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羽近来很忙,虽然他一直很忙。
他要忙于轮流安慰各位夫人,这是家事,家事中掺杂公事,需要各位夫人理解与支持,万一不理解不支持,他一定很恼火。
又要忙于衙门政务,衙门政务既繁琐又多事,有来自朝廷的压力,有时刻关注金国侵宋的必然性,有管理西南五路的头疼和各地方州府的慢一拍,还有政务变革的人手问题并向各位官员解释新思想新格局……
由于昨夜疯狂燃烧了一晚,王金羽起得很晚。张盈盈、胡雨湘与赵妖娆三位夫人在大堂里等了好久,也不见王金羽过来用早膳。
三位夫人肯定不会派丫头去叫人,更不会亲自到冰夫人雅夫人厢房催王金羽去衙门上堂。
王冰冰与雅茹两位夫人,其实在夫妻和谐之后就早早返回两位小公子房里去了。后半夜,王金羽一个人睡在炕上。
王金羽醒来,躺在炕床上哈欠连天,还伸了个极致的懒腰,居然感到腰酸背痛,才晓得昨夜汽车马达一样踩足了油门的运动狂飙到子时,终究是伤了身。
王金羽虽然身子受了累,但前列腺和大脑丘很爽很满足。男人如同猫,哪有见了萦不拼命的?更何况本来冷冰冰的王冰冰一旦热起身来,简直要命要魂,再加上个温柔极致的雅茹紧随其后,粉嘟嘟的圆脸在雌性激素的作用下更是让他不肯罢休。
最终,两位夫人爽得恰如其分,而王金羽就过度了。还好他年轻,精力旺盛,才未败下阵来。
王金羽感觉时辰不早,慌忙穿衣起床,急急地洗漱完毕来到大堂,又从丫头手里捧过早膳汤狂喝暴饮之后,带上三位夫人就坐上轿子出了府。
一路上,王金羽依然坐在中间,腿上还要抱着一位夫人。前几日王金羽都是抱着体重较轻一点儿的赵妖娆夫人或者胡雨湘夫人。今日,却是张盈盈夫人主动坐在王金羽腿上。
王金羽本以为张盈盈的体重也没什么,但张盈盈似乎在他腿上施了个千斤坠一样,让王金羽感觉她实在太沉了。
王金羽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一个大男人抱一位娇艳夫人还吃力?说出来都让夫人们笑话。
但王金羽明显感觉三位夫人在捉弄他。因为她们几乎不说话,只是眉来眼去地偷笑,两旁坐着的赵妖娆与胡雨湘看张盈盈扭来扭去都未让老爷屈服,便也将半边身子靠在他肩上。
王金羽找夫人也有个标准,貌美是必须的,身高不下五尺也是必须的,而且绝对不能骨瘦如柴,骨瘦如柴轻如鸿毛的女人虽然在二十一世纪很受追捧,但在王金羽眼中不值一提。
女人身体上要是没有点脂肪,不能算作美女,至少不是最完美的女子。或许大宋多多少少沿袭了唐朝男子喜好肥硕女子的习性,宋朝女子都以微胖为美。
所以王金羽的夫人们个个微胖体型。再加上夫人们个个五尺以上,骨骼稍宽匀称,那么算下来,体重都在一百二三十斤左右。
这就是为什么十六名轿夫抬着一男三女也感吃力的原因。当然,王金羽被练过功夫的张盈盈坐在腿上,又被另两位夫人捉弄,身上承受了二百多斤的重量,他才不得不咬牙坚持。他一直坚持到了衙门,下了轿子,王金羽几乎脸色蜡黄。
三位夫人感觉胜利,跟在王金羽身后一直窃窃私语。王金羽在走入衙门大堂之前,回头狠狠地骂道:
“调戏老爷,算作夫妻之间调节情绪,老爷看作理所应当!但在衙门当值,绝对不能儿戏!如果玩忽职守铸成大错,与其余官员责罚无二!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明白!”
三位夫人这才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跟随王金羽上堂。
王金羽上得大堂主座坐定,惊堂木一敲,喊道:
“师爷何在?”
堂下一位年纪跟王金羽相仿的师爷捧着簿子回话:
“师爷在此!”
“本大统帅与张主管、赵主管、张秘书长四人,违反衙门‘卯到酉退’之禁令,分别处以十两与五两之例银。”
师爷吃惊地说:
“王大统帅!衙门禁令历来只针对堂下官员,哪有主堂大人对自己处罚银两的?这没有先例!”
“本大统帅就开这个先例!”王金羽又敲惊堂木说。“天下人人平等,男女无差无别。除非说出个正当而且为公为民的理由出来。此事不用多说,只管记在薄上,每月发例银时照扣不误,之后一律充公!”
王金羽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师爷也只好在点卯薄上记上一笔。
之后,王金羽又问道:
“今日可有禀报?有报早报,无报各司其职!”
一名官员礼道:
“王大统帅!之前陆太守大人主堂之时,已将西南四路所有公私银庄都归纳为策,统一了西南银务和物价,收效十分显著。近来各州各府银庄来报,说有许多民间富豪拿大量银票兑换现金现银。虽然银庄一再解释各州各府银庄只兑换盖有本地官府印章的银票,但富豪不肯,说大宋银票应该通用。于是富豪与银庄东家产生矛盾,纠集大量百姓要将银庄现金现银兑换一空。如果百姓真将银庄兑换一空,造成西南银务崩溃,西南终将成为物价高涨之窘境,后果不堪设想。此事下官无能为力,请王大统帅定夺!”
王金羽寻思一下,说:
“西南本来安定团结,无论百姓与富豪还是地方官吏,都信任本大统帅维持政务。但为何近来有人暗下操作银务,必然西南之外势力入局兴风作浪。”
“这……局外势力是他暗我明,如之奈何?”
“此事犹豫不得,立刻写了文书送往各州府衙门,命令强压银务,双管齐下。一面极力劝导百姓,保证百姓银两安全无恙。同时限定每人每日兑换现金现银不得超过五两,而且只兑换当地官府私章的银票。如果百姓不受官府劝导,只管命令官差抓人,再找出背后黑手并让捕快拿了杀头。万一与官府冲突,那就多见见血吧。本大统帅不允许局外之人冲撞西南五路!”
“下官明白!”
王金羽又问堂下是否有报。又有几位官吏报了些不大不小的事情,王金羽还算认真地处理了,这才宣布让王道义坐堂执政。
但王金羽刚刚进入自己的总指挥部坐定,王大伟又进来禀道:
“昨日林冲人等还未过来兴元,今日一早又收到汴京方面传来的暗报。因涉及朝廷方面的问题,下官不敢在大堂里当面呈上。这是一封密函,请王大统帅过目!”
王金羽抓过密函拆开,抽出信纸,只见上面用绢绢细字写道:
“金与桓暗中勾结,愿为盟,但以革去王谏官与其党羽官职并逐离汴京方盟,若拿其人头,可归还幽云。桓已首肯,并令蔡杨等人施为。然佶不肯,反遭桓禁。桓已登基,一意孤行。后宫已乱作一团,退无可退。今生无望相守,来世再做牛马。盈盈。”
王金羽一目了然,脸色沉重。张大伟急问:
“下官可否知晓其中何故?”
王金羽说:
“本大统帅所有秘密文书都得让你知晓,这才更有利于你对本大统帅负责。这信中说明,朝廷已经更生变故!想必那日前来传旨的太监尚未回宫,太子殿下居然等不得了,要急急忙忙地与金国联盟。联盟之后送给太子殿下的第一礼物就是归还幽云十六州,太子殿下非常高兴,就答应也送金国一份大礼,这就跟本大统帅有关系了!”
“哦?难道要王大统帅革职?”
“哼!只革职本大统帅也称得上大礼吗?他要本大统帅的人头!也要年轻一党的人头!所有与本大统帅相关的官员都在蔡京杨戬老贼们刀下挂名了!这下坏了!本大统帅远在西南,要本大统帅脑袋没那么简单,但汴京一众却如何是好?”
王金羽非常担心张随机等人性命。张大伟看出王金羽脸色不对,急问:
“王大统帅毕竟是皇上的驸马,皇上难道也同意太子殿下胡作非为、不加干涉?”
“皇上当然替本大统帅说话,却被太子殿下软禁。当前,太子殿下已经提前登基,只怕汴京已经血雨腥风了!这就是本大统帅最担心的!”
“这,这,这……消息可靠不可靠?”
“十分可靠!消息来自皇宫,是本大统帅的暗桩所发出,并无漏洞,而且也符合本官之猜测。”
张大伟骂道:
“太子殿下虽然是王大统帅之舅兄,却也太混蛋了!”
“首先,太子殿下已经是皇上了。也好,本大统帅也顺着升了一级,叫驸马爷了。其次,真要以本大统帅之人头取得幽云十六州倒也值得,然金国哪里看得起新皇上?无非先削弱大宋中坚力量,然后一口吞掉大宋而已。本官常常掐算,金国不日即将进攻汴京,若是不顽强抵抗,皇宫危在旦夕!大宋祸难当头却不自知,真是悲哉哀哉!”
王金羽历来对大宋结局有心理准备,虽然他一再提醒皇上防备金国,但又如何?大宋命运一步步走向他预想的那样,也完全怪不得他了。所以王金羽除了吃惊也不过分愤怒。
反而张小伟气得吹胡子瞪眼,居然当面王金羽骂新皇上道:
“他就是个亡国贼!”
王金羽也理解张大伟的心情。作为一个大宋人,哪能不爱自己国家,今大宋就要受北国欺负还极有亡国可能,是人都怒不可遏。而王金羽拍拍他肩膀笑道:
“你骂的可是本大统帅之舅兄!你不担心本大统帅治你大罪?”
张大伟被弄得面红耳赤,只好将怒气往肚里吞。王金羽又好笑,说:
“其实你骂得对!大宋气数已尽,虽蔡京杨戬等人充当帮凶,然太子殿下胡作非为是首犯,毕竟太子殿下发号施令才让大宋病入膏肓的呀!你刚刚骂得轻了些,还要拼命地骂才让人痛快!”
这下,王金羽让他骂,他也不敢骂了,反正骂了也没用。搞了半天,张大伟才问王金羽道:
“当前,如之奈何?”
“无论汴京如何山崩地裂,西南却是岿然不动,除非朝廷兴师来犯!但是,万一金国果真染指汴京,本大统帅得救一救老丈人才行呀!他是本大统帅的恩人,绝不能让他老人家受委曲。明白了吗?”
“王大统帅果然有情有义!”
“哼!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样做的对不对?”
“理所当然!但如何早做准备?”
“准备不是早做了吗?”
“啊?王大统帅指的是?”
“本大统帅命令你派去金国边境的便衣探子是干什么去的?”
“难道说,一旦金国精兵南下,就是直闯汴京而来?然后便衣探子送来情报,王大统帅就会命人营救老皇上?”
“你果然聪明!”
“这……王大统帅为何不直接向太子殿下禀明此事?”
“哈哈!刚刚还表扬你,你又愚笨了?打人要打在痛处,救人要救在点子,如果本大统帅对新皇上说金国会让大宋亡国,他相信吗?说不定还给本大统帅扣一顶妖言惑众的帽子呢!就算他早做打算让金国算盘落空,他还说你杞人忧天呢!毕竟亡国之恨没有发生嘛,你非要说你救了大宋?”
“所以说,王大统帅的意思就是,先让大宋亡国,然后您再去营救,才终显王大统帅英明和义气?”
“你还是聪明人!”王金羽又赞道。
“那就先让大宋亡国吧!”
张大伟居然来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