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歌又开始失眠,然后开始抽烟。
白逸说她和楚骁已经见过了,比起她不记得的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慕歌想的最多的就是三年前的种种。所有的痛苦、羞辱、折磨都像是一堵堵墙不断地向她压迫过来,她无处可躲,然后又开始了每天每天在梦里惊醒的日子。
楚骁的车子停在白家的楼下,他一直都望着窗口,想着此时慕歌在做什么。她会不会又做噩梦了,离开这里三年,她会不会不适应,几次的都想要去敲门,可最后还是放弃了上前的念头。
他害怕自己又刺激到慕歌,又怕她对她全然不在乎。他不知道慕歌经历过那么多痛苦和绝望,不知道原来三年前还有那的事情发生。
手紧紧地按着胸口,却无法缓解疼痛。
慕歌,我该怎么办……
慕歌再次从睡梦中惊醒,她梦见了三年前的那场大火、又梦见了那个恶心的男人、梦见他的血溅在自己身上。
冷汗浸透了衣服,觉得透不过气,她喘息着跑去打开出窗户,可却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子。
是楚骁!
四目相对的那个瞬间,慕歌的心狠狠一颤,险些站都站不稳。
“小姐,要叫安保吗?”先生嘱咐过,若是楚骁再来就报警。
慕歌摇摇头表示不用,不管之前的事情自己是不是记得,可是既然她回到这里这样的接触就是避免不了的。
一直躲着,她怎么讨回公道呢?
楚骁站在外面,已经做好在这里站一整天的打算,他没想到慕歌会出来。
她的心理治疗过程、她的手术和康复过程像是带着剧毒的藤蔓紧紧地缠绕自己的心,一分一分地勒紧、陷进皮肉、鲜血淋漓……
慕歌的心里翻腾得厉害,因为不记得之前的事情,所以这对她来讲算得上是三年多以来的第一次见面。心中的恨意不断膨胀,好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了。
这是楚骁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家这样强烈的恨意。
“有事?”
他不开口,慕歌先打破沉默。
楚骁的心狠狠一抽,可想到白逸的话、想到凌茜的话,便瞬间没有出声的力气,就连解释的话都找不到理由说出。
“我们,能聊聊吗?”
“好啊!”
楚骁慌得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没想到慕歌会一口答应。可是当两人坐下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开场白。
慕歌坐在对面,她和小时候一样安静。
记得那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大一点了她的身边有白逸,只有白逸能逗她开心、只有白逸能让她笑。想起那些过往,他的心就一阵阵的刺痛。
慕歌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好似每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他的呼吸也随之绷紧,一直到再也憋不住才难受地咳出来。
“怎么,不开口威胁指责,楚先生都不知道该跟我说什么了?”慕歌笑得优雅。
“慕歌……”
“慕歌早就死了!”她笑着提醒:“楚先生你亲笔签的字,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