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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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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随手抓个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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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目光都一瞬间集中在了南巧容的身上。

    南巧容的脸色微微一变,却是故作镇定地看向沈梦言,道,“五丫头,你这又是何苦呢!”

    此话一出,素竹不禁皱了皱眉头。

    那日进门时,自家姑娘是故意将石榴石戒指取下,顺手扔在了那快被翻动的花圃中。当时她还不明就里,只觉得那是主君赠与姑娘的生辰礼物,姑娘为何要弃之如敝屐。直到方才苏嬷嬷捧着过来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姑娘对瑞雪苑栽种西府海棠一事早就生了疑,并且留了一手。

    只是不知,此刻大娘子又准备作何打算……

    只见南巧容神色悲戚道,“五丫头,珲哥儿的事,你若是不想承认,我们作为你最为亲近的人,定然也不会逼迫你承担罪责。反正如今珲哥儿的毒也解了,此事大可以到此为止,不再追究。可是,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伪证呢!难道,你一定要看着我声名狼藉,一败涂地么!”

    好狠辣的话语,虽然看似柔柔弱弱的说出来,却是字字诛心!

    沈梦言勾唇一笑,若有似无地问道,“母亲说这是伪证?”

    兰嬷嬷到底是跟在南巧容身边多年的老人,自然明白南巧容所指,于是会意地接过话头,道,“这几日,我们珲哥儿不舒服,我们瑞雪苑上上下下一门心思都扑在了珲哥儿身上。五姑娘,您若是有心借由珲哥儿的事嫁祸我们大娘子,您大可以提前趁人不注意,把戒指藏在花圃里,待苏嬷嬷前去查证的时候,戒指自然会被翻出来。这样一来,您岂不是说什么都有理了!”

    呵!还真是颠倒黑白,比之从前的孟氏,真是过犹不及。

    沈梦言嘴角带着笑意,但是眼眸冷然地暼过一眼南巧容,然后讪讪地落在了兰嬷嬷头上,道,“兰嬷嬷,我且问你,你说我是提前将戒指藏进瑞雪苑的花圃里,那么我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兰嬷嬷冷冷一笑,道,“五姑娘做的事情,老奴又如何得知,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沈梦言低低一笑,道,“既然兰嬷嬷不知,那我便告诉你!”说罢,她走向苏嬷嬷身后垂着站立的一位嬷嬷处。

    大家这才发现,这位嬷嬷手里竟然也握着一样东西,不由得微微偏过头,想要一看究竟。

    沈梦言取过嬷嬷手中的帕子,打开,呈现在众人面前。那帕子上兜着的是一小抔土,众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旁的没有什么,只是,这土怪就怪在,红黄相间,那颜色看着就令人不太舒服。南巧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但很快便隐藏了去。

    沈梦言声音轻轻柔柔地问道,“王嬷嬷,您是府中花艺管事,又见多识广。您且说说,这个土是否有什么奇怪之处。”

    王嬷嬷恭声道,“回五姑娘的话,咱们药王府所用的花土都是从清凉山取来的黏土,因为营养丰富,所以呈现出红色。而这黄色的土,虽然数量不多,但明显含着砂石,显然是来自北方石多的山地。”

    沈梦言接着问道,“还请王嬷嬷给我们大家说说,这西府海棠又是个什么花?咱们京畿城是否能够种植?”

    王嬷嬷道,“自古甘陕一带就被称作西府,所以西府海棠顾名思义,便是从那一带来的。西府海棠状如榴花,颜色明艳美丽,本就不可多得。如今京畿城应该也就唯有太后娘娘的福瑞宫有那么几株吧!”

    西府海棠来自北地,而瑞雪苑花圃的泥土中混杂的黄土,也是来自北地。这两者不谋而合,难免不会让人猜测纷纷。

    南巧容心头大叫不好,原以为沈傲天此次从北境药园巡视回来,带上一两株西府海棠,也不足为奇。就算沈梦言抓住这一点去查证,也查不出什么怪异之处。可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土壤竟还有南北之分。她初来乍到,更不知道,药王府的花泥都是专门运自清凉山的红土。这一下子,似乎让沈梦言抓住了一个契机。

    沈梦言似受教了一般,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向苏嬷嬷,问道,“嬷嬷,不知这般颜色混杂的土,是否遍及整个花圃?”

    苏嬷嬷点了点头,道,“正是!”

    沈梦言微微一笑,看向兰嬷嬷,问道,“嬷嬷到现在还觉得,这个戒指,是我自己偷偷塞进去的吗?”

    此一问,佟氏心头不由得低低笑了起来。五姑娘到底是厉害,或许,就连南巧容都未曾想到,她会抓住这样一个细枝末节的问题不肯放手。

    趁人不注意在瑞雪苑的花圃里埋进去一只戒指,本就是冒险的事。如何还能大张旗鼓地翻动整个花圃呢!若是五丫头真这么愚蠢,也不肖用谋害珲哥儿性命这样的手段来嫁祸大娘子了!直接动刀子,岂不快哉!

    沈傲天看了一眼南巧容,皱眉问道,“巧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南巧容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沈傲天从来不管后宅的事,南巧容嫁入药王府这段时日,事事工勤俭让,沈傲天虽不说将她时时放在了心头,但亦是认同她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可是,此刻他这一句话,显然是站在了沈梦言这一

    边。若是此事让沈梦言戳破,日后自己在药王府还有何立足之地?

    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南巧容的眸子不着痕迹地略过一眼人影闪过的屋外。

    这时,一个丫鬟推门走了进来,似乎是暗自咬了咬牙,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众人瞧着,应是南巧容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墨梅。

    墨梅垂首道,“大娘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瞧着您喜欢海棠花,便想着这西府海棠名声在外,于是请托了随主君一同去往北地的小厮。想要运几株回来,偷偷摘下,给大娘子一个惊喜。奈何气候和环境不允,这西府海棠一夜之间,竟全部枯萎了。奴婢怕您知道了不高兴,便又让人偷偷挖了去,便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此事,只有五姑娘那日经过时才得知。奴婢方才一直在门外,想着要不要进来把话说清楚,又怕被您治罪,所以才未敢说出来。”

    墨梅的话,别说旁人,就是沈梦言也不由得微微一愣。不得不佩服,南巧容的下手之快,也不得不佩服她身边的丫鬟心思缜密。这么一个看似奇怪的借口,竟然就这般滴水不漏地说了出来。

    花房管事王嬷嬷都说了,这西府海棠是甘山地区的产物。既然她能得到西府海棠,自然是早已在沈傲天身边布下了自己的人。而此刻,若说是墨竹的请托,叫来小厮对质,也是自然是能够对上话的。

    栽种西府海棠一事,墨竹也说了,只有沈梦言一人知道,若是沈梦言再紧咬不放,倒显得无趣了!

    南巧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她一脸又恨又怜地看向墨竹,叹道,“难为你一片心意了,我心头是感动的。可是,你可曾想过,正是你这般畏惧不肯及时将真相明言,才让大家误会了五姑娘。你这样,实属不该啊……”

    沈梦言听着,心头冷冷一笑。南巧容到底还是个厉害的角色,自己也不容小觑了她!

    墨竹猛地膝行到沈梦言面前,赔罪道,“五姑娘,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胆小畏事,不肯将真相说出来,才让您平白受了委屈。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还请您不要累极我们大娘子。奴婢还请您责罚!”

    这般局面,若是沈梦言不原谅她,倒是显得自己斤斤计较,太过小器了。

    沈梦言微微一笑,道,“既是误会,说开了便罢,你起来吧!”

    此事,南巧容虽然扬了扬唇角,却是满心满眼的愧疚之意。

    她看向沈梦言道,“五丫头,是我错怪你了。让你受这般委屈,都是我这个当母亲的错。”

    说罢,她便想要上前来握住沈梦言的手。其实,南巧容从头至尾都是端庄可亲的嫡母形象,并没有丝毫咄咄逼人,而此刻她的道歉,也显得那么诚挚和温柔。

    可是,沈梦言却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将脸转向了另一侧。

    南巧容的猛地手停在了半空,旁人看来,似乎略显僵硬。

    沈傲天原本微微舒缓的眉心,此刻却似乎锁得更紧了。

    佟氏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却分外清楚。好生扮演母慈子孝的,那已经是过去深深蛰伏的沈梦言了。今日的事,沈梦言必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当众给南巧容难看。

    老太太和主君是知道她的脾性的,从容大方进退有度。若是今日她死活不肯原谅南巧容,却又不点破两人之间到底有过什么龃龉。那么主君和老太太只怕会无端端地猜测不已,南巧容是否真的做过什么,让沈梦言难以原谅,却又顾及家族颜面,不肯明言的不堪之事了。

    沈梦言看向老太太和沈傲天,神色清冷道,“祖母,父亲。虽然小五的嫌隙是洗清了,可是珲哥儿到底是中了毒不假。到底是谁人这么恶毒,对珲哥儿下狠手啊!”

    众人猛地回过神来,查找出谋害珲哥儿的真凶,才是当务之急。

    “轩哥哥,是你给珲哥儿解的毒,你可有什么想法?”沈梦言骤然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沈靖轩。

    沈靖轩沉吟了片刻,道,“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毒应该是青褶蕈的汁液。只是用量极少,而且用水稀释过,所以才导会致珲弟弟病程过长,但又能够及时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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