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在等待副总管出现,或者有人告之副总管的去向。
然而,副总管人毛都没有,也不见禁军回话。孙宏远气哼哼地上前,抓住一个禁军问:
“你们耳聋了吗?本官问副总管何在?”
那禁军吓得筛糠,惊恐地说:
“禁军中有两位副总管,一位在衙门任职,一位在这里。”
禁军指向地上的死人,原来副总管刚刚被孙宏远杀死了。想来副总管撺掇禁军为童子遥与禁军总管复仇,但是并非所有禁军都会为童子遥与禁军总管卖命,所以禁军营中才发生对骂。
孙宏远只好放开那位禁军,大声命令:
“刚刚反对为童子遥效忠的头领出列说话!”
孙宏远其实对几位不愿为童子遥和禁军总管效忠的头领已心中有数。如果他们应声而出,孙宏远必然重用。孙宏远话音一落,果然从禁军中走出三位头领,单膝跪地喊道:
“我等保持清醒头脑!请太守兼禁军总管大人验证!”
“不错!起身说话!”
“遵命!”
孙宏远行至王金羽身前禀道:
“禁军营不可一日无首领,下官有意着此三位为禁军新副总管,请王大人指点!”
王金羽满意点头,说:
“本官本来觉得没问题!但你是太守与总管,你说了算数!不过,本官认为,最好着年轻禁军为头领,如同本官让你做太守与总管一样。”
“谢王大人!”
孙宏远心中有数,立即返回禁军前面,高举调兵符喊道:
“本总管依托调兵符着令:此三位禁军头领,依然保守头领之职,而其余头领,一律革去头领之衔。而副总管之位,等待本官另行通告!可有疑问?”
孙宏远的意思,既采纳了王金羽的建议,又维护了三位正派头领的面子,也惩罚了骚乱头领。孙宏远话音落下,那几位被革去头衔的禁军头领耷拉着脑袋,却是万万不敢言语。三位保持头衔的头领,立刻单膝行礼喊道:
“谢总管大人!”
“禁军营暂时由你等三位发号施令!请摆好队形,再请王大人训话!”
三位头领立刻对所有禁军喊口令。只一眨眼时间,禁军们果然规规矩矩,不敢乱动。然后头领们回报给孙宏远,孙宏远这才满意。这时,王金羽上前,清了清嗓子,摆了个架子,不慌不忙地说:
“禁军中的男儿,都是民间好男儿!你们清一色身躯凛凛、正气凌然的样子,非常值得赞美!但是,总有人不明白大宋官场与禁军之间的大是大非问题,这也值得理解,毕竟你们行的是武,却不知个别文官的内心险恶。所以,一部分脑子比较单纯之禁军,就被他们加以利用了。所以,本官有必要向你们详细说一说对你们有恩情的童子遥与原禁军总管背后的一些事实情况……
“童子遥与原禁军总管,乃朝廷原宦官童贯之党羽。童贯因架空皇上,阳奉阴违,私下结党,被皇上打入大牢。因皇上仁慈,并未追责其党羽们,这包括童子遥与原禁军总管。但童子遥与原禁军总管不引以为戒,反而重蹈覆辙,越走越远!他利用远在南国的地理优势养精蓄锐,培养私军,无所不用其极地大捞特捞,丧心病狂地对百姓加以压榨,这终究引起了皇上的强烈不满!所以,他的后果可以想像,迟早会有这一天……
“而你们,年纪轻轻,却是涉世粗浅,看不透某些是非曲直,受了些小恩小惠便以为再生父母,更多生了许多事端。如果今日本官来迟一步,你等举兵造反事实即成,诛灭九族之大罪会祸害各自家族一千年一万年……
“但本官为人晓义大度,不愿计较你等鲁莽从事,此事暂告段落,全由新太守与总管大人详细查明真相,加以军中惩戒,便此了了……
“此后,望你等强加练兵,专心从戍,以调兵符马首是瞻!”
王金羽说完,参与造反的禁军松了一口大气。孙宏远接着说:
“王大人是当今圣上驸马,为人正直无私,对大贪大腐手起刀落!对百姓大仁大义,从不向百姓索取一分一毫!惠及大宋天下,屡次领兵抗辽退匪!各禁军家中父母兄妹安然无恙,必然受其恩惠所至!所以,王大人才是各位禁军心中的楷模!望今日之训话,所有禁军心中牢记!是否明白?”
“明——白——”
禁军呼喊大声,气势如虹!孙宏远满意地赞赏道:
“这才是禁军本色!”
禁军们心情大好,训话结束。但孙宏远护送王金羽离开营地之前,暗下叫过三位在职的禁军头领说:
“你们听好了!只要你等顺从本官,加官晋职,指日可待,要相信这背后有王谏官存在!毕竟童子遥与原禁军总管余党未除,防止此等余党禁军中作乱,你等暗下盯紧了。另外,凡恪守禁军本分,对今日训话百依百顺的禁军,也得记录下来,之后列个详细名单送至桂州府本官手中。该赏的赏,该罚的罚!是否明白?”
“属下明白!”
“去吧!”
三位头领领命回去。孙宏远这才放心让王金羽离开。王金羽在衡州禁军护卫下,顺原路返回童府。孙宏远依然陪伴在马车中,并讨教地问:
“请问王大人!这禁军副总管之职如何定论?”
王金羽要让童子遥与原禁军总管必死,本意是出于私心。一是占有童子遥私银与财产,二是掌握广南西路禁军指挥大权,否则他何必一次又一次地得罪大宋权臣与高官?所以,王金羽安排的每一个属下,都必须为他服务。王金羽这样思索片刻,才说:
“本官有两个考虑,你选择其一即可!一是从便衣禁军中敲定,毕竟便衣禁军是兴元府精锐,为人忠诚,做事果断,年纪恰当,其底细也是一目了然。再者,从桂州禁军营中选拔,年纪二十左右,其貌堂堂,为人正直可靠,说话有力,功夫尚可。当然,有维护原太守原总管的倾向者,不在考虑之列。这两者,本官倾向第一项。是否听懂了?”
“下官明白!”
“那就再妙不过!但本官要解释清楚为什么本官一定要让年轻禁军上位的目的。因为年轻力壮的禁军,服从力强,行动力强,不似年长者勾心斗角贪得无厌!”
“可禁军中总有年长者,如果此类禁军忿忿不平如何压制?”
“让他们离开禁军营!他们是祸端!”
“可年轻禁军也有一类,脑子一热,说干就干,如何是好?”
“平时严明纪律,稍加说教,便可听话。”
“下官终于明白!”
“这也是本官为何一定让你这个刚满二十岁的便衣禁军头领做太守又兼职总管的原因所在!你只管用心用意管理广南西路政务,牢牢掌握广南西路禁军大权。若有疑问,只问本官,便可安然无恙!”
“下官明白王大人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