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点了点头,急忙开口道:“事成之后,我们给您一封大红包。”
“有多大?”
村民比划了一下手指,朱师爷点了点头:“恩,五百两,不错不错,只是这个价格,看起来不是容易处理的事。”
“嘿嘿,要是容易的事,也就不用劳烦朱爷您了。”
村民点头哈腰起来。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那么就说说是什么事吧。”
“是这样的,我们乡绅会得罪了一个人。”
“哦?是什么人,竟然要劳烦我出面?”
“那个小子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人。”
村民急忙倒了一杯茶,递给朱师爷。
朱师爷接过茶盏道:“别卖关子,直说吧,这云景县,可没什么人敢招惹我。”
“呵呵,朱爷您能耐大,当然没人敢得罪你,是这样的,那个小子名为方浩……”
啪!
不等村民把话说完,朱师爷手中的茶盏就摔落在了地上。
“什么!你在说一遍,那个小子叫什么来着?”
“啊?”村民蒙了。
“就是得罪你们乡绅会的人,他的名字叫什么?”朱师爷面色十分难看。
“他他他…他叫方浩啊。”
“是不是大文士方云海家的四公子?”
“对对对,就是他。”
“嘶……竟然是这个小煞星。”朱师爷摸了摸瞎掉的眼睛,现在还隐隐作痛。
“朱爷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村民紧张了起来,要是这朱师爷都摆不平方浩,那么他们就真没机会了。
“这事有些难办,不过可以解决。”朱师爷想起了李叔同与马博。
同时也想起方浩帮着鸿运楼打压泰福楼的事。
说白了他与方浩之间没什么交情。
有的只是过节罢了,所谓的人情世故不过是利益而已。
现在既然白家大势已去,那么他也就不必在怕方浩了。
是时候出手惩治这个小煞星了。
“你且说说,乡绅们是怎么得罪这小子的。”
村民点了点头,说出了所有细节……
“原来如此……乡绅会的人想要少输当作赢。”
朱师爷拿起一只新的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村民弯腰笑说道:“朱师爷,您可有什么办法解决?”
“呵呵,这事倒是好解决,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们乡绅会的人也太胆小了,此子固然厉害,但是也不是没有弱点,要对付他,就得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
“没错,此子的招数我见识过,从来都是连消带打,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正是,正是,几位乡绅也是被方浩给打怕了,现在只希望少输当作赢。”
朱师爷冷笑起来:“其实此事还有转机,只是你们乡绅会的人,太过于害怕此子,所以才会束手无策。”
“还请朱爷提点!”
朱师爷摸了摸瞎掉的眼睛,拿起筷子夹住一块冷凝的猪肉道:“散谣惑敌。”
“如何散谣惑敌?”
“方浩此子很是厉害,不可能不准备反制手段,所以你们不要和他在田地上的事纠缠。”
朱师爷一筷子夹断猪肉道:“得攻其薄弱,你们散播谣言,就说他的猪肉是借来的,他根本就是个空心大佬馆!”
村民望着独眼的朱师爷,心中只有恐惧,尤其是瞎掉一只眼后,朱师爷变得更加阴毒了。
“朱爷,散播谣言,方浩可以找来白家作证,届时谣言不攻自破,恐怕……”
村民话语还没有说完,朱师爷又道:“呵呵,你放心吧,这回的仗可不仅仅是你们乡绅会的仗,也是我的仗……”
朱师爷脑海中冒出了李叔同和马博的画面。
二人很早之前就找过他。
目的当然是为了鲸吞白家做准备。
现在白家大势已去,方浩此子不可能留下,他可以同时与马博商议,想办法拖住白家的资金支援。
届时就让方浩的谣言变成事实,只要方浩拿不出钱来,谣言就算是坐实了。
失信于人最为致命。
尤其是失信的还不是个人,而是一个群体,那么方浩的威信将会淡然无存。
“谣言成真,便不算是谣言,就算是事后补救,恐怕村民们也不会相信他。”
朱师爷放下筷子,冷笑着,用手帕擦了擦筷子。
村民毛骨悚然,只觉得朱师爷不是在擦筷子,而是在擦刀。
在擦一把无形的刀!
“既然朱爷有应对策略,那么我就先回去给几位乡绅报信。”
“等等,这方浩在葫芦原可还有什么把柄?”
朱师爷叫住了村民。
村民转身想了想道:“朱爷,不是已经有了计策吗?还要他的把柄做什么呀?”
“呵呵,此子太过于厉害了,我如此年岁,还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人,恐怕当今的权臣也不如此子三分厉害。”
村民笑了起来:“朱爷,你这是夸错人了吧,他不过就是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而已。”
朱师爷眉头紧皱道:“我不是在说笑,我问你,你可曾见过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会这般厉害!”
此话一出,村民当即愣住了,是啊,这才十六岁啊……正是少年意气风发时,怎会这等老谋深算?
“呵呵,此子不同于常人,切记不可小瞧,我就是吃了小瞧他的亏,你得把他当成老狐狸来算计,方能和他一斗。”
“小的明白了。”
“他有什么把柄,都速速说来,我也好放出烟雾扰乱他的视线,届时在埋下伏箭,将其一举灭杀,切不可让他有反转余地!”
朱师爷用仅剩下的一只眼睛,阴毒的盯着地上的一只蚂蚁,随即一脚将其踩死。
“他到葫芦原来,安守本分,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只是最近我听说了一个传言。”
“什么传言?”
“就是方浩向一户人家提亲,那户人家姓上官……”
村民开始诉说起最近方浩与小月家的传闻。
待村民说完后,朱师爷才阴毒一笑道:“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他对那个女子是情深意重呐!”
“朱爷,您想如何?”
“去散播谣言,就说这瞎眼女子不守妇道,先与方浩珠胎暗结,后其父又收下吴乡绅礼金,现在反悔嫁女儿一事。”
“朱爷,这招似乎太阴毒了……搞不好小月可是要沉塘的……”村民只觉得心中阴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