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当年的事情您了解多少?”顾云黎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表情,仿佛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太太,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明白。”
“是真的听不明白,还是装着没听懂?”顾云黎嘴巴上虽然这这样问,但是她清楚答案一定是后者。
她陷在一个怪圈里,努力想从这个房间里挣脱出来。
“张妈,你能不能告诉我?”顾云黎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态度,再次发问。
张云三缄其口,嘴巴里的话拖要脱口而出,还是闭上了。
“太太,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顾云黎沉默不语的看着她,张敏云自己的头低了下来。
顾云黎气馁地看着张云离开的背影。
她坐在房间里,遥控器在她的手桌上,她不知什么时候按到了,打开电视,里面正放着女主人公失忆后遭遇的生活。
顾云黎端着水杯的手 莫名的颤抖了起来,密思极恐,她心里迫切想验证些什么?
在结过婚这段不紧不慢的时间里外婆被送进了国外的医院,她因为护照的问题,并没有及时跟过去。
打开手机上面一条信息映入眼帘,与留下的电话号码已经通知她的护照办好,可以立即使用,已经寄了过来。
顾云黎当机立断地给楚隽打了个电话:“我外婆在国外做医院手术应该已经做完了吧。”
楚隽愣了愣:“嗯。”他犹豫不决地开口。
“那刚好我的护照已经下来了,这段时间在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公司那边我提前请了假,打算去国外跟外婆待一段时间,毕竟自己人照顾的肯定更妥帖一点。”
顾云黎更想做的就是借这个机会重新考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外婆这边,我派了特别看护,你过来了一样,帮不上忙。”楚隽怕什么开什么。
“外婆的手术是不是没有成功?”顾云黎一下子觉得他的话里语气不对劲。
“你别胡思乱想。”楚隽声音不由得又柔软了些。
“楚隽,你跟我说句实话怎么就这么难,我在问你啊,外婆到底怎么样了?”
“她……”他的单音节完全验证了她心理最害怕的场景。
“手术没有成功外婆过世了,对不对?”
顾云黎声音颤抖,脸上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满心欢喜的将外婆送出国,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可以做手术,没想到等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楚隽,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
“既然这样,麻烦你把我外婆的骨灰给我带回来,她老人家前半生风光了那么多年,后半生清净了许多,她也喜欢清净,还没走之前就已经特意交代我了,仪式感这个东西就不需要了,我知道的,她不在意。”
顾云黎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是语调中的抽泣将他的心都哭软了。
“你还有我。”楚隽补充道。
“抱歉,我想一个人静静,真的有些累了。”
顾云黎没忘记刚刚在绿园里看到的那张照片,已经那个女人和他的音容笑貌。
她不信当初她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也更不相信他和自己结婚的动机到底有多单纯。
挂完电话,顾云黎直接让姜斐来接自己,她的脸色太差,姜斐默默地开着车,不敢跟她说话。
姜斐平时自己一个人住惯了。有一个固定的男朋友。这段时间两人一直待在一起。
她的突如其来,将他们的生活打乱了,只能让男朋友先出去住一段时间。
“我住你这边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故意你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神情恍惚的,甚至要打开车子的门。
“我说姐姐,你是我姐姐行吗?算我求求你了,这大马路上多危险,一点儿都不麻烦,这闺蜜不就是用来麻烦的吗?跟我你还这么见外。”
顾云黎要开车门的一个动作,把她吓得一哆嗦,车型走了一个s形。
姜斐看他的清醒有些异常,直接将车子开到了空地。
“说吧,什么事儿?”
“外婆过世了。”
顾云黎说着说着,眼睛就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在她的心里面,外婆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亲人。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突然,”姜斐一时间也有些接受不了,她记得外婆一直也待她很好,她拿她当她自己的亲人对待。
“就这几天,楚隽一直瞒着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顾云黎露出了一个微笑,却比哭还难看。
姜斐脸色凝重地看着她。
“我今年24岁,但总觉得有些印象模模糊糊的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阿斐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丢失的记忆找回来,我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
顾云黎那样子看起来并不好像是失去了心爱之物,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浑浑噩噩的。
姜斐眼泪一下子出来,哽咽起来。
顾云黎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到她小区门口的时候,入口处高高大大的树,她仰着脖子看了许久。
“在看什么?还不进去。”
天气渐渐转凉,吹起来瑟瑟的秋风。
顾云黎:“哦。”
高高的树顶上有几只小鸟,嗷嗷待哺的样子,她竟然看出有些凄凉,顾云黎顺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乖巧的往前走。
在玄关处换了拖鞋,她提着自己的行李箱,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我印象中这还是你第一次来我住的地方,当初为了这件小公寓,我可是拼死拼活的,加班做了五年才攒了个首付。”
“已经很不错了,我到现在一无所有。”
顾云黎像是想起了什么,嘲讽的笑了笑:“哦,不对我好像有一套别墅,结婚前那个时候外婆的情况很严重,楚隽为了安抚我的心,直接将一套别墅过户在我的名下。”
姜斐:“……”好吧,你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
顾云黎冲洗完,换了套衣服,姜斐已经将热腾腾的饭菜煮好端在了餐桌上。
她看着碗里的火锅丸子,用筷子一个个的夹起。
“你刚刚不是说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不是当事人,但是我能体会到你的心情。五院我认识了一个脑科专家,现在时间还早,你赶紧吃吃完我带你过去。”
顾云黎点了点头,外婆的去世给了她巨大的打击,现在现存的她不能不为自己打算。
顾云黎走到她的旁边,为了掩人耳目,戴着大大的口罩和墨镜,姜斐搀扶着她,他们没走一步都能吸引众人投来的好奇目光。
“我说姐姐,你现在是在闹哪一处,你看我们现在就像是马戏团里的猴儿一样。”姜斐凑到她的耳旁轻声细语地说道。
“闭嘴,我虽然不是明星,但是最近关注的人还是比较少的,万一我跟楚隽的事情走漏了风声,有记者发现就严重了,我这不是防患未然吗。”
顾云黎只有这样做,心里才安心一点:鬼知道,楚隽那家伙会搞什么幺蛾子,他不得防。
顾云黎和姜斐提前打了声招呼,直接去他的办公室里找人。
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站在桌子里面,泛滥着手里的病例,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架眼睛,看起来平添了几分书卷气。
“老孟,我来了。”
“这就是你的朋友吧,来来来这边坐。”
孟凡尘握了握握她的手后,直接将他带到了旁边会客的小沙发上。
“医生很高兴见到你,不知道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
顾云黎有些紧张。
“你的情况,刚刚老姜已经在电话里给我简单交代了,对于你提出的这种情况不是不能查。失忆症可分为心因性失忆症由於脑部受创和
解离性失忆症主要是意识、记忆、身份、或对环境的正常整合功能遭到破坏,因而对生活造成困扰,而这些症状却又无法以生理的因素来说明。患者常常不知道自己是谁,或经验到有很多的『我』。”
顾云黎随着他的话,表情越来越呆滞。
“等一下,我让护士带你去做一个脑垂体检查,一般情况下失忆造成的血管淤堵是都可以通过ct看出来的。”
孟凡尘看着眼前女人的样子,觉得真是漂亮,巧了,他就喜欢漂亮的。
顾云黎心里很忐忑,对于未知的事物,她充满着一种恐惧感,现在他的心被一种想知道又不敢知道的心理支配者。
“孟医生,那我就拜托你了。”顾云黎郑重其事的说道。
两人从医院里出来,顾云黎就觉得自己的胳膊一重,紧接着胳膊外侧的黑色皮包,被人直接抢走了。
姜斐像风一样的聪的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顾云黎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等到人回来,正在她犹豫要不要打110报警的时候,身边的一个人重重地拍打她的肩膀。
“顾小姐,你的朋友遇到点麻烦,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
“当然是去你该去的地方。”顾云黎觉得头一重,直接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