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回话说:
“胡风与贺东东头领,经张大伟都指挥使同意,回去接自己娘子去了。”
男人想女人很正常,王金羽自己就是个风流人物,总不能不让属下一直光棍吧,况且胡风与贺东东的娘子本就是王金羽给撺掇成功的,他更不便过多说什么,免得属下们都觉得他小气。于是王金羽对张大伟说:
“此二位头领一回兴元府,就让他二人来见本官。”
“是。”张大伟回话道。
当前,原兴元府太守陆阿曼一直等到王金羽回来,因为他过多招了夫人,就撂了挑子,说过不再来衙门上堂。此时王金羽还未见各位漂亮夫人们,他突然觉得不敢回去自己府邸了。
他害怕看见本来贤淑的玉夫人马着脸,也怕风风火火的喜夫人张口就数落,又怕惠淑帝姬蛮横无理,更怕已经生了小孩子的冰夫人雅夫人不让他进门……几乎每个女人都难以应付……况且成都府还有个不敢大白天下的王媛娉。
王道义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装作不出声。而张大伟居然愣头愣脑地问:
“王大人!您近半年未回兴元府,应该早早退了堂,回去府邸跟各位夫人道个平安呀!”
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然王金羽不会训斥自己属下,毕竟王金羽从来没有训斥过谁。所以,他头疼地倒进太师椅中去,闭上眼睛,想休息片刻。
王道义拉拉张大伟的手,低声说:
“王大人回来衙门之前,本将见王大人与陆太守大人似乎面色如生,只怕马车中言语不和,所以陆太守大人未曾上堂。”
张大伟这才恍然大悟地说:
“难怪王大人并不急着回去府邸与各位夫人亲热哪!哎呀,刚刚属下说错话了!”
“张将军并未说错什么,此时的王大人只是车马劳顿了,或许休息片刻,就可回去府邸。”
王金羽闭上眼睛,居然一下子睡着了。隐约中,堂下各位官员能够听见细微的鼾声。张大伟急问王道义:
“王大人只怕一时半会不会醒来,你说怎么办?”
王道义思虑一下,说:
“今日时辰不早,不如让其余官员散了吧?”
“如此甚好!倒不如让王大人安静睡一会儿。”张大伟同意王道义的想法。
于是,王道义与张大伟挥手让其余官员悄然退堂,然后王道义与张大伟说:
“本将候在此处陪着王大人,你去王大人府邸,知会王大人的夫人们如何?”
“这倒是个好主意!本将去去就来。”
张大伟果然离开大堂就走了。
来到王大人府邸大门口,张大伟见过门生说:
“张某欲见太守大人或者各位夫人,请禀告一声,务必出来相见。”
门生认识张大伟,便进去了。
府邸里本来热热闹闹的,因为各位夫人都知道王金羽今日回来,他应该早就到府邸门口了吧。所以二十几位夫人都聚在正堂,等待门生进来禀报。
谁知门生快步进来说:
“启禀夫人们!门外张将军请示夫人,面见说话!”
夫人们安静下来,你望我我望你。倒是玉人人毕竟年长,急问:
“张将军一行几人?可有慌张神色?”
“张将军只带两名随从,小的也未看出慌张神色。”门生回话。
既然张将军没有慌张,那么王金羽为何没回来?玉夫人瞟了陆阿曼一眼,见陆阿曼气定神闲地样子,突然心中有数。玉夫人微笑着走至陆阿曼身前,拉过她走至一旁悄声问:
“妹妹与老爷发生口角了吗?”
“妹妹我官没他大,哪敢与王谏官大人斗嘴?”陆阿曼说来气就来气。
玉夫人明白了大概经过,便以息事宁人、久经世事的口吻劝说陆阿曼道:
“妹妹呀,你我,以至于这里的每一位夫人,都是命中注定要给老爷还债,兴许是上辈子就欠了他的太多,才与这么多夫人一起分享一位老爷。妹妹说是不是?”
陆阿曼还是没有笑脸,事不关己地说:
“妹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你回来以后,完全可以休了妹妹就是!”
玉夫人依然劝慰说:
“哎!这里的二十几位夫人,有九位来自皇宫,除了惠淑帝姬,之前我们的老爷是皇上,现在的老爷是驸马,他们都是妻妾成群,我们贱为女子,应该知足了!”
陆阿曼对玉夫人的话并不吃惊,毕竟封建时代,谁叫女子地位不如男子?但她来自二十一世纪,心里不平衡就是不平衡,依然气道:
“真便宜了大宋的男子!还居然是个太监!真不理解太监也会毫无止境地讨要二十几位夫人!如果此次不给老爷下一副猛药,止不住此次南游时又暗下着了多少夫人呢!”
玉夫人好笑,低声说:
“你我本是皇上的妃子,跟随老爷就算贱了身子,可皇上的帝姬不也心甘情愿地随了老爷吗?你想想,惠淑帝姬本就刁蛮任性,为何在明知老爷有夫人的情况下,依然随了老爷呢?说明老爷身上有亮点嘛!所以呀,我们姐妹就知足吧!”
无论玉夫人如何会做人,以陆阿曼的三观是永远与玉夫人说不清楚的。陆阿曼头疼地说:
“好了!妹妹我去会会张将军就是!”
“这就对了!姐姐陪你一起见见张将军,看他如何说话?”
陆阿曼看了看玉夫人,拒绝说:
“姐姐挺着大肚子就不必出去了,张将军每日上堂,与妹妹好说话些。”
“姐姐此前也上过堂为过官嘛。”
“那好吧!”
玉夫人回头对众位姐妹说:
“妹妹们安静候在这里,姐姐与曼夫人去去就来。”
众位姐妹不知如何回事,只好依了她说:
“妹妹们不急!”
然后玉夫人与陆阿曼便随同门生出来府邸大门口。张大伟一见玉夫人与陆阿曼,急忙行礼道:
“见过玉夫人与太守大人!”
“不必多礼!”玉夫人首先回话。“请问张将军要面见夫人,所为何事?”
“回玉夫人!王道义将军与陆太守大人出城迎接王谏官大人几十里。回来衙门之后,王大人急国事之所急,便未曾先回来与众位夫人道个平安,便身体累极,在衙门大堂太师椅上睡着了。本将军与王将军不敢离开,便商量之后,由本将军前来知会一声。请夫人拿个主意!”
玉夫人与陆阿曼对望一眼,心中有数,放下心来。玉夫人便说:
“夫人们已经知晓,这就派门生们前去迎接王大人回府休息!”
“如此甚好!张某这就告辞!”
“多谢张将军前来知会!”
“应该!应该!”
张大伟一走,玉夫人便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妹妹带几位门生与丫头去衙门接老爷回来吧?”
陆阿曼纳闷道:
“本无系人,何需解铃?”
玉夫人笑道:
“妹妹!老爷南游琼州,一直侍候皇后娘娘,哪有闲暇时间好好休息?所以老爷总是紧张精神,不敢放轻松片刻。老爷最想回来的地方就是兴元,因为兴元有我们姐妹们存在,这是他的温柔乡呀。”
陆阿曼也知这个理,但依然气道:
“既然是温柔乡,就应该早些回来府邸!何需让姐妹们操心?”
“姐姐就知道你放不下架子!若是老爷不在乎妹妹你给他的脸色,他必然回来府邸讨其他夫人开心,毕竟他不止一位夫人。所以他去衙门以示惩罚自己,也不愿让你不开心!”
陆阿曼扭捏了一下,最后妥协地说:
“好吧!妹妹就答应你,这次放过他!但姐姐应该站在妹妹这边,从此看紧老爷,绝对绝对不能再添新夫人了!”
玉夫人还是笑道:
“姐姐当然助妹妹一臂之力!”
陆阿曼表面从了玉夫人,心中却是不想放过王金羽。
玉夫人回去府上叫过八名满壮的门生,和两名丫头说:
“抬上轿子,将老爷从衙门抬回来!”
门生与丫头应声,急急忙忙抬出大轿,让陆阿曼坐进去,然后离开府邸。
平时一刻钟的路程,此时只走了半盏茶时间,也就是后世八分钟。陆阿曼在衙门下了轿,在门生陪同下走进大堂一看,却见王金羽正与王道义与张大伟说话:
“什么?疑似杨戬奸细,从京西南路派过来二十几人?”
“回王大人!或许更多,但目前只抓了二十几人,目前正关在大牢中,只等王大人最后定夺!”
王金羽骂道:
“妈的!京西南路原本杨戬的地盘,这兴元府离京西南路近在咫尺,岂不是他想来就来?妈的!目前杨戬等老贼们复活,兴元府应该实行宵禁!”
王道义与张大伟不解地问:
“何为宵禁?”
“宵禁都不懂?就是,晚上不让人活动,禁止除了官兵以外的人上街行走。”
王道义恍然大悟地说:
“原来是犯夜!”
张大伟也说:
“对对对,犯夜!”
这回轮到王金羽不解,问:
“何为犯夜?”
“就是王大人您刚才说的意思呀!”
“兴元府从今日起,全城禁止犯夜!”
王道义却说:
“王大人!兴元府已经禁止犯夜达数月余!您要听一下细节吗?”
“你说说!”
“每日晚上,衙门的漏刻‘昼刻’已尽,就擂响五百下‘闭门鼓’。每日早上五更三点后,就擂响五百下‘开门鼓’。凡是在‘闭门鼓’后、‘开门鼓’前在城里大街上无缘无故行走的溜达的,就触犯‘犯夜’罪名,要被巡夜官兵抓住起来,次日严加盘查奸细与否。如果非兴元百姓,押入大牢等待更细致查证,如果是城中百姓,则要鞭打五十下。当然,为官府送信之类的公事,或者疾病买药请医的私事,方可得到巡逻官兵的应允后行走,但不得出城门。当前兴元禁止犯夜,居然拿住了二十几名奸细。”
王金羽有点惊骇!兴元在宵禁之下,都拿住了二十几名奸细,那白日活动的奸细岂不更多?虽然兴元有王道义与张大伟驻守,但自己府邸里全是女人,如何保证安全?陆阿曼在上堂途中,万一遇见刺客怎么办?所以王金羽急问:
“陆大人进出衙门,可有护卫?”
张大伟却说:
“王大人放心!陆大人是兴元太守,又是王大人夫人,下官必然重兵保护。再说您府邸周围,明岗暗哨里三层外三层保护,几乎连蚊子都进不去出不来。”
“嗯!本官果然未看错你二人!”
“下官本就应该如此!毕竟您府邸中身份尊贵者大有人在!八位皇宫中人,特别是惠淑帝姬,哪敢有丝毫闪失?”
陆阿曼听到这里,心里又来气了!心说:
“本是因为我特殊体质才穿越来到大宋,你却一夫多妻。你一夫多妻也就罢了,却是自己地位远排在其他夫人下面。真是岂有此理!”
于是陆阿曼冲进大堂,怒道:
“老爷不是在大堂睡着了吗?为何神采奕奕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