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大人用心险恶,是想将本官告白给广南西路所有官道与百姓,将难以控制的物价转嫁给本官,将本官推向风尖浪口而已。然后他这个混账捞了好处,完美找个替死鬼。狗日的,果然不是忠心耿耿的家族!”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了他!”王金羽说得非常干脆。
“王大人在娘娘面前杀了大宋官员,不怕娘娘怪罪?”
“哼!在娘娘面前,你说,是驸马重要,还是一个混蛋太守重要?”
“当然是驸马重要!”
“那不就得了?”
“如何杀他?只要王大人一声吩咐,属下在所不辞!”
“目前看来,想杀他没那么容易!若是本官猜得不错,狗日的还想杀老子呢!”
孙宏远一脸不解,急问:
“您是大宋驸马,他怎敢下手?”
“官者,自有一套转嫁祸患之法,他可设下绝计,然后又置身事外,此类案例自古至今比比皆是。你太年轻,又是武者,不知这些纠缠权力的大官大员,暗下何其阴狠毒辣!大凡阴险狡诈的官员,一旦被朝廷拿了把柄,轻者官帽不保,重者诛灭九族。在这种生死存亡之际,他们何止三十六计,只怕三万六千计都不止。所以,与官者较量,要么你更强更大,要么你不涉官道。”
孙宏远对王金羽这种概念感到既新鲜又震惊。他突然问:
“可王大人不是这样的官呀!”
“呵呵!本官自然而然是这样的官。只是你不曾涉及权力争斗,察觉不到而已!”
“呃……王大人吓住属下了!”
王金羽生怕孙宏远突然放弃上位的计划,便拍拍他肩膀说:
“不用害怕!强者生存贯穿始终。官场虽然混乱,但为官清正便没多大关系,而且背靠大树也无事。就比如本官背靠皇上与皇后,还不是大宋横行?”
“王大人说得有理!”
“杀了混蛋童子遥之后,本官会着你为广南西路太守大人。你放心!你只管先上位,然后第一件事,就是牢牢掌控禁军总管之职,手握调兵符便可。其他可能存在的隐患,本官给你清除得一干二净,你便万事大吉!”
孙宏远吓得目瞪口呆。这突然而来的大宋高官,他是做梦也未曾想到会落到他头上。痴迷了半天,他才说:
“这都是真的吗?虽然王大人昨日给属下言及过此事,但属下却万万没想到是太守之职。属下,一点儿心思准备都没有!”
“你怕个屁呀!”
“属下因武从军,文官之职不敢着手,这……”
“本官当初是试药小太监,那是皇宫里最没出息的下人,月例才二两银子,还随时有一命呜呼的可能。可是呢?一有机会,本官就上位了。之后,本官一跃成为大宋牛逼哄哄的谏官,之后,皇上赏赐金银,赏赐妃子,赏赐帝姬,等等等等……说明什么?说明有机会就要上!所以,本官给你机会,你可不要浪费本官的良苦用心,一眨眼稍纵即逝!”
“可王大人有本事呀!您能设计万岁山让皇上欢心,您能对抗北辽西夏,您能平定叛乱,可属下只会拳脚功夫,与王大人比起来,那是天壤之别!若是属下任职太守期间,上对朝廷无功,下对百姓无劳,岂不是抚了王大人一番美意?”
孙宏远说的并非不是事实。王金羽为何有能力?那只是因为他在二十一世纪学习了近二十年的文化,才导致他有这样超前的头脑。这是孙宏远万万没有的优势。但王金羽让他上位,哪里是让他对朝廷忠诚呢?这是王金羽个人私心!
“你不必瞻前顾后!上位就上位,男人嘛,要有梦想!不要哆嗦!赶快设计刺杀童子遥,然后救出便衣禁军!”
“王大人!这惊心动魄的谋略,还得您亲自设计才行!”
“嗯!那受伤回来的便衣探子,可有童大人的证据在手?”
“有。广南西路几乎所有大银庄,都是由童大人亲自经营。也就是说,大银庄都是童大人的财产。”
王金羽恍然大悟地说:
“难怪广南西路拒绝服从大宋皇家银庄所有命令!哼!只根据大宋皇家银庄上报财务规则,他童子遥就是死路一条!”
“王大人有计策了?”
“对!此事,本官觉得宜早不宜迟。如果直接刺杀,风险很大。若是设下鸿门宴,那童子遥也必然前来,你看如何?”
“呃,属下也不知妥当不妥当!”
“这样吧!让便衣禁军送本官口信给童大人,让他与禁军总管前来酒楼饮酒。只要那两人一进门,不由分说直接砍了童子遥便是。而那禁军总管,先拿下,本官有话问他。”
“遵命!”
王金羽相信,此处有皇后娘娘在,让童子遥第四次来酒楼,他不敢不来。王金羽也相信孙宏远能够办好此事。所以,王金羽回去客房了。
王媛娉还在睡觉。王金羽没有惊动她,也上床躺一会儿。他希望,等他一醒过来,孙宏远已经杀了童子遥这个混蛋。
王金羽睡着了。
童子遥与禁军总管接到王金羽的“邀请”,果然来了酒楼。孙宏远按照计策,等童子遥一脚蹋进酒楼,便大喊一声:
“动手!”
童子遥等被手持长枪的三十名便衣禁军团团围住,退无可退。
原来童大人与禁军总管各自带了几名随从,文随也有,武随也有!其中四名武随,听见孙宏远大喝之声,便从身上摸出短刀想要保护童子遥与禁军总管。孙宏远居然大喝道:
“大胆贼子!居然敢行刺皇后娘娘与王大人!你们死定了!”
童子遥果然见过世面,五十几岁年纪,一脸阴森,冷笑道:
“好一个王谏官!居然设下鸿门宴!然而王谏官是个藏头露尾的东西!敢不敢出来见一面?”
那广南西路禁军总管大人也怒道:
“好不要脸的东西!不如放下刀剑,跟老子走两招!”
孙宏远怕误了王金羽的大事,也不接话,只一挥手。四名便衣会意,抠动扳机,“轰轰轰轰”四声枪响,四位拿着短刀的武随从就血溅了当场。
童子遥与禁军总管顿时吓傻!那师爷也吓得瘫软在地,尿了裤子。孙宏远继续命令道:
“绑了!等王大人过来问话。”
便衣禁军便七手八脚地将童子遥与禁军总管捆了个严严实实,各自押入一间客房。之后,孙宏远亲自领着几位便衣看守着。
楼下的四声枪响,终于将王媛娉惊醒。她睁眼看见王金羽睡在一旁,急问:
“何事爆响?”
王金羽当然听出是枪响,便撒谎说:
“年关将近,百姓偶尔放几个爆竹,并不奇怪!”
“可明明是酒楼里所发出声响,哪是百姓放爆竹?”
“呵呵!若是酒楼有动静,护卫们早就过来回话了!您听,外面没人禀报吧?”
王媛娉只好信了。王金羽知道孙宏远已经搞定童子遥,便起身出门。王媛娉狐疑地问:
“你出去何事?”
“呃,小的让便衣们安排您游览漓江之事,不知有结果没有。小的下去问一问。”
王金羽就下楼了。孙宏远过来禀道:
“王大人!童子遥已经拿下,还有禁军总管一并拿下。”
“没杀童子遥?”
“没有!”
“为何没有?”
“想让童子遥为王大人写下供词,这样一来,王大人少些麻烦。但是王大人执意先杀之,属下这就去做。”
王金羽拦住他说:
“你果然有做太守大人的觉悟!那你让酒楼掌柜拿来文房四宝,本官亲自去审审他们。”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