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李捕头也避重就轻的和苏娘说起方浩的事,只说隔壁县出了点状况,请方浩前往隔壁县做个证,莫约去个两三天就可回来。
苏娘和方杰也没起疑心,毕竟李捕头曾出手帮过方浩,应该不会故意扯谎来骗他们。
在话语说完后,李捕头不敢停歇,又急急忙忙的前往了白家。
与此同时,方浩也被带到了云景县衙门。
方浩抬头望着衙门前的两尊石狮子,只觉得这云景县的衙门,真是好生气派!
至少比前世的xx局要气派很多。
随着朱红色的大门打开,只见一群手拿板棍的衙役快步走来。
为首的人,对着公差道:“押解之人,所犯何罪?又是第几堂上审?”
“丁书投毒一案,第二堂。”公差拍了拍方浩的肩膀,低语道:“上堂的时候,说话切记谨慎,莫要让朱师爷抓了把柄。”
“多谢这位兄弟,提点。”方浩转过身,感谢道。
“好了,那么交接完毕,我们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告辞了。”
公差对着衙役抱拳道,衙役点了点头。
待公差走了以后,方浩被带进了衙门内堂,在衙门内堂处,还有着许多等候审理的人。
其中就有丁书,此时的丁书,身穿一件单薄的衣服,眼睛也被人给打黑了。
很明显,打他的人就是那些受害者的家属。
就在方浩进入内堂后,只见一群人纷纷站了起来。
“来了来了!听说投毒的还有他,大家给我打!”
“对!打死这个无良摊贩!”
“……”
一时间人群躁动起来,而那些衙役也不管,就放任几人过来围殴方浩。
好在这个时候,一名抱着孩子的男人挺身而出,拦住了众人,“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打他啊,他也是同谋!”
“闭嘴吧,这位小兄弟怎会是同谋?你怕是眼睛瞎了!”
“怎么不会是同谋?丁书这个杂碎都承认了!”
男人当即放下孩子道:“他承认个屁,这狗东西分明是诬陷这位小兄弟,你可知道,要不是有小兄弟,我嫂子和侄子都要被这狗东西给毒害了。”
此话一出,方浩当即认出男人,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上午劝下的男子。
方浩还曾给了他三文钱作为赔偿。
几位受害者亲属,眼见男子挺身而出,也就不在咄咄逼人,反而是询问起事情的经过。
待男子将方浩怎么帮他,又是怎么给他钱的事说出来后,众人才算是与方浩化开了误解。
“哎,是我们误会小兄弟了,都是这个狗东西陷害你,乱说话,一会上公堂,让官老爷打死他。”
“说的对,打死这个狗东西,看他还敢不敢投毒害人。”
“这狗东西,不止投毒,还诬赖人,太可恨了!”
在众人的怒骂下,丁书冷笑起来,同时怨毒的瞪着方浩。
随便这些人怎么骂,一会上堂,他就要拉着方浩下水!
此时,就在众人准备出手殴打丁书的时候,只见一名身穿灰色长褂的白发老者漫步走来。
老者年约50到60之间,站如青松,颇有一种文人风骨。
此人走到众人面前道:“各位稍安勿躁,投毒一事,莫要揣测,一切以审问后的结果作准。”
老者此话一出,方浩立马提起了警觉,这个老东西,表面上是公正无私,实际上是在拉偏架。
这话分明是在说,让众人不要相信男子话,也不要轻易相信自己是清白的。
很明显,是在误导众人。
“朱师爷此话不无道理,是我们被气昏了头,一切还是要等官老爷审问过后才作准。”
一个朱师爷安插的内应开口道。
紧接着,众人的言论导向,立马被带偏了。
“说的好像也对,有证人,也得上了公堂,才能证明清白。”
“对,还是等官老爷审问过后再说。”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男人抱着孩子道:“我都说了,小兄弟不会是同谋。”
朱师爷朝着男子走去,笑眯眯道:“你怎知道他不是同谋?或许他是怕被丁书给抖出来,所以才会借助你做假证。”
“这……”男人一时间无语了。
“朱师爷是吧?”方浩走进男人,挡在他与朱师爷之间,挡住朱师爷咄咄逼人的目光。
朱师爷没有理会方浩,他向来是看不起方浩这种人。
方浩也不恼怒,只是淡淡道:“朱师爷,你搞错了一件事,你刚才所说的话,只不过是揣测罢了,如果没有实质证据,这就是诬赖懂么?就和丁书诬赖我是一样的。”
“你……”朱师爷哪里受过这等羞辱,这个乳臭小儿,竟然将他这样的上等人拿去和丁书这种臭虫做对比。
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好,竟然这个小子敢顶撞他,且看他一会在公堂上怎么收拾这个小子!
“朱师爷,怎么不说话了?你这么爱揣测,敢问,我也揣测令妇人红杏出墙可否?”
“哈哈哈……”
方浩此话一出,众人大笑起来。
朱师爷顿时面皮发青,怒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侮辱斯文!好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朱师爷,你真是健忘,是你先揣测在下的,现在,在下揣测你一下,你就如此大反应,还口出恶言?朱师爷,敢问,这是不是常人所道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方浩表示,既然已经确定是敌人了,当然要义无反顾的往死里怼。
“混账!”朱师爷嘴都气歪了,再也无法保持他的风度。
他贵为师爷,也不好放下身段和方浩争吵。
毕竟,这里人多口杂。
要是自降身份的事,传了出去,他非得颜面扫地不可。
众人眼见朱师爷被方浩气的七窍生烟,纷纷遮嘴偷笑。
心说这位小兄弟,怎么如斯厉害,真是口齿伶俐,骂的朱师爷根本抓不到他的把柄。
比如这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把朱师爷给难住了。
要是他真动用特权打压方浩,此话就必定会被传出去。
到时候,县老爷,说不定会为了保住名声,将他革去职务。
所以,朱师爷,现在对方浩是打不得,但又骂不过,犹如鱼骨在喉,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