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哟啊哟,周成,你个狗r的,你特么敢砸我,啊哟啊哟,流血了……我靠!”
潘自勇破口大骂。
“这是你咎由自取!”
周成紧紧地抓住那俩孩子冰冷的小手,“潘自勇,你还是人吗?要这么小的孩子洗衣服,你是他们的爹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郑光明这时骑着摩托车跑了过来,看到潘自勇额头上的血迹,大惊,看了看周成牵着俩可怜的孩子,又看了看潘自勇,叹息一声。
“潘自勇,来来,额头上有没有问题,我带你去村卫生室里包一下。”郑光明迎了上去。
“我不包。”
潘自勇长臂一挥,松开捂着伤口的左手,任由鲜血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恶狠狠地瞪着周成,“我就要让大家看看你们当官的欺压老百姓是怎么欺压的?大家伙快来看看啊,村委会的打人了啊,大家伙快来看看啊……”
潘自勇朝着四周大叫着,顿时惊动了村子里的不少乡亲,纷纷朝着这边围拢过来,一个个看到潘自勇鲜血淋漓、触目惊心的脸颊,大惑不解。
周成这时已经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衣衫单薄的俩孩子给裹在了一起,捏着拳头,看向郑光明,严肃地道:“郑主任,刚刚什么情况你也都看到了,你说句话吧。”
郑光明“唉”了一声,心想周成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会惹事的主儿,他转过身,对着正过来看热闹的村民说道:“乡亲们,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周成啊,心软,他看着潘自勇让俩四岁的孩子出来洗衣他,就气不过,过来和潘自勇评理,结果不小心用瓷缸子砸伤了潘自勇的头皮。”
“活该!”
“潘自勇该死!”
“潘自勇还是人吗?让这么小的孩子洗衣服?”
“周成做的是对的,是要我非得把潘自勇的膀子打断。”
“潘自勇这个孽障啊,怎么狠得下这个心啊。”
“唉,可怜的孩子。”
……
现场几乎是一边倒的趋势,全部都支持着周成,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潘自勇。
潘自勇把心一横,知道现在道理也讲不通,不过周成这王八蛋伤我倒是真的,老子怎么能不借这次的机会好好的讹他一笔?
“啊哟……啊哟我不行了……我头昏……我不行了……”
潘自勇突然捂着受伤的额头惨叫起来,脸色身体摇摇欲坠,原地晃了两下,身体一歪,就此“噗嗵”一声倒在了地下。
“苍天啊,大地啊,我们家本来就穷啊,竟然还有人打伤人不想赔医药费啊,这还有没有天理啊,还有没有王法啊……”
潘自勇坐在地下,号啕大哭,身子突然一歪,佯装着倒在地下昏迷不醒。
郑光明大急,过去叫了两声,潘自勇不闻不动,他这一下可急了,赶忙让人去把罗医生叫过来。
周成这时把俩孩子牵到了屋里,亲手交给了潘光德,道:“潘爷爷,这俩孩子可怜,您要把他们照顾好,如果潘自勇以后还这么对他们,你给我说,我自然会来收拾他的。”
潘光德老泪纵横,枯槁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周成的手,声音沙哑地道:“周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求你别太为难自勇,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是我们连累了他,是我们连累了他们。”
说话音,潘光德更是伤心欲绝。
周成叹息一声,点了点头,劝慰道:“潘爷爷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周成出了门,看着倒在地下佯昏的潘自勇,眉头一皱,暗骂无耻。
郑光明迎了上来,问周成现在怎么办?
周成冷冷地道:“他不就是想讹钱嘛?行啊,就凭他对小孩子进行家报,我们就能报警。郑主任,麻烦你帮我报一下警,我倒要让派出所的同志过来瞧一瞧看一看。”
“报警还是算了。”郑光明说道,走过去踢了潘自勇一下,“潘自勇,你还不快点儿起来,别装了,再装我可就真要报警了,等会儿警察过来了,看你怎么解释?”
潘自勇自然佯昏不醒。
要装就装的彻底一些,这回不讹点儿钱,怎么对得起我流的这么多的血?
“警察来了,大家让一下。”
突然间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所有人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三四个穿着警服的公安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警,肤白貌美,英姿飒爽,正是那天在镇上和周成有过一面之缘、闹的不欢而散的丁婧!
正躺在地下佯昏的潘自勇突地一下爬了起来,看到前面是警察,立刻跪爬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丁婧的大腿,号啕大哭地道:“警察同志啊,您可算是来了啊,您要替我做主啊,他们把我打的头破血流,您要替我做主啊,您要替我做主啊。”
潘自勇用力地抱着丁婧的大腿,同时仰面将自己满面鲜血的脸庞呈现给了丁婧看,引得丁婧眉头直皱,想要踢开他,可是潘自勇紧紧地抱着她,使得他根本就腾挪不得。
“你们谁是村防暴主任?”丁婧问道。
“是我,丁队长,您不记得我了,我,郑光明。”郑光明连连笑着迎了上去。
“这什么情况?”
“唉,丁队长才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是这样的……”郑光明当即把刚才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这时潘光德正牵着俩孩子站在堂屋门口的门坎上,她美眸一扫,看到那俩可怜凄惨的孩子以及那个行将就木的可怜男人,心里一软,鼻子一阵阵的发酸,一声令下:“把他给扣起来!”
后面的警察得令,拿出手铐,冲前来,把潘自勇给按在地下,反手上了手铐。
这一下把潘自勇给吓的不轻,连连叫个不停,直说自己冤枉。
丁婧哼道:“冤枉个屁,我们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潘光德牵着俩孩子连连跑过来跪在丁婧的面前,求饶道:“警察同志,您千万不要带走我的儿子啊,他要被抓了,我们一家老小就只能饿死了啊,求求你了,警察同志,饶了我儿子吧!”
三人给丁婧连连叩头,求饶声不歇。
丁婧要把他们扶起来,可是老人执拗的跪在地下,泪流满面地看着她说道:“警察同志,您如果要把我儿子带走,我就永远跪在这里不起来。反正我儿子不在家里,我们也就只能饿死了,还不如跪死在这里算了!”
旁边那两胞胎孩子也呜呜痛哭,嘴巴里不停地叫着“爸爸”。
眼前这种悲凉凄惨的场面,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到都心里不舒服,一些心软的也都暗暗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