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死寂的房间里静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顾杉面色发白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她支起手臂撑在他胸前,声音害怕的都有些发抖:“盛东予,你胡说八道什么!”
男人的眸底越发的寒凉,他捏着她的肩胛骨微微用力,唇边的弧度夹杂着几分冷意,尤其是看到她因为疼痛而紧皱起眉,他心里就会莫名的快感。
“阿杉,这么快找到了新欢,所以在我面前才能这样有恃无恐?”
盛东予低头凑到她面前,英挺的鼻梁抵着她的鼻子,他身上沾染着淡淡的酒气,他忽然张嘴含住她的耳垂……
蓦然之间,顾杉惊的面色惨白。
“你放开我!是你自己说的要给我两个月时间,现在还没到时间,你不能这样……”她害怕的声音都带着嘶哑,却又担心被路过的人听到,又只能把声音压低。
盛东予微眯着眸子打量着她,越是看着,便越是觉得这个女人不知好歹。
尤其是看到那些个夜里陈愈在她家里进出,还有刚才那亲密无间的样子,每一样都让他怒火中烧。
他的眼角漾开淡淡的讥笑,“阿杉,游戏规则自然是我说了算。”
房门被瞬间锁上,他在她的尖叫声里打横抱起她的身子,一把将她按身后的大床里。
“你放开我!”顾杉害怕的眼眶通红,她强行忍住眼泪,她一直都知道她的眼泪在他这里一文不值。
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悬殊很大,以至于任凭着她怎么挣扎,他仍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单手控制住她。
盛东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里浸透着无边的沉冷,又像是蕴着火花,随时能够将她焚烧殆尽。
“阿杉,陈愈和我比起来,谁让你更舒服?”他用最冷最刻薄的声音,慢条斯理说最不堪的话。
顾杉的双手都被他紧握在一起,她挣扎到浑身脱力,如若不然她兴许真的会狠狠扇他一个巴掌。
他怎么能……怎么能一直这么霸道?
而顾杉脸上的迟疑和犹豫彻彻底底激怒了这个男人,他眸色一冷,抓住她礼服裙摆的衣角狠狠撕开,瞬间房间里面响起裂帛声音。
“盛东予,你这个疯子……”
她终于还是害怕的哭了起来,然而下一瞬男人的唇覆上来堵住了她所有反抗的声音。
盛东予捏着她的下巴轻而易举地迫使她张开牙关,并不是真的吻,而是在重重地咬她,让她几欲呼吸不得。
顾杉因他肆意的侵犯而泪流满面。
她越是扭动着身子想要避开他的触碰,他就越是变本加厉的收拾她,这种羞辱的感觉胜过窒息的灭顶之灾。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顾杉得到空隙轻喘着大声喊出来,可是男人却丝毫没有准备停下来的意思。
盛东予脑海之中所想的全部都是她和陈愈在一起的画面,他突然后悔了,就不应该给她说什么两月期限。
他稍稍松开她,粗粝的指腹在她有些失了血色的唇上轻轻按压,也很明显看到了她眼睛里面的抗拒之色。
“阿杉,我警告你,在我没有说结束之前,你说了都不算。”
言罢,他彻底撕开她身上这件碍事的礼服。
这件衣服上面沾着的全部都是另一个男人的气息,他慢条斯理地用这礼服将她的手腕束缚住,居高临下看着她在灯光下莹白的身子,欺身而上。
顾杉害怕的大声叫喊,那些日日夜夜的折磨让她不管是身体上和心理上都出现了极大程度的抗拒,她绝对不能和他待在一起……
“你不要碰我!”
男人一只手在她的腰线上游移着,她一直在抖,是因为害怕。
他的手掌经过她身体的每一寸,从肩膀到锁骨再到小腹,每到一处他都会问:“他碰你什么地方了,这里?”
他的肆意已经把顾杉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她泪眼朦胧的对上他的灼灼视线,忽而间,她突然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像是被抽干了浑身所有的力气。
“盛东予,你要就做吧,不要这么侮辱我。”她睁大眼睛看着头顶的吊灯,有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到床单上消失无踪。
暧昧至极的氛围下,盛东予渐渐放开她。
也是在挣扎之间,她腕上的珍珠链子断裂开来,圆润光洁的珠子一颗颗从她手上滚落到地上,也渐渐露出了她手腕上那两道几近重叠在一起的伤疤。
尤其是那道新伤,他依旧记得当时的情况,深可见骨。
也证明了当时她究竟有多大的决心对自己来上这一刀。
顾杉一离开他的禁锢就立刻撑着身子坐起来往后退,她用毯子紧紧裹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一直退缩到床头又是避无可避……
盛东予只是解开了自己的领带,依旧是那一副衣冠楚楚的矜贵模样,可是她……却变得狼狈不堪。
两人沉默着。
过了好一瞬之后,她带着哽咽的嗓音对他说:“盛东予,是你自己说的要给我两个月时间,再说你都已经有了未婚妻了……”
她要是继续在他身边,那就是小三。
当小三的人往往都是人人喊打,而她也是最痛恨这样的身份。
盛东予俯下身,坚实有力的双臂撑在她两侧,深邃冰凉的眸底不见丝毫情绪,随后慢条斯理道:“阿杉,男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妾不如偷,何况我们一直很合适。”
顾杉紧抿着唇,她偏开脸不愿意与他有任何的对视。
就在这僵持间,盛东予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江采的。
划开接听键,他当着顾杉的面就接了电话。
“嗯,在外面,会晚一点回去。”
盛东予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的语气和刚才截然不同。此时此刻,他的声音低沉儒雅,而对着她时一直都是刻薄的。
顾杉听着他对那边的轻言轻语,微闭了闭眼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刺激着她的心理防线。
她爱过这个男人,可此时此刻,他有了未婚妻,她却还和他做这样苟且的事情……
盛东予打完这一通电话心情似乎平复了许多,他看了满眼警惕的她,再一次低声警告:“你最好不要惹怒我,不然下一次没这么简单。”
她低着头没有回应,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盛东予忽然好整以暇看着她,眼眸微微上挑,有些似笑而非道:“下一次,你大概会求着……要回到我身边。”
“不可能。”她想也没想就反驳他,带着三分的赌气意味,以及七分的坚定。
盛东予离开。
直到那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之后好久,顾杉才像死里逃生一般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是冷汗。
她裹紧身上的毛毯,然后走到套房的客厅里用房间里的座机拨通了内线。
没多久门铃声响起,酒店的工作人员送来一套崭新的女式衣服,她让人放在门口,而过了一会儿之后自己才打开门把衣服拿进来。
顾杉换好衣服走出去,仍旧有些浑浑噩噩。
而她这消失的一段时间,却把陈愈急的不行。
从酒店的旋转门出去,顾杉就在外面看到了陈愈的身影,同一时刻他也看到了她。
陈愈沉着脸快步向她走过来,语气之中满是焦急的问道:“你去哪了?”
他原本吩咐自己的司机把她送回去,司机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她的人,此时陈愈才发现原来她把包丢在了他这里,打手机自然也打不通。
顾杉犹豫了须臾,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已经换下的衣服,才磕磕盼盼的解释着说:“刚刚走路不小心撞翻了服务生的酒杯,衣服上被弄脏了好大一片,然后酒店经理带我去收拾了一下。”
陈愈本来就着急,这会儿也没往深了想,轻拥了拥她的肩膀,低声道:“我还以为就这么点大的地方,还能让你给走丢了。”
她的下巴靠在他肩膀上,在他看不到的这个角度里,她的眼眶又一次悄然红了起来。
他越是好,就显得她越是卑微不堪。
顾杉闷闷的出声:“你别骂我了,真的就跟教训小孩子似的,我也要面子的……”
陈愈低低地笑出声,他抚了抚她的头发,“抱歉,我让人送你回去,改天请你好好吃一顿当做答谢。”
“好。”她揉了揉鼻子,掩饰着眼里的那些情绪。
顾杉回到家中,当天晚上她一直到很晚的时候都没有睡着觉,一闭上眼睛展现在脑海里面的全部都是盛东予……
想着和他的两月期限,还有他对她所做的为所欲为的事情,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还有他最后说的那一句话——
他说,再过不久,你大概会求着……要回到我身边。
顾杉想,那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