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咯咯……

    慕歌好像听见笑话一般的低笑出声：“我没听错吧？”她故作惊异地看着楚骁：“你楚骁，居然跟我提法？！”慕歌倾身看他：“当初你们强行把我抓进手术室不违法吗？你们唆使人虐.待我……不违法吗？”她越靠越近眼神也越来越冷：“你们纵火杀人不违法吗？”

    “慕歌！”

    “楚骁，你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的嘴脸，真的……恶心至极。”

    “可是……一切，不是因你而起的吗？”楚骁望着她，眼圈渐渐地有些发红。

    “因我而起？呵……”慕歌笑着理理自己的头发，稳住自己的情绪；“你说宁溪啊~”

    楚骁的手猛然攥紧，她的笑容、她的嚣张、得意都像是一把刀生生切割他的心，让他觉得自己当初不该纵容包庇她。

    “四年了。”慕歌垂眸看着杯子：“你还是这样坚定。”

    呵，她苦笑一声。

    楚骁慢慢闭起眼睛：“慕歌，那是一条人命。”

    不是小猫小狗，是活生生的人啊！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知道，除了你看见的，还有什么证据让你坚信杀人的就是我？”

    这个问题在心里好久了，一直想问却一直没机会。

    “我亲眼看见的，还不够吗？”

    楚骁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红，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慕歌突然觉得自己和他说起这件事就是个错误。

    “够！”她点头：“那就拿证据出来吧！”慕歌抬起头：“拿出证据证明是我杀了宁溪、证明我是慕歌！”

    她的语调轻轻的，却带着不死不休的恨意。

    “三年前你和宁家那么折磨我都没能要了我的命，那只能证明我命不该绝、也证明你不够狠。”慕歌看他：“楚骁，我忍了三年。为的就是把你们赐予我的一切都还给你们，哪怕我死！”

    她的恨意是那样的坚决，楚骁的心瞬间又疼又慌。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看着她满眼失望：“你不是慕歌，对吧？！”

    他的慕歌不是这样的，他不愿意面对眼前的事实，可是看着他的模样慕歌却只想笑。

    “我变成这样，不是拜你所赐吗？”她漫不经心地问：“毁容、杀人、药物成瘾……不都是你的杰作吗。”

    她的声音轻轻缓缓地，却狠狠凌迟着楚骁的心。

    “你知道毒.瘾的折磨吗？”轻轻飘飘地问。“你哪来的勇气坐在这里指责我，嗯？”她起身慢慢逼近：“你伤害我的时候，是为自己的爱人复仇，我为自己讨公道就变成可怕了？”

    她咯咯笑得嘲讽，眼神越发的冰冷。

    “你知道血液的温度吗？”她看着自己素白消瘦的手：“溅到脸上，滚烫滚烫的……”

    “你知道那个男人的触碰，有多让人恶心吗？”

    “你知道崩溃、绝望、生不如死的滋味吗？”

    她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质问得楚骁无力辩驳。

    “那宁溪呢？！”楚骁慢慢抬眼和她对视：“那你又知不知道，因为你……”他哽了一下，然后闭起眼睛：“我心爱的女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