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外,百姓议论纷纷,但是衙门内确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县令,准备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李氏被两名丫鬟搀扶着坐上椅子,一时间才得以喘口气。
“放肆!你个刁妇!本官站着,岂容你坐着!来人给我打她四十大板!”
县令望着李氏就来气,一时之间,又将板子令仍在了地上。
当即,两名衙役就上前揪住李氏,将她拖到公堂正中央。
一时间,李氏被吓的魂飞天外,竟然昏厥了过去。
一名衙役上前探过鼻息后才道:“大人,李氏还有气,只是昏厥了过去。”
“呼……”县令当即松了一口气,坐回到椅子上,天知道,刚才他都快要被吓死了。
要是这李氏真死了,李叔同必定不会放过他。
现在李氏也打了,和李叔同算是彻底闹翻了,他得好好打算以后的路。
或许就像方浩说的一样,他现在也只能回老家去种田了。
这官场仕途,算是无望了……
白轩笑看这出闹剧,淡淡开口道:“方兄弟,这回你算是解气了吧。”
“嘿嘿,还好,心情畅快了许多。”方浩笑说道。
“这就好,你可得记住了,你现在可是欠我白家一个人情。”
话语落下,白轩手持折扇,大步上前道:“大人,此案依白轩看来,也不必审问了,定是那丁书有心陷害方浩。”
闻言,朱师爷松了一口气,看起来白轩不准备追究诬陷一事。
“罢了,有你大公子在,要本官又有何用?没有一个人愿意听本官差遣,你将方浩带走吧……”
县令垂着头,眼中失去了神采,只剩下不甘的空洞。
“那么大人,我们就先告……”
“慢着!”方浩当即打断白轩的话语道:“大人,李氏已经伏法,但是这投毒一事,恐怕幕后还有黑手,还望大人明察!”
此话一出,朱师爷汗毛炸立!
此子太狠毒了!白轩都打算不了了之,放他一马,但是这个小畜生,竟然还想追究!
白轩打开手中折扇,拍了拍方浩的肩膀道:“这水很浑浊,得了便宜别卖乖,和我一道走。”
不得县令开口,白轩就拉着方浩出了公堂。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朱师爷松了一口气,握成拳的双手慢慢松开。
倒是高堂上的县令没有一点反应,也不知,有没有听到方浩刚才说出的话……
出了公堂,白轩松开方浩的手道:“想不到方兄弟如此记仇,此事恐怕已经惊动知州李叔同,若是你还想闹下去,可知道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不就是将朱师爷包括黑龙会在内的势力连根拔起吗?这可是为民除害的好事呐。”
“呵呵,要是继续纠缠下去,的确可以扳倒朱师爷,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爹会怎么处置你?”
方浩眉头紧皱,似乎白轩话里暗藏玄机。
“哎,你曾说过,我思维超前,但是我和你比起来,你可比我更加的超前,你可知道孝道二字?”
“大公子,你的意思是?”
“你爹爹,可以用宗法制裁你,不需经过官府受理,虽说虎毒不食儿,但是你爹若是要挖你眼,割你舌,你能反抗吗?”
“嘶……该死的宗族规矩!”方浩闻言,才眉头紧皱。
他真是大意了!竟然忘记,在古代可是存在着宗族这种封建产物。
一个孝道就可以玩死他!
而且就算他爹真要杀他,说不定还有一堆百姓叫好。
愚昧这种产物,就是从集体中诞生的,一但集体默认了某种道德操守之后。
这种规矩,就可以成为当权者的杀人利器。
比如所谓的孝道,就是当权者不想赡养老年人而提出的利己制度。
表面上对百姓吹捧孝道,实际上就是怕承当全民养老的负担。
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不断的对朝廷缴纳税收,在年老的时候,理应受到朝廷的善待。
但是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确只想把百姓用完就扔,就提倡孝道,让百姓的子孙,去承担原本朝廷该负担的责任。
方浩以前也看过史书,以前某些残暴的皇帝,还设立过活人墓的制度。
为的就是消灭老年人口,已减轻朝廷负担。
活人墓又叫做丘子墓,在河x一些地方广为流传。
所谓的丘子墓,就是将年过六十岁的老人送到坟墓里。
在坟墓处留一个小口,留给子女为老人送饭用。
一般子女会给老人送饭三十五天,孝顺的也至多送一百天,然后就不再给老人送饭,老人也就饿死在坟里。
饿死之后就将墓口封好,有些穷苦人家,实在是拿不出吃食了,只能含泪在老人活着的时候,就将墓穴封起。
所以,这看似高尚的孝道,其背后的历史成因,充满了血腥,充满了当权者对百姓的盘剥。
而这些封建制度,还是激发愚性最好的武器,就比如现在,只要他爹动用孝道这个由头,就能让宗族的人出面拿捏他。
而且他还不能反抗,一反抗就是不孝。
到时,在云景县,必定会成为全民公敌。
方浩摇了摇头,得想办法给这些百姓启智才行。
要是百姓,继续被荼毒下去,恐怕自己也没好日子过了。
白轩眼见方浩发呆,有些好奇道:“方兄弟,是不是害怕了?所以准备听我的话,做出让步?”
“不是,我是在想,如果我们开设学堂教育下一代人,能不能从云景县开始,将整个云凡国都给改造了。”
“哈?”白轩有些摸不清头脑。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不过这一次,得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提醒,恐怕我就真的激怒方云海了。”
“你和父亲的感情很不好吗?”白轩有些同情起方浩来。
“不说这个问题,大公子,以后就要麻烦你照顾我了,我算是把云景县的几大势力都得罪了。”
白轩笑了起来,用折扇挑起方浩的下巴道:“方兄弟,你又不是女人,干嘛要我照顾你?”
方浩伸手抢过白轩的折扇道:“不是女人怎么了,难道就不能惹得大公子怜惜么?”
方浩的直男玩笑一出,白轩顿时就愣住了,她仔细端看方浩的样貌,只觉得很是俊郎,有种文质彬彬之感。
不过可惜,此人太过于滑头,而且为人不按常理出牌,绝不是入赘的人选。
要是入赘了,让他沾上白家的生意,说不定就会夫夺妻权,将白家的生意给鲸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