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羽还想听听周未见对西南五路与朝廷对抗之后的不利因素的个人见解,追问:
“你既然说本官个人能力颇佳,为何成者只十之五成呢?”
“成者十之五成,反之败者也十之五成。其中失败因素颇多,不胜枚举,各朝各代都有与朝廷对抗者,成者零星可数,败者数不胜数。此其一。
“王大人当前与朝廷对抗,如果朝廷倾尽其力对您加以逼迫,您虽然威震天下的以少胜多的本事,却并非是天时地利人和。您为朝廷平定了内外困扰,朝廷目前闲暇之余,况西南本是满目疮痍,百姓刚刚结束被朝廷打压后的喘息之间,且朝廷虽然对抗北方外邦并无了不起的文官武将,却也是人才济济,而您在西南五路,有哪位文官能说会道,有哪位武官能独挡一面?所有的对局,您都处于次者,优势何在?唯一兵器新颖绝妙而已。此其二。”
王金羽频频点头,来回走动着聆听着他的说话。
“其三,您是皇上的驸马,您会感恩戴德,绝然不会对朝廷绝情寡义。而朝廷则不然,却认为您分裂大宋,会毫不犹豫地除之而后快。您在道义上又失了优势……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您不能成事,所以属下才有十之五成的说法。当然,以上都是属下个人看法,或许您有更高明智慧的手段。”
“完了?这就完了?”
“属下心窍愚钝,见解至此。”
王金羽长叹一声,道:
“那你说说,你们随着本官与朝廷对抗,你可有信心?”
周未见倒是毫不含糊地立刻回话道:
“王大人英明果断,属下有绝对的信心与朝廷周旋。”
“要有信心才好呀!”王金羽起身出门。“走,去衙门。”
之后,王金羽前往成都府衙门会见知府大人。他吩咐知府大人勘察成都府周边地形,准备新建大本营。王金羽给了个大概方案,细节部分就让知府大人自由发挥。
就这样过了两日,王金羽在成都府的重要政务已经安排完毕。王金羽前往府邸与王媛娉交谈一会儿,并禀告她自己要离开成都府。
王媛娉倒也没怎么依依不舍,这让王金羽放心不少。王金羽也不浪费时间,立马启程前往兴元府。
王金羽实在太想兴元府的夫人们了。算算日子,最近一次去兴元府还是四个多月以前送惠淑帝姬来兴元府的时候。
而且兴元府留下的任务还非常多,王金羽必须尽快回去着手打造“情报队伍”。如果太子殿下登基之后,金国果然南下制造“靖康之耻”,王金羽得游刃有余,绝不临阵磨枪。
所以,王金羽一行几十人,一路上也不过多停歇,快马加鞭地往兴元方向而去。
只三日,王金羽一行就到了兴元府地界。因为便衣禁军提前飞马报与兴元府得知,所以,离兴元府尚有几十里,王金羽一行就看见了王道义率领禁军迎接他的到来。
王道义向王金羽行了礼,然后请王金羽换乘马车。王金羽这几日骑了马,感觉身子骨快散架,便果真上了王道义所安排的马车。
蓦然进入马车中,王金羽吓了一跳,他看见陆阿曼满面怒容地坐在里边。她看起来瘦弱了许多,王金羽心疼地主动打招呼:
“你辛苦了!”
陆阿曼哼了一声道:
“哪有你辛苦?陪同皇后娘娘逍遥大宋,挺过瘾吧?”
陆阿曼吃醋是绝对的事实。王金羽也不多说什么,靠近她想去搂她。陆阿曼躲闪开来,质问道:
“我早就说过,我们来自二十一世纪,我的三观几乎接受不了北宋时期的封建。虽然我也努力适应你讨多位老婆,可你的老婆也太多了吧?你自己来数,玉夫人、冰夫人、雅夫人、喜夫人、惠淑帝姬。这些你不够,又让李炎从汴京送来李晴五位夫人,还个个怀了孩子!”
王金羽本打算问张盈盈等十一位夫人的事情,却是不敢开口。此时的王金羽,只有一个主意,就是老死不作声。
“怎么了?不敢说话?你有多少夫人心中有数吗?呵呵,前天,李炎这个混蛋又从汴京送来十一位夫人,哈哈,都笑死人了!”
听了这话,王金羽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但陆阿曼已经将天聊死了,王金羽只能勉强做个笑脸,一直看着她。
“这次你回来兴元府,就不要再去汴京了,衙门里的事,你自己做主。家里二十二位夫人,你来侍候!”
可以想像,王金羽在兴元府的府邸里,一共住了二十二位夫人,是如何热闹的场面。这几乎给他一直向王媛娉讨要二帝姬的念头泼了一瓢冷水。
陆阿曼也不再多说话。两人一直冷漠地坐着,根本没有交流。马车行了几十里,终于到了兴元府衙门。
张大伟早就候在衙门里,见王金羽进来,立刻行礼。王金羽回过礼,便往衙门太师椅上一坐,招手张大伟与王道义二人低语说:
“朝廷方面究竟有哪些动静?”
“回王大人!其实朝廷比我们想像的要混乱得多。虽然老奸贼们重新掌权,但始终改变不了被北方施加压力的命运。张随机大人屡次送来情报,说金国强迫大宋朝廷每年向他们进贡黄金五百万两,白银二千万两,布匹与丝绸无数,美女无数。这还不算,幽云十六州尽数归金国统治。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居然答应了!”
“哼!这只是金国吃下大宋的第一口开胃菜,主菜还在后面!”
“王大人的意思是?”
“让大宋亡国,占领大宋全境才是金国的最终目的。”
“不会吧?”
“你们知道为何皇上要急着让太子殿下登基吗?”
“难道不是皇上累了?”
“皇上一直很累。这大宋天下总有一天是太子赵桓的,太子急于求成,想做得比皇上更好。所以皇上就让位了。”
“皇上倒是大方,不用太子殿下逼宫!”
“重要的不是皇上和太子殿下谁去坐龙椅的问题,而是用什么人的问题。太子殿下固执地启用老奸贼们,就是大大的失策。总之,本官必然不会被太子殿下任用,就算太子殿下任用本官,本官也不敢在他身侧谏言献策。所以,西南五路这个地盘,你们二人,给本官守好了!”
“王大人放心!要是给您丢了一块地,就割了属下一块肉!”
“没那么严重!当前太子殿下准备登基时间,是没有过多精力对付本官。趁此机会,王道义加强练兵,严格管制禁军调动,并尽快熟悉新式兵器。张大伟便训练特殊禁军,搜集情报,灵活运用,就可让西南五路暂时安然如故。”
王金羽正说着,衙门外冲进一位大汉。王金羽一瞧,却是李炎。李炎嘿嘿乐道:
“王大人!李炎我完成任务,您回去府邸看过夫人们没有?”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王金羽却是问道:
“本官倒是好奇,你如何从汴京将本官十一位夫人安然送来兴元呀?”
“说来话长。自上次李炎我离开潭州之后,一路快马加鞭来到岳州,正好与便衣禁军头领胡风贺东东二人见面。胡风贺东东听说李炎我要保护王大人的十一位夫人来兴元府,便立刻更改行程,让二百便衣禁军随同李炎我回去汴京。”
王金羽本来就觉得李炎带着新夫人和十位便衣禁军,是不可能从汴京将十一位夫人安然送往兴元的。还好有胡风贺东东等二百便衣禁军帮忙。
“如果本官猜得不错,你们在汴京应该与朝廷暗探们交过手吧?”
“王大人果然英明!属下们一回去汴京,并未直接去往您夫人们的宅院,胡风头领与贺东东头领亲自去宅院踩点,果然发现宅院周围暗探密布,胡风头领与贺东东一合计,认为对方人不多,不如硬抢。于是便衣禁军们将暗哨们拿下,才进入宅院见您的夫人们。”
“此一路,本官的夫人们没有折磨你吧?”
“嘿嘿!有胡风和贺东东二人出面,倒是省事许多。离开汴京时,尚有暗探追踪我们。后来李炎我手痒痒,开枪干掉了。再后来,也几乎没有追兵,所以一路直接来到了兴元府。”
“胡风与贺东东人呢?为何不来见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