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家人有说有笑的时候。
只见李捕头神色难看的走进方浩道:“方小兄弟,还记得我么?”
方浩望向李捕头,很快想起,此人就是发给他摆摊文书的人。
“李捕头,你怎么来了,是要吃碗面吗?”
李捕头叹气一声道:“哎,方小兄弟,白府老管家让我关照你,现在特来提点你,你且随我去个人少的地方。”
方浩左右看了看,只发现在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一群公差,这些人神色都不太好看,都盯着方浩。
一时间,方浩明白李捕头的意思了。
也辛亏有李捕头,不然的话,那些公差,可能就准备直接擒下他了。
方浩与自家娘和弟弟打过招呼后,快步随着李捕头来到一处人少的小巷。
此时,那群公差才聚集在小巷外等候。
李捕头开口道:“方小兄弟,不怕直言告诉你,你惹上官非了,刚才要不是我出面替你挡着,兄弟们就要直接擒你了。”
方浩点了点头,知晓李捕头的意思,于是从口袋里,摸出三两白银递给李捕头。
李捕头收下钱后,才开口道:“我就代兄弟们谢谢方小兄弟请喝茶水了。”
“李捕头,太客气了,要不是有你,我今天可算是颜面尽失了。”
方浩看了看外面那群公差道:“李捕头,敢问我是惹了什么官非。”
“方小兄弟,你是否在自家煮的面食里加了野路子?”
“是,我的确是加了野路子。”
“那么就麻烦了,就在一个时辰前,南街摆摊的丁书,被人状告投毒,毒害食客,现已被拘役在公堂,不过此人誓不招认投毒一案,还声称如果他下毒了,你也必定是同谋,所以大人这才吩咐兄弟们前来擒你去公堂。”
“原来如此……”方浩一时间气的双手握成拳头。
是他大意了,原以为丁书这种蠢货,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
那不知这蠢货,临死之际,竟然还要拉他下水。
不过方浩还是有点怀疑的,为什么同样是用野路子的泰福楼确无事发生?
就在方浩疑惑的时候,李捕头开口道:“方小兄弟,你一定很奇怪,泰福楼为何没有遭殃对吗?如果是野路子一事的话,这泰福楼本该被问责,只是……”
“只是什么?”
“哎,方小兄弟,你是树大招风啊,这泰福楼的背后可是朱师爷呐,而那个丁书,本就是黑龙会照顾下的摊贩。”
“我懂了,蛇鼠一窝,所以现在出事了,就想拉我下水,还准备借助这个机会将我除掉。”
“对,方兄弟真是聪慧,一点就透,不仅如此,我的那些兄弟们还听说,陆掌柜准备让人对你用刑,想要逼问你汤料的配方。”
闻言,方浩一时间,眯起了眼睛,官场中人就是官场中人,又毒又狠,谁能想到,泰福楼竟然会是朱师爷的资产?
谁又能想到,官商勾结,压迫良民的事,会发生在他方浩的身上?
“李捕头,还麻烦你将我的事通知白府一声,我现在先随你的兄弟去公堂,不让他们难做。”
闻言,李捕头点了点头:“方小兄弟,你自己小心些,还有在公堂上,不要说错话。”
方浩点了点头,又嘱咐了一句:“李捕头,此官非,还望莫要让我娘与家弟知晓。”
“我明白,你自随我兄弟前往公堂,我自会和家母与令弟解释。”
话语落下,方浩不敢耽搁,快步跟着几名公差前往公堂,而另外一边,李捕头也快步离开小巷。
就在方浩被公差拘役去公堂的时候,方家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此时,方家客堂正屋前,大娘李氏喝着茶水,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而在李始面前跪着的家丁,一脸的纠结。
“大夫人,现在方浩被拘,你看是不是应该出面,为其说说情,不管此子如何,但也是顶着方家的姓氏,可不能让老爷丢了颜面啊。”
李氏放下茶盏道:“呵呵,你莫要胡言乱语,方浩这个孽种,怎会是我方家的人?不过是同名同姓之人。”
“大夫人的意思是?”
“蠢货,既然此孽子要有辱门楣,我就借助这个机会,请示方家族长,将其移除方氏祖籍,届时就算此子,想要再考功名,族内也无人会出面支持。”
李氏此话一出,家丁不得不在心里说一句,真是最毒妇人心呐。
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要落井下石。
开除祖籍可不仅仅只是把名字划掉那么简单!
相对的,一旦祖籍没了,考功名就算是彻底无望了。
云凡国和丰天朝的考核制度很相似,要考取功名,就必须要有祖籍,如果没有就相当于流民。
流民是不被允许参与任何政治活动的,而且一旦被除名,就连方家祖宅都回不去,以后方家的各种资源福利,方浩也沾不到一点光。
“大夫人,老爷不在云景县,要不然先把事压一压,等老爷回来在商议?”
“呵呵,我知晓你对老爷忠心,但是你要记住了,以后方家掌权的人是我的儿子!”
闻言,家丁低下了头,不在开口。
“你明白就好。”李氏瞟了一眼家丁,拿起茶盏小饮一口道:“现在,我们就等那个孽种被判入罪,届时你就与我去请族长过来,除了移除两个孽种的名字外,我还要召集宗族众人,用宗法处置苏丽这个贱人。”
“……”
家丁一时间低着头,身体都有些颤抖起来。
大夫人实在是太歹毒了,不仅仅想要借助这个势头绝了方浩和方杰的活路,还要顺便铲除苏娘。
宗法是什么?宗法可是比官家衙门还要厉害的东西,宗法不仅能动用私刑,还可直接通过族内老人表决,直接处死一个人。
很久以前方家宗族就曾用宗法处死过一名红杏出墙的女子。
那个女子,死的非常凄惨,面皮被人活生生的撕下来,还将血淋淋的面皮压在祠堂的地砖下。
说是要用祠堂正气,世世代代正压此女亡魂,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家丁回想起这些事来,只觉得大夫人太恐怖了,她是想要苏娘不得好死啊!
“好了,你退下去吧。”李氏心情愉悦,拿起茶盏,轻摇杯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