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的话刚一说完,所有书生便是不由得怔住,疑惑不解的面面相觑。
程处默见此,彻底松了口气,随即赶紧溜之大吉。
话也传到了,任务完成,必须撤出危险区域。
而那群书生,显然已是忘却了程处默,在那里开始议论纷纷。
“驸马这是玩的哪一出?”
“不知,但那日我也在芙蓉园,驸马的字,确实是不堪入目。”
“既然这样,谁给驸马的勇气?”
“哼,我看驸马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虚张声势?何解?”
“驸马为了保全名声,才有此一举。而一千贯的彩头,不过是想要吓退我们而已。”
“原来如此,那岂不是说,只要和驸马比,我们每人就可以赢一千贯了?”
“以驸马的书法造诣...不对,驸马没有造诣,应该就是了。”
“哈哈...驸马这是自作聪明,以为一千贯就可以吓退我们?”
“区区一千贯,我还拿的出。”
“可是我....唉....”
“莫要叹气,你一人拿不出,我一人也拿不出,但是我们可以凑凑啊。”
“妙哉,哈哈....”
“既然驸马想要虚张声势,那我们何不再为他造势,揭露他的真面目。”
“你是说?让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
“没错。”
“好主意,哈哈...走,我们现在就去告诉百姓,告诉所有人...”
“哈哈....”
一群书生,议论半天,最终,意气风发的去满城宣扬去了。
很快,在众多有心人的传播之下,后日秦墨欲在国子监与众多书生比拼书法,并且彩头巨大的消息迅速扩散。
而且,大唐娱乐生活极度匮乏,这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再加上此事本就不平常,所以刚一传播,便是引起了广泛的议论,并且以更快的速度急剧扩张着传播范围。
“不是说驸马的字非常丑么,连孩童都不如,驸马为何敢和书生比拼?还是不限人数。”
“国子监的书生说,驸马这是虚张声势,但这等小伎俩被他们看破了。”
“不会吧,难道不能是驸马故作字丑,然后此刻准备大杀四方么?”
“谁知道呢,后天就知道了。”
“到时真想去国子监看看,可我根本进不去。”
“唉...我们什么身份,到时候等着结果就行了,莫要想太多。”
“不知为何,我很期待。”
“谁不期待,驸马的诗那么好,备受大儒推崇,为何字却是那丑呢?”
“真希望驸马是故意写那么丑的。”
“哈哈...若是那样,这群书生岂不是自讨苦吃?”
一时间,这一话题成了百姓们议论最多的话题,口耳相传,所有人都对此事怀着无比好奇的心情。
长孙冲很快就得到下人的禀报,知道了这个消息。
因此,他美滋滋的离开的赵国公府。
完成秦墨交代的人物,程处默美滋滋的回家了。
今天于他来说,真的是精彩无比。
先是在驸马那里吃了一顿火锅,又去国子监叫嚣一趟。
这对他来说,仿佛就特么是人生巅峰啊。
因此,程处默别提有多兴奋,甚至想要将今日的巅峰向外人炫耀一番。
走路带风,程处默进了家门。
遇见的下人恭敬见礼,程处默则是哈哈大笑的摆着手。
走到后院,他看到了他的老爹程咬金。
此刻,程咬金正在空地上练武,一双马槊武的虎虎生风。
程处默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便想要离开,然而,天不遂人愿。
程咬金看到了他,并且叫住的他。
“你小子,给俺站住。”
突然的一声大喝,吓得程处默一激灵,随即忐忑转身,嘿嘿笑道:“咋了,爹。”
程咬金走了过来,脸上却是一副气呼呼的表情,说道:“老子今天不爽,过来让老子打一顿。”
程处默:“.....”
无形的恐惧,蔓延他的全身。
这等恐惧,已经支配了他许多年不知何时才能终止。
一瞬间,程处默哭丧着脸,说道:“爹,也不是俺惹您生气的,您就别打俺了,行么?”
“咋了?”程咬金猛地一瞪眼,吼道:“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吐蕃惹俺了,俺就算想打,陛下也不让啊。”
完了....这是要拿他撒气。
程处默说道:“爹,打俺弟,您打他啊。”
“哼...那你倒是把他找回来啊。”说罢,程咬金的大手便抓了过来,随即像是拎着小鸡仔似的将程处默拎了起来,放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打。
“啊...爹轻点....”
“俺要被您打死了....”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有多都得意,接下来便有多失意。
适才,程处默还意气风发,此刻,他已是无尽的悲伤涌进心头。
眼泪,在眼中打转。
来自亲爹的父爱,是如此的深沉,以至于他难以承受。
“无知的吐蕃,竟然敢求娶大唐公主....”
“没用的文官,竟是连一道算学题都不会解...”
“哼....一帮蛮夷,若不是陛下不让,俺非得打的他们叫爹。”
“叫爹。”
程处默:“爹....”
看的出来,程咬金的气性很大,愣是把自己的亲儿子当成了吐蕃的松赞干布,一顿拳打脚踢,疼的程处默哇哇乱叫,不断的求饶。
终于,兴许是打的累了,又或者是气消了,也有可能是怕把儿子打死,程咬金终于停止了惨绝人寰的暴行。
然而,此刻的程处默已是旧伤未去,又添新伤,看上去惨兮兮的。
程处默一副哀怨的模样,看着程咬金。
程咬金眼睛一瞪,说道:“咋的,俺打你一顿,你还不服气咋地?”
看那架势,若是程处默点头,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再来一次。
程处默哭泣哭泣怕了怕了.....
他连忙摇头,可怜兮兮的说道:“爹打儿子,天经地义。爹,您打的对。”
“嗯,这还差不多。”程咬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年纪轻轻,受点伤对身体好,滚吧。”
这是哪门子的理论?
程处默欲哭无泪,却是不敢多说,连忙转身欲走。
不过,刚走两步,他却是又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爹,那个....关于吐蕃,陛下打算怎么弄啊?”
不怪他如此谨慎,实在是这是一个作死的题。
万一问出来再让程咬金心情不好,免不得又是一顿胖揍。
还好,程咬金这次没有六亲不认。
只见他气呼呼的说道:“还能怎么弄,那群文官都是废物,竟然连一道题都答不上来,贴出去的皇榜也一直没人揭。给他点米打发得了,左右几粒米的事。”
程处默眨巴眨巴因为青肿已经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弱弱的说道:“那个....驸马说,若是想要把棋盘填满,摞到太阳那么高的稻米都不够。”
“啥?”猛的,程咬金爆发出惊天巨吼。
【作者题外话】:国庆快乐,两本书爆更累死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