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羽是不是情商很低不会开玩笑,或者将玩笑开过了?
不会吧?她都愿意为他生孩子,两个巴掌的玩笑就会出事?
王金羽只好跟她进去厢房。他看见王媛娉顾自坐在檀香木桌前,正在生气。王金羽只好低声地说:
“刚刚小的过分了!请娘娘责罚!”
“娘娘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可你也太不会侍候娘娘了吧?”
“啊?您的意思是?”
“你呀,满脑子金银珠宝,哪顾得上吃喝拉撒?你说说,诺大的府邸,没有下人也罢了,没有厨子做晚膳,吃什么呀?你是不是要让娘娘喝西北风?娘娘偶尔喝一口无所谓,可肚子里的小混蛋,怎么长身体?”
“哎呀!”王金羽一拍脑袋瓜子,恍然大悟地道。“只顾进来找金库,居然忘记了大事!您先歇着,小的这就吩咐便衣们去买货,去雇厨子。”
王金羽拔腿就跑出来找一位便衣禁军,吩咐他出去府邸买东买西并雇厨子。叮嘱了一大堆,便衣禁军就慌忙走了。王金羽这才回去再陪着王媛娉。
王媛娉一见王金羽再进来,急忙吩咐他坐下,盯着他问:
“娘娘问你!你打算如何处置童子遥名下二十几家银庄呀?”
王金羽私心肯定是独吞下肚,为以后另起炉灶做本钱。但娘娘既然问起,这敏感问题,得小心应付,居然反问道:
“您的意思是?”
“我问你!你问我?”
“呃,当然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要不然呢?”
“唉!这二十五家银庄,虽不敢说富可敌国,却真不是小数目!如果太子殿下能够使用如此大手笔的银子,万岁山的兴建计划就不会轻而易举地搁浅了!”
我操!广南西路为了凑成二十五家银庄,百姓们该是做出了多大牺牲?而王媛娉想的居然是让太子殿下接手过去兴建那狗屁万岁山?难道太子殿下登基上位就是为了这点理想?完了完了,这小舅子心里没谱呀!皇后娘娘也替太子殿下操心万岁山,难道万岁山真成了埋葬北宋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
哎!当然了,王金羽也自私。他想的是另立山头,与大宋搞分裂。但是,娘娘既然出口想为太子殿下争银子,王金羽口头上至少表个态吧?
“娘娘!兴建万岁山,是皇上的夙愿,然银子短缺又是皇上的隐痛。但是,这二十五家银庄所有银子却万万不能全部划归朝廷所有。”
“嗯?却是为何?”
“银子流通本是每个地方必不可少的交易工具。打个比方,广南西路百姓多吃大米。如果大米全部运走,广南西路百姓如何存活?银子虽然不能直接裹腹,他的作用跟大米全然相似。”
“那你的意思是,朝廷根本不可能使用这些银子?”
“并非如此!只能交易。”
“如何交易?”
“比如拿银子从北方购买物资。当然物资大多在商贾手中,如果商贾往广南西路运送物资,可使用这些银庄里的银子付账。这样一来,国库可以从中抽取大量税银,以达到国库进账的目的。所以总结下来,只能交换,不能强取,收税银是应该,而强迫运走银子,只能让广南西路溃败,而且一败涂地!本是物价飞涨时期,此后要恢复广南西路元气,同等二十五家银庄银子何其渺小,二百五十家银庄也不一定能够再现原本广南西路模样。您仔细想想?”
“这样呀!这,你的论调听起来虽然狗屁不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罢了罢了!娘娘暂且不论此事,按你的思路多揣摩揣摩。”
王媛娉居然完全同意王金羽的想法。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王金羽如果真的免不掉要拿大量银子从北方购买物资,那他一定要买粮食与铁器。因为粮食与铁器是战略物资呀!如果他没有这点儿觉悟还想另起炉灶,只怕死得比童子遥还快。
反正,先稳住二十五家银庄再说。就算朝廷到时强迫交易,那也得往怀里多刨一些。
娘娘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王金羽唬住了她,再说,她难道还不信任王金羽一心一意为朝廷么?
再闲聊一会儿,府外的厨子过来了,开始做膳。这间隙,一位便衣禁军过来禀道:
“报王大人!小的们发现地下通道,请王大人过去看看。”
王金羽起身就走,只留王媛娉气得哼哼。王媛娉正要骂王金羽没有告退就走了,没想王金羽又折身回来,毕恭毕敬地请道:
“娘娘是否可以前去看看热闹?”
王媛娉只好收住正要骂出的话,爱去不去的神色。王金羽想到府中没有一个女下人,只好过去扶了她说:
“反正晚膳刚刚起火,您不如去开开原太守大人的眼界吧!”
王媛娉于是顺势起身,由王金羽扶着出了门。
二人随着便衣禁军来到水榭假山旁,两名守护地下通道的便衣恭手禀道:
“地下通道就在这里,王大人如果愿意下去看看究竟,请先等待已经下去探路的禁军上来。”
王金羽同意。然后,王金羽这才仔细观看童府所建方位。
原来童府半依山半依水而建,从封建时代的风水五行来看,这童府的地势果然是神一般的存在,就算二十一世纪很牛逼的大款都不一定能找到如此绝妙的位置修建别墅。难怪封建时代的人要用封建思想武装社会,也只有地主阶级才能享用如此风水宝地,而普通百姓只能住草棚。
王金羽四下观望一会儿,回到假山石旁,进入地下通道的禁军手执火把已经上来了。
“王大人!地下通道别有洞天,其辉煌装饰绝不亚于地上府邸。小的们看过,绝无风险,请王大人与皇后娘娘一饱眼福!”
王金羽无所谓,却不放心王媛娉,于是吩咐刚刚过来的副头领周未见说:
“你候在外面,如果半个时辰未见本官与皇后娘娘上来,你再进来。”
“遵命!”
王金羽总是小心谨慎!毕竟地下通道是否氧气充足,是否另有机关,是否还藏有武功高强的人,这都是他要考虑到的方面。一切皆有可能,小心天下事才能活成万年王八。
便衣禁军给火把加了油渍,然后走在前面带路。王金羽扶着王媛娉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亦步亦趋地跟着。但他仍然暗暗将赶羊器抓在手里,一来临时作为武器,二来慌忙之中能够照明。
说起来是地下通道,其实应该叫地下室。未走几步,王金羽闻了闻气味,发现并无常见地下室的土腥霉味,而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难以捉摸的檀香。
这个味儿给王金羽的第一直觉,就是地下室里必令人振奋的奇货。童子遥肯定时常进出地下室,否则土腥霉味是免不掉的。而且这里收藏有珍贵宝贝,因为檀香常常跟宝贝在一起。
大约走了三十米,便衣禁军站住身形,打开一扇门,前面出现一个大大的房间。众人走进去一看,果然大木箱小木箱分门别类地塞满了整个屋子。
如果里面全是金元宝,那就发财了!王金羽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赶羊器电灯。
白炽炽的灯光一射,便衣禁军全部吓了一跳,就连皇后娘娘也退后两步,与王金羽拉开距离。
王金羽这才想起,这些便衣禁军未见识过他的这个武器。虽然上次在汝州知府大人府邸里用赶羊器灯光搜索过一次“采花大盗”,但那时的便衣禁军已经去了杭州。此次护卫王金羽的便衣禁军全部来自兴元府,他们未见识赶羊器也在情理之中。至于皇后娘娘,她也未曾见识过强光,因为便衣禁军们惊慌失措,她只好做出个回避动作。
王金羽呵呵地说:
“都不必惊慌!快快打开一些箱子,本官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便衣禁军只好借助王金羽的灯光,用剑撬箱盖。箱子打开,王金羽凑近一看,满满当当全是金元宝。
王金羽眼睛都直了!他相信,便衣禁军与王媛娉也是如此!王金羽只好盖上箱盖,免得便衣禁军们见钱眼开,心生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