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兄弟,你不是还要看摊位吗?先去给家人报个平安吧。”
白轩转身朝着衙门方向走去。
方浩有些奇怪,当即开口道:“大公子,你不和我一道回去?”
“我得帮你善后,你没瞧见衙门前的那顶轿子么?”
方浩朝着白轩所看的方向望去,的确看见了一顶轿子。
“方兄弟,现在你可以出局了,不要在摊这摊浑水,我得去会会李叔同。”
白轩打开折扇,转身朝着衙门方向走去。
“大公子等等!我和你一道去吧。”
方浩追上白轩。
白轩停下脚步道:“方兄弟,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刚才你不是要我怜惜你么?若是让你滩浑水,李叔同必定会让方云海惩罚你,届时,你要是缺胳膊少腿,我白轩可没办法帮你续上。”
闻言,方浩无语了,说的也是,现在要是他跟过去,无非就是多一个人吸引仇恨。
到时候李叔同拿白家没办法,还治不了他一个方浩么?
说不定他那个没良心的爹,会立马伙同岳父,将他打成残障人士。
白轩一个人过去把仇恨都吸引了,李叔同拿白家没办法,也不会找他麻烦。
届时,他还能保存实力,慢慢成长,等他成长起来,在报答白轩的知遇之恩也不迟。
“方兄弟,想通了吗?”
白轩回过头道。
“想通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和你过去,只是多一个仇视目标,现在你一个人过去,他们也拿你白家没有办法。”
“呵呵,没错,我们做生意的人,最忌感情用事,方兄弟,这一点上,你至少合格了,我们以后,会有很多机会了解对方。”
方浩点了点头:“那么这件麻烦事,就拜托大公子帮忙解决了。”
“无碍,你且去见家人吧。”
白轩笑了笑,转身离去。
独留方浩望着他的身影,想入非非。
“白轩长得也太俊俏了,要是学前世那些女装大佬,穿上女装,那还不得美出天际!”
方浩从袖口抽出白轩的手帕,放在鼻子下,轻轻闻了闻,“这是公子香啊,想不到,我方浩有一天也会弯了,不不不,我是钢铁直男,我得去找小月中和一下躁动才是。”
方浩将手帕收好后,这才转身朝着东街的方向走去。
来到东街,和自家娘与弟弟打过招呼后,方浩看了看天色,只见太阳垂暮。
方浩今天上了一回公堂,也没心情摆摊做晚市,倒不如早点回去。
顺便让苏娘量量身形,好用新买的布匹作身新衣服。
想起新衣服这件事,方浩还想起,家里好多东西都该添置了。
就比如棉被、锅碗瓢盆……等等一系列东西,都可以趁着收摊,在云景县一次购齐。
毕竟这里可是云景县,出产的家居商品,要比葫芦原的好太多。
随即方浩快步走进自家摊位,在和苏娘商量过后,苏娘将今天所赚的收入交给方浩。
让方浩和方杰前去购置家居产品。
同时她则和刘大叔一起收拾摊位,准备先前往县口等候两个儿子。
……
县衙门内,此时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官服的老者,老者头发花白,单手负背,一只手轻撵胡须。
在他身前跪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景县的县令。
而在县令身后跪着的是朱师爷与一众衙役。
在老者左手边位置处,坐着一个脸裹白纱的女人,这个女人穿着破烂不堪的红裳,身边的两名丫鬟低着头,生怕激怒了女人。
在老者对面站着的是白家大公子白轩。
“呵呵,大公子,我今天要处理家室,请回。”老者神色非常的难看,不过白轩并没有转身离开。
反而是拉过衙门内堂的一把椅子坐下道:“李大人,这里是衙门内堂,不是你的私人住宅,我想留下,你无权干涉。”
“呵呵,大公子,你这么说话,是不肯给老夫面子?”
李叔同放下撵胡须的手指,面色不善的朝白轩望去。
“李叔同,我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李大人,你可不要自视甚高!”
白轩猛地起身,手掌狠啪在椅子扶手上:“你别忘了,云景县是我白家的地方,我不过是离开云景县一个多月罢了,你在我背后搞了多少小动作,以为我不知道?若是我要追究,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轩你一介商人,竟敢和我如此说话?是不把朝廷放在眼中?”
李叔同手指收紧,随后又逐渐松开,他需要忍耐,现在不是和白家翻脸的时候。
他要拖延时间,只要明年叶丞相进言被采纳,这些民间商人全都要死!
就算不死,也得倾家荡产!到时候看这白轩还能嚣张多久!
白轩冷笑道:“我当然把朝廷放在眼中,但你莫要忘记,我白家在朝堂之上也是有人荫萌的,不要和我摆官威,在你第一天来炎州做知州时,我就提醒过你,只要你不插手炎州之内的商业循环,我自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呢?”
“哈哈哈,滑稽!滑天下之大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之财,本官自可取之,你白家凭什么阻拦?”
李叔同放声大笑起来,笑的狂妄无比。
就连一旁裹着白纱的李氏,都跟着得意起来,白家不过就是一介商人罢了。
在别的州县,有那个商人敢阻拦官家的人取用财富?
这白家苦心经营三代,到头来不也是给官家人做嫁妆?
等到明年杀商养军的诏书一下,看这白家怎么死!
白轩压住心中怒火,打开折扇道:“我白家三代苦心经营,使得云景县,包括整个炎州富饶无比,百姓安居乐业,对比起来,你们官家人所把持的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就比如凉州,重权轻商之地,百姓民不聊生,纷纷逃亡我炎州讨生活,既是率土之滨,又怎会治理无能?”
白轩此话一出,李叔同面色铁青道:“哼!百姓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朝廷管制之下的子民罢了,我即是官,便是他们的父母,他们孝顺父母有何怨言?”
“你……”白轩被李叔同的无耻,给恶心的说不出话来。
“白轩我不和你多费唇舌,但是你要记住,你只是一介商人,你把炎州变得富饶,朝廷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但是你想扎根这片土地,就别多做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