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共产党送粮食过来以后，竟然清闲了不少，许久没有和小鬼子打仗，大家都觉得太无聊了，杨万龙的手也很痒痒，于是让大家去打些山货打打牙祭！
杨万龙，柳鸳，崔三，张立文以及牛四一起进了山，其他的土匪们也都互相组队进山。
许久没有这样的清闲，大家的内心都很轻松，几圈下来，打了一些山鸡和野兔子，杨万龙觉得差不多了，大伙儿就收拾收拾往回走了。
不知道哪句话惹得牛四哈哈哈大笑，林子很静，牛四的笑声凸显的很大，吓人的大。
前面不远处几个黄绿色的人影，转向了他们。
“小鬼子！”张立文大喊了一句，与此同时，日本人也发现了他们，朝他们开枪警告并逐渐的靠近。
杨万龙等人躲在树的后面不时地回击几枪。
“咱的子弹不多，边打边往林子里撤！谁也别管谁了，都他妈的快跑！”杨万龙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语气很是焦躁。
“奶奶的小鬼子，怎么搁这儿碰上了！”牛四很是气愤。
“跑！快！”
趁鬼子枪声稀稀落落的，大家赶忙的往林子深处跑，跑几步躲在树后一会儿。
但是日军越逼越近。
“啊……”牛四痛苦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血从肚子那里一股一股的往外流。
“老四！”
“牛四！”
“奶奶的别过来！张立文你给老子别动！老子还没死呢！”牛四咬牙忍住疼，换了个姿势坐下，喘着粗气，“他奶奶的俺今天算是折在这儿了。”牛四自嘲般的笑骂道，“大当家的，俺走不了了，也别管俺了，俺给你们在这儿挡着点儿，这命也算是值钱了！”
“牛四！你敢死！我不走！”张立文几欲冲到牛四旁边，却被日本人的子弹又挡了回来。
“你他妈的赶快滚！老子黄泉路上还想图个清静！”
“我不……”
“大当家的，我快顶不住了……”崔三的子弹已经屈指可数了，柳鸳只剩下手枪里还有一些子弹。
“走吧，大当家的，信俺牛四，快走吧！”
杨万龙心一横，“走！”
“牛四……”张立文的眼睛里有眼泪在打转儿。
“别娘们儿兮兮的，快滚！给老子好好活着！”牛四的声音开始微弱。
身后，是零星的枪声对战密集的枪声。
也没跑多远，身后的枪声小了，渐渐地没有了。
张立文瘫坐在树下，他难以遏制住内心的悲伤。那是和他天天拌嘴的哥们儿，那是嫌弃他是读书人但也没有离开他的兄弟。
柳鸳走过去，拍了拍张立文的肩膀，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因为自己还没有安慰好自己。
夕阳照的天空不是无限好，而是凄凉。
“大哥！小鬼子！”崔三眼尖，看到了摸上来的鬼子。
“还有多少子弹？”
“不多了……”柳鸳也不敢对视杨万龙的眼睛，“本来出来打猎带的就不多……”
砰！
日本人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看到了他们就立即开枪了。
“走！”
身后是追击的日军，面前是跑过还是一样的林子。
柳鸳的子弹没有了。
张立文的子弹也没有了。
杨万龙的枪里只剩下了一颗。
崔三还有几颗而已。
前面没有林子了。
前面是一个陡崖，不高，但是下面，是奔腾的江水。
“大哥！我还有子弹！”崔三下定了决心，“你们往左边的林子去，我去吸引鬼子！”
“不行！”
杨万龙的腿稍微露了出来，就被子弹打中了。
“杨万龙！”柳鸳急的想要过去。
“大哥！”崔三看到杨万龙受伤，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我崔三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没有你我早就该去阎王那里报到了！我欠你的，崔三我今天还了！大哥！快走！立文，柳姑娘，快走！”
“老三！！！！”
崔三说完，闪身离开树干的掩护，往日本人来的方向回击，边走边开枪，身上中弹，却像时失去了知觉，不知疼痛。
张立文拉着柳鸳，趁机过去扶起杨万龙往左侧的林子里走，杨万龙受伤的腿一瘸一瘸的，还不时地看着崔三的方向。
崔三已经中了无数子弹，支撑不住跪在地上。
“大哥……快走！”
崔三向前一倾，趴倒在地上。
“老三！！！”
砰！又是一颗子弹，打中杨万龙的腹部右下处。
张立文和柳鸳赶忙把杨万龙半拖到一个土堆后面。
血在往外流。
“杨万龙……”柳鸳已经有了哭腔。
因为疼痛，杨万龙皱了一下眉毛，回过眼神，看着柳鸳，依旧是柔情似水。
“老五，鬼子估计，冲我的吧……带柳鸳走。”
“我不走！”柳鸳断然否定，“杨万龙你他妈的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让我走有那么容易吗？！你想就这么甩了我，你想得美！”
“走！”
“我不！”柳鸳的眼泪已经下来了，“我不走……”声音不再是倔强而是请求，“要死死在一起……”
“我就问你一句，你是我杨万龙的女人么？”
柳鸳点头。
杨万龙露出了微笑，却又瞬间恢复到了严肃，“是我的女人就听我的，给我走！”杨万龙推了一下柳鸳，却也是轻轻地一下，转头对张立文说，“带她走！”
“杨万龙！”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