人们。正值端午节前后,天气已经开始炎热,夫人们几乎都只着了单衣,倒在后院里的躺椅上,撩起肚皮晒日光浴。
夫人们大多怀孕半年以上,个个肚大如鼓,看起来令人咋舌。按照日期推算的话,接下来应该王贵妃生产,然后便是惠淑帝姬和李晴。
王金羽来回看了一遍,夫人们有的睡觉,有的睁眼看着王金羽从身前走过也懒得打招呼,只递个眼色给个笑脸,也快要进入睡眠了。
这么多夫人,一个都不能撩一撩,王金羽只好无趣地离开,来到大堂。大堂里没人,他又只好上去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这几日没有安心休息,他睡得很深沉,也没做梦。也只过了一个多时辰,王金羽被人强迫叫醒。他也懒得睁眼,问:
“谁叫老爷?”
“老爷!夫人们叫您过去。喜夫人生了,叫您过去取名儿!”一位丫头说。
“生了?”王金羽一骨碌爬起穿衣。“就生了?是男是女?”
“回老爷!是一位公子!”
“啊?又是公子!”
王金羽胡乱套上鞋就跑,一出门儿还差点将丫头撞倒在地。
王金羽来到赵淑妃厢房,就听见孩子哇哇哭声,甚是响亮。王金羽心里乐乎,恨不得抱过来亲几口。但是,陆阿曼正在给孩子洗胎衣,他只看见那孩子红扑扑的,在陆阿曼怀里拼命扑腾,非常倔强。
炕床上赵淑妃头发散乱,浑身是汗,已经睡过去了。王金羽看了一眼,不敢打扰,觉得她只是虚弱而已,并无衰竭之相,这才放心下来。
陆阿曼包裹了孩子给王金羽递过来。王金羽抱在怀里,小心地亲了一口,便说:
“我的小宝贝儿!胖胖的红润的小脸,真逗人爱,你看你精力充沛,天然灵活,你真是凤胎龙种,长大定是风流人物!”
王贵妃与陆阿曼听了,暗中好笑。
“凤胎是凤胎,龙种却不一定哟!”陆阿曼取笑说。
“你的意思是?”
“明人不用多说话,你自己想呀!”
“哼!此龙非彼龙,只要不是虫!”王金羽无所谓。“此前,王冰与王佳都取母亲名字中一部分为名。今日也按了惯例,就取名王吉好了。”
王贵妃赞成说:
“王吉不错!本夫人也有此意。”
于是,王吉的名就算定下来。
王金羽本来舍不得放下王吉,但王吉似乎不待见王金羽,一直哭闹。王金羽只好将王吉交给陆阿曼。
陆阿曼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王吉一到她手上就安分多了。
王金羽再呆了一会儿,从厢房出来,正往大堂走着。一抬头,便见张盈盈三位夫人正从衙门回来。王金羽问胡雨湘道:
“三位夫人!老爷三日未上堂主持政务,甚是担心,近几日如何?”
“老爷,昨日林冲与朝廷禁军对垒,损兵一千。今日传回战报,军务部长王道义甚是着急,无奈老爷尚未归来,便写书信一封,老爷先看看吧。”
胡雨湘递给他一封并未封口的书信,王金羽连忙拆开来看:
王大统帅:汴京从地方调动五十万禁军果然扑向西南边界,三日前已经抵达金州。只一日,朝廷疯狂进攻,林冲有备而战。无奈朝廷方面禁军人海战术,虽有勇无谋,但林冲顾忌朝廷禁军也乃大宋弟兄,不忍大开杀戒,遂边战边退。虽击退禁军近二千余人,但西南禁军亦损失近一千人等。若老爷已回兴元,请及时定夺!
王金羽气得骂道:
“妈的!朝廷还真将西南看作一块肥肉来啃,却是客气不得。损兵一千,这对西南不利!快快准备笔墨!”
胡雨湘身为王金羽的秘书长,连忙去李晴处拿来笔墨交给王金羽。王金羽也懒得拿笔,便让胡雨湘来写。胡雨湘只好铺开宣纸,写了开头。王金羽念道:
“老爷明日方可上堂,请按如下命令行事:两军对垒时,可告诫其三,若始终顽固,应先灭其头领。若头领难灭,便大开杀戒,不必仁慈!若林冲仁慈,临时换将!请知悉!”
胡雨湘笔墨不错,写得很好认识。三下两下便写得清楚。王金羽又说:
“吩咐李炎送与王道义手中,尽快传去林冲知晓。”
王金羽一脸冷漠地就进去大堂了。
此时已近戌时,正是晚膳时间,王金羽也不多言,早早用了晚膳,便去自己房间睡下。
第二日,他起得很早,用过早膳,便催促张盈盈三位夫人快快上轿。王金羽也不啰嗦,轿夫自然加快脚步,往衙门急忙而去。
一到衙门大堂,王金羽便让涉军官员进入总指挥部议事。王金羽问张大伟说:
“为何探子未及时来报汴京禁军调动?”
“回王大统帅!”张大伟说。“汴京禁军并未调动,蜇伏汴京探子探听调动地方禁军消息已是七日前。探子也及时往西南送来信报,然京西北路与京西南路官道有官兵驻守禁行,探子无奈绕道而行,抵达兴元已是前日。王道义军务部长接到信报及时向林冲一部发去迎战命令才过一日。林冲尚未接到兴元迎战命令,却已经与朝廷禁军开战,并于昨日送回战报。损兵折将便是此理!”
王金羽又问王道义说:
“林冲果真仁慈才被动折兵吗?”
“确实如此!”王道义说。“林冲在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但昨日收到王大统帅手令,本部已经及时派探子送去林冲一部了。”
王金羽只好说:
“损兵一千,此乃常态,但第一战就没打好,对西南确实不利。这也只怪本大统帅事先没有对林冲划个底线。也罢!此后,凡对西南有觊觎之心者,虽亲心诛!”
王道义只好作出肯定回答:
“遵命!”
“各位将军请知悉,西南本弱,与汴京禁军对垒,数量上不占优势,若有意退让,必显不利被动局面。况兴元与金州几百里之隔,若引狼入室,兴元尚可南迁,但百官遭殃,朝廷方面禁军不一定视西南百姓如同一家呀!”
“属下明白!”
“粮务官何在?”
“宋武林在!”
“粮草充足否?”
“粮草一应俱全!只火器弹药拮据,但已知悉工务部长杨子军。”
杨子军也不用王金羽提名,便主动说:
“报王大统帅!火器弹药已于前一月传达至各火器作坊,半月前已接收一批,另一批也应于近日制作完成!”
“不错!各位还算兢兢业业,责无旁贷。继续为林冲作好后备之力,希望早日灭了这燃眉之急!”
“下官们明白!”
王金羽正好挥手让各位将军们退下,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喊:
“探子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