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羽写文案写得手疼,毕竟手心有伤口,虽然他一直对别人掩饰着昨夜惠淑帝姬的失误,但右手写字真是个麻烦。王金羽也很腰痛,好在已经将各部门大致构成和主要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
就在快要放衙的时候,张大伟进来,对王金羽施礼道:
“王大统帅!前方驻金州府便衣探子与驻金州营禁军关卡均有飞马急报,说有汴京来人,几近十者,当前已被金州营禁军扣押。”
王金羽终于找到一个正当理由放下手里讨厌的毛笔了,急问:
“哦?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
“听禁军们说,其中有一人乃原禁军太尉林冲。但金州府禁军不识林冲太尉面目,于是派探子前来禀报,看王大统帅如何处置!”
“哦?如果真是林冲,本大统帅就得见上一见。只不过,林冲原在朝廷任职,又身居汴京,倒是不好收入麾下。这样吧,立刻派探子回报,着禁军护送林冲人等来兴元府走上一趟,本大统帅先与之会上一会再计较不迟。”
“就按王大统帅吩咐着办!”张大伟说。“但林冲毕竟被朝廷重用过,此时虽然闲赋宫外,但也不得不防,况且并非林冲一人前来,就更不敢麻痹大意,所以属下应该让便衣禁军一路暗暗跟随。王大统帅您看如何?”
“此言有理!兴元正是多事之秋,小心驶得万年船!”
“属下这就去办!”
“吩咐下去,林冲乃本官提拔上位,也为大宋抵御北辽与西夏出生入死过,让禁军们不得无礼,面上必须过得去。”
“属下明白!”
“去吧!”
张大伟走后,王金羽心想:
“林冲要来兴元,或许感觉在汴京怀才不遇,但为何一路来了十人呢?难道朝堂上原年轻一党都被革职了?如果太子殿下与奸贼们已对年轻一党下手,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吧?之前汴京探子也未传来消息,不知朝廷当前有什么大动作。”
王金羽也不多想,收拾东西之后,带领三位夫人离开衙门。
一路上,张盈盈、胡雨湘与赵妖娆三人叽叽喳喳,正在交流近两日衙门工作中新鲜事情。王金羽也没兴趣听,他想到林冲就想到皇上与太子殿下,想到皇上与太子殿下就想到皇后娘娘,想到皇后娘娘,就想到了成都府,就这样,王金羽的思绪又飞到了成都府王媛娉那里去了。
王媛娉为了出游一趟,却被自己这个假太监驸马弄了个孕体在身,也不知是喜是忧。虽然王媛娉在王金羽一再跪求下最终同意为他诞下此子,但她本来风光无限的后宫生活暂时打住,并活得有点儿销声匿迹、脸面无存。
无论王媛娉是否开心,反正王金羽心里总有重重的罪恶感。
王金羽暗叹一声,愧疚不已,但也无可奈何。
“谁叫你耐不住寂寞让我为你治疗更年期综合征?治就治吧,你怎么就越来越有女人味呢?你有女人味当然是好事,可你为何一定要我侍寝呢?你不强迫我,我总不至于会在你的后宫里反将你强迫吧?
“好吧,作为太监也不敢不侍寝,我也只好半推半就地上了床,但你为何就跟吸鸦片上瘾似的总想与我颠鸾倒凤还生出一个出宫巡游的想法并一定要我同行一路?本就一拍即合的床戏、本就念念不舍爱恋,这下不得了,自始至终地亲密无间,每日要看到对方才行,夜夜都要需求一下方可!
“日久生情呀!你不仅不去割舍这段孽缘非要拉我下水,我也认了,而且你终究身姿不错、气度绝佳,着了民间服饰更是犹如狐狸精让人不可自拔,那就怪不得我总想与你夜夜笙歌。自从与你纠缠不休之后,我也不敢在你面前调戏民间美女才将许多美女撮合给自己属下,你受不了寂寞我也空闲不得一日,那只好对你有求必应,一路风花雪夜乐此不疲夜夜鏖战到天亮。最终结果就是把已经闭经的你搞怀孕了,这就怪不得我!你也说我们两人之间应有母子情愫缘份,但母子总在一床睡着总之别扭,还好你我没有血缘关系才放心大胆……畸恋呀!
“如今你有皇宫不敢回,有皇上不敢认,有太子殿下登基也不敢站在后面一同接受天下百姓膜拜。你躲躲闪闪住在西南边陲,虽然悠闲自得,但也失去了无限风仪吧?
“哎,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呀!”
王金羽对王媛娉产生了感情,这是不敢不承认的事实,否则他就不会要王媛娉一定生下孩子。但王媛娉怀孕也才不过百日,如果她也像冰夫人与雅夫人一样,需要近十三个月才会生下孩子怎么办?还要等十个月呀?还有,生下孩子之后,王媛娉也不可能就急着回去汴京吧?
皇宫如果一定向王金羽要人怎么办?他该怎么说?
统统都是问题!只怪那时太兴奋,只怪王媛娉脑子进水而王金羽无法自拔!
轿子晃晃悠悠,王金羽想安静地想想问题也不可能。三位夫人还在嘻嘻哈哈,让王金羽烦得不得了。前日王金羽给轿夫们许诺另做三乘轿子,好让他们轻松轻松,可三位夫人不同意,非要一夫三妻同乘一轿才有乐趣,王金羽也只好作罢。还好看在三位夫人加四倍薪水的份上,十六名轿夫才喜笑颜开。
王金羽左右挤着一位夫人,怀里还半抱着一位夫人,就一直愁眉苦脸地坐着。三位夫人虽然不亦乐乎,但看了他脸色也不敢去招惹他,只是放低音量继续聒聒噪噪。
王金羽趁这机会又想念陆阿曼了。目前她住在西岭村,就如同一个修仙的道士一样在山洞里深居简出。王金羽本来是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得那么远的。还好有小红小绿两位丫头陪着,村里又有许多禁军护卫,王金羽才放手让她先住一阵子。只等她住够了,而且兴元衙门事务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一定要亲自回去请她出山,帮他理弄复杂的政务变革。毕竟王金羽按照二十一世纪的理念治理西南,一个人总有不周到的时候,如果陆阿曼过来帮衬,就她一个人在政务上经济上的威力,绝对抵得上近一百万兵马的冲击。
三位夫人停止了说话,王金羽也估计到了自己府邸,又心想:
“与其想念远在外地的王媛娉与陆阿曼,倒不如趁机亲近亲近尚在府邸里的其他夫人。今夜,王贵妃与赵淑妃会安排他去哪位夫人厢房睡觉呢?”
轿子果然进了府邸,门生与丫头们站在前面迎接并向王金羽与三位夫人施礼问好。王金羽也不做声,走在三位夫人前面进入大堂里去了。
大堂里燃烧着木炭火,好几位夫人围着火盆说话,听起来倒是很和谐。王金羽仔细一看,说话最有气氛的莫过于从皇宫里来的八位夫人。
王金羽很欣慰,心里非常赞赏王贵妃与赵淑妃将李晴夫人们哄得高兴,而且本来不合群的惠淑帝姬也挤在一块儿专心地听七位“娘娘”说话。看来,王金羽昨夜受了她的伤害,倒是让她听话了许多。王金羽心想,只要你听话,我受了伤也就心安理得了。
王金羽一进门,各位夫人都停顿下来,并看向他这边。王金羽围着夫人们,向各位夫人简单行了个礼,算是打过招呼。李晴夫人见王金羽与张盈盈、胡雨湘、赵妖娆都站着说话,就吩咐丫头们再加了几把椅子,并挤开一些位置,说:
“今日厨下说,做菜肴的路子有些繁琐,便推迟一会儿再用膳,所以请老爷不用着急,不如先暖和暖和,坐下与夫人们亲近亲近。”
王金羽只好坐下,说:
“外面确实寒冷,风又大,看来这最后一场雪是躲不掉了。夫人们如果御不了寒冷,多加些木炭,一定要保证舒舒服服,都是一身二命、价值连城哪!”
李晴笑道:
“夫人们躲在府里,随时找得到暖和的地儿,只是老爷与三位妹妹风里来风里去,却不要被风寒招呼了去。刚刚玉姐姐和喜姐姐还在念叨,生怕老爷与三位妹妹这四根顶梁柱受不了这阴冷的天气。如果府里的四根顶梁柱倒下了,当前没有人顶得上呢!”
王金羽哈哈一笑道:
“老爷极阳之体,又乃神技在身,就算偶感风寒,也是伤我不得!只是张盈盈、胡雨湘与赵妖娆三位夫人委曲些,本是女子,又要烦恼衙门事务,着实让老爷心疼不已。春日近在眼前过了惊蛰就是,西南振兴也迫在眉睫不敢落下,所以先委曲三位夫人了。”
王金羽必须褒奖三位忙里忙外做事的夫人,人家付出了劳动,就得有精神安慰奖。李晴倒是来自大户人家并在后宫做过妃子,后来又掌舵过大宋皇家银庄,所以她也积极地说:
“本夫人也想给老爷分担一些事务,无奈分身乏术,只好空闲一旁。只等本夫人生下孩子,若有机会,必然帮助老爷打个下手,只望老爷到时不要推辞。”
王金羽欢喜不得,连忙就着她的话往下说:
“睛夫人还别说!西南五路将离不了你这位最大掌柜!兴元虽然比不了汴京,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兴元也得有健全完整的银务。睛夫人与尧夫人、慧夫人、梅夫人、凤夫人都看到了,大宋皇家银庄本是立竿见影、初见成效,谁知老爷一不在汴京亲手打理坐庄,就被蔡京小人钻了空子,然后搅动朝廷与地方官员反其道而行之,眼看的硕果累累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若是完全按照老爷布局行事,大宋经济哪会象今日此般重蹈覆辙并让天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
李晴与张尧尧、张之慧、宋雪梅、吴凤阳五位夫人以为王金羽数落她们,只好神色黯淡地说:
“都怪我们没有帮助老爷看管好银庄,这才让银庄走到不仅没有为朝廷谋利,反而坑了天下百姓的境地!老爷的忿忿不平,夫人们理解!”
王金羽一看她们曲了意,只好安慰道:
“你们何错之有?大宋皇家银庄之失败,并非你们五位掌柜之失职!就算你们五位掌柜与其余总管、知事再怎么呕心沥血,最终都逃不掉半途而废的下场,这背后透露出来的人性就是贪心不足、目光短浅、佛口蛇心与阳奉阴违!”
王金羽虽然是劝五位夫人,却非常生气地一口气用四个成语将朝廷骂了狗血淋头。当然,如果明白事理的人就会听得出,王金羽就是骂太子殿下被蔡京撺掇才会让大宋皇家银庄功亏一篑。当然这其中也有皇上的责任,因为皇上既然看出大宋皇家银庄即将失败,为何不阻止太子殿下胡作非为?
王金羽口中骂了蔡京老贼并毫不掩饰地骂了皇上与太子殿下,自然担心惠淑帝姬脸上过不去然后当众发飙,这样的话,王金羽昨夜好不容易以见血方式才哄开心的惠淑帝姬一替父皇与太子哥生气,王金羽就得重新见血取得她的谅解。
王金羽暗暗观察她的反应,只是惠淑帝姬毫不关心政务和天下大事,也似乎根本就没有听懂王金羽骂了谁,更或许,惠淑帝姬牙根就不会替朝廷辩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