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骁的心狠狠一扯，她果然以为是他干预了她的诊断，以为……是他想她死。

    “我没有。”他痛苦地否认：“慕歌，我知道我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可我……”

    “没想要我死，只是想我生不如死。”

    她淡笑，语调好似再说今天的咖啡味道不错一样轻松。

    她每一句话、每一个神色都好像不动声色，可却都能直戳痛点。

    白逸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他痛得紧紧攥着拳头，突然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他担心慕歌想到那件事，担心她再受到刺激。

    “楚先生，其实以我们水火不容的关系，这么面对面的喝咖啡实在是有些奇怪。如果你没话说的话我先走了。”

    “慕歌！”楚骁情急拉住她。

    “别碰我！”慕歌厌恶地甩开他：“我……嫌脏。”

    他被她的嫌弃刺痛，　楚骁的心头狠狠一扯，可是手颤了颤却不想要放开。

    “离开这吧，宁家败在白逸手里，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然宁家已经败了，可是越是穷途末路才越是恐怖。

    宁溪、凌茜、宁家今天的境地，还有医院的事情，不管他和白逸多努力地抹掉痕迹，他们都会把这些事情算在慕歌的头上。

    看着他的样子，慕歌突然觉得好笑。

    “楚骁，我觉得你这样很奇怪。”慕歌看他：“一面放不下宁溪的死，一面又说不想我有事，你这算什么？”她说着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

    楚骁心中一扯，半天都透不过气来。

    这是什么可笑的事情吗？他不能爱她吗？

    似是觉得浪费时间，她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如果你要说的只有这些，那就再见了楚先生。”

    “等等。”楚骁着急地一把抓住她，然后看见她的厌恶时慢慢放手：“一起吃个饭吧！”

    她醒来应该还没东西。

    “我不在外边吃东西。”慕歌慢条斯理拒绝：“餐厅那样的地方我呆都不想呆。”

    楚骁因为慕歌的话而变了脸色，而她则缓缓弯身凑近他耳边。

    “你知道皮肉烧焦的味道吗？”慕歌淡淡地问：“烧得通红的柜子砸在身上，烧焦皮肤时发出的声音和味道……我到死都不会忘。”

    她的声音缓缓的，楚骁的身子猛地一颤，心凌迟一般地疼。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吃过肉，也不在外边吃饭，因为那个味道……太恶心了。”她蹙着眉，真的像是有些反胃的样子。

    “慕歌……”楚骁狠狠地哽了一下：“不是我。”他痛苦地解释。

    噗嗤……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慕歌却轻笑一声：“所以，你当初承认只是因为我爱你，想要我痛苦。”她含笑看着他：“楚骁，你可真残忍。”

    楚骁说不出话来，慕歌也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奶奶，医生说……她时间不多了。”

    慕歌听着，脸上的表情瞬间松动,然后崩裂。

    那个唯一给过她温暖和关爱的老人，没有多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