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杉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他这句话——
如果你死了,我会很没乐趣。
有些话语虽轻描淡写,却让她感受到了那深沉的恨意。
是啊,他恨她。
三年前那场大火烧死了一个人,也烧毁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过往。
当她回过神来之时,盛东予已然从她身边离开。
她抬眸望着他那熟悉的背影,心里堵得异常沉闷。
在配药室取完药,顾杉跟着他一起走出医院。
只是还未行至停车场,就遇上了熟人。
而这熟人,顾杉并不愿意见。
江采降下车窗,视线探出车外对着盛东予笑着打招呼:“东予,还真是你就啊?我刚还说希芮是不是看错了。”
她自然也看见了他身边的顾杉,微微有些诧异:“阿杉妹妹,好久不见。”
这是顾杉三年之后第一次见到江采,这个女人比起三年之前更加优雅美丽,眉眼之间的那种娴雅的气质曾经就是她嫉妒的,如今在见到她,更是难堪的攥紧了手指。
她甚至连与江采对望的勇气也没有。
只是机械又木讷的回应:“是啊,好久不见了。”
江采如今是盛东予的未婚妻,也是当年她的继母黎筝认准的儿媳妇。
江采把车停好,继而下车走到盛东予面前,浅声细语的问道:“怎么来医院了,不舒服吗?”
说话间,神态语气十分熟稔自然。
“不是,陪她来的。”盛东予淡淡的出声,也没有掩饰什么。
江采的视线继而停留在顾杉身上,刚想出言说些什么,就听见盛东予又淡淡的开了腔:“你今天为什么来医院?”
“哎,还不是傅伯伯住院了,我过来看望一下,刚还和希芮打电话呢。”
盛东予沉吟了片刻,“怎么没听庭衍提起?”
“你盛先生可是大忙人,谁敢劳您大架?这不是我替你来走这么一趟?”江采这话是玩笑话,语气里却带了几分打情骂俏的意味。
他微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有些话,女人未必是说给男人听的,而是说给女人听。
江采的手指纤细修长,顾杉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
她没有办法再若无其事的在他们两人面前待下去,她努力将情绪稳定下来,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那么不自然,她看向身边的男人,道:“你不用送我回去,我自己回去挺方便的。”
盛东予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未置一词。
她也没等他回她什么,便转身匆匆离去,她脚下的步子很快,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当她的视线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盛东予才平静的收回了目光,那深邃的眼底是片捉摸不透的暗沉。
江采微微叹了口气:“她这些年看样子吃了不少苦。”
男人不置可否,嗓音里夹杂着些许嘲讽:“你同情她吗?”
江采笑了笑,“这是你们的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记得,三年前她不是这样的。”
盛东予轻蹙眉心,“那你说说,三年前她什么样?”
江采的目光望向顾杉远去的方向,她还记忆犹新那个时候,这个顾家千金骄傲的站在她面前,用半是威胁的语气对她说:盛东予是我家的人,外人不要肖想。
三年,对一个人的改变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