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杉贪恋的望着陈愈的面容,她轻轻地把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掌心下感受到那缓慢却又沉稳的心跳。
“你一定要好起来。”她喃喃出声,目光里满是不舍。
她在心里默声的对他说——
对不起,我没有和你坦白所有事。
如果她早些和他坦白,把自己和盛东予的事情全盘说出,他应该早就和她断了联系,也不会在那天来找她,更不会遇上这一场事故。
只是他的出现就像太阳一样,她实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靠近他。
人靠近温暖,靠近光明,那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但事实证明,她不配拥有。
顾杉慢慢松开握着他的手,早已泪眼朦胧。
“再见。”
道完这声别,她起身离开。
就和她来时一样,静悄悄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
走廊的尽头,盛东予高大颀长的身形静静立着。
顾杉关上病房的门,向他的方向走去。
这一段距离并不长,但她却觉得走的很久远,就像是从暖阳里出来走向阴冷又无边的黑暗中。
明明是极度不愿,却没有办法选择。
男人稍抬眸,平静却又高深莫测的睨着她,看到她的隐忍,退却,犹豫,以及不得不向他走来的无奈。
顾杉慢慢的走到他面前站定,四目相对间,她的目光里带着些许闪躲,低垂下眼睫不愿与他有眼神交流。
她不喜欢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或者说是惧怕。
他的目光那样直接犀利带着强烈的目的性,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丝不挂站在他面前,被他用审视的目光高高在上的打量。
“走吧。”她低声说。
盛东予敛起眸色,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顾杉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电梯从十五楼一路下至地下停车场。
走出电梯后,顾杉加快速度跟上了他的步伐,伸手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回头,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她犹豫了片刻,问道:“你什么时候能让我见到我爸爸?”
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带她去哪,所以她要现在和他谈条件。
男人轻蔑的勾了勾唇角,低头睨着她尖细的下巴,“你还真是每时每刻都不想让自己吃亏。”
顾杉的手指微微收紧,抬头望着他那讥诮的眼眸,反问道:“不可以吗?”
盛东予的眼里划过一丝兴味,“阿杉,你想得到什么,就看你怎么表现。”
他幽深的眼睛盯着她,周遭的温度很低,而她脸上却觉得火辣辣,气氛趋于尴尬。
顾杉缓缓的深呼吸,踮起脚尖,吻上他薄凉的唇。
就和那时在小镇的清晨一样,小心翼翼的学着怎么讨好他。
很轻的一个吻,就只是轻轻一触,她便离开了。
盛东予的眼底有暗潮涌动,修长有力的手指扣在她的下颌上,将她的脸抬起来,迫切、毫不温柔地吻了下去。
她往后瑟缩了下,可男人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无法躲避。
他一点点侵占她的呼吸,感受到她的害怕,他的动作温柔了下来。
本该是激情暧·昧的一幕,可她眼里是死水微澜的黯淡,盛东予的直起身子,眼里那抹温柔刹那的褪去。
他渐渐的松开她。
“不是陈愈,你就这么不情愿?”他的声音带着三分清冽,七分讥诮。
顾杉偏过脸,声音低的像是自言自语般:“你别拿自己和他比,他和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