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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黑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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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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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三省,是东北有名的土匪,和杨万龙的父亲杨老大是一个辈分的。论经验,论辈分,论威望都在杨万龙之上。但是早些年的土匪之间争斗频繁,霸三省和杨老大之间结下了不少的梁子,当年杨老大中毒身亡之后,霸三省本来打算一鼓作气收了这盘龙寨,但最终还是拂袖而去了。看到尚年幼的杨万龙和处处护着他的海棠,霸三省是在是下不了杀心。

    哦对了,海棠还是妓女的时候,和多次光顾的霸三省产生了感情,情投意合。但是因为要报答杨老大的恩情,海棠放弃和霸三省回去而是留在盘龙寨照顾杨万龙。这也是霸三省不喜欢杨万龙的原因。

    但是,比起杨万龙,他更加不喜欢马二。

    【盘龙寨】

    尽管杨万龙快马加鞭,回到盘龙寨也已经是临近次日傍晚了。杨万龙让崔三和牛四去安排兄弟们休息后,自己快步前往结义堂。跨过门槛,映入眼帘的是地上盖着白布的十几具尸体。

    “我等你很久了。”声音从杨万龙的左侧传来,杨万龙转过头,说话之人正是霸三省。“马二趁你不在的时候想夺了你的位,我来的有些晚,没保住你的这些兄弟。”

    杨万龙的心里像刀割一样的疼,“还是要谢谢省爷。”

    霸三省面无表情,“马二被我关了起来,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有一事,万龙还想请省爷赐教。”

    “什么?”霸三省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

    “万龙想知道,盘龙寨里谁是省爷的眼线。”

    呵!还算这小子脑袋灵光。霸三省心里想。“已经死了。”他淡淡的回答。

    “省爷放心,万龙并没有因为眼线的事情生气,若无眼线,恐怕万龙现在……只是想知道是谁。”

    “柱子。”

    杨万龙恍然大悟的样子,果然是霸三省的眼线,真是让人找不到一丝的破绽啊……

    “事情已经结了。”霸三省顿了顿,“我便回去了。”

    “省爷!要不要和我一起打鬼子。”一想到这次袭击军火库造成的伤亡,杨万龙不免对以后的日子产生了一丝的担忧。霸三省人多力量强,杨万龙想借此机会拉他入伙。

    “免了,我老了,不想惹什么是非。我劝你自个儿掂量掂量,我能救你一次,不能每次都救你。”

    “省爷……”

    霸三省摇摇头,出了结义堂。

    霸三省集结了自己的人,准备离开盘龙寨。

    “省爷留步!”杨万龙紧赶慢赶可算是叫住了霸三省,和他一起的还有海棠婶。霸三省回过头,和海棠婶四目相对,尽管岁月在两人的脸上都留下了时间流逝的痕迹,二人眼睛中流转的情意确实没有丝毫的改变,反而变得更加的神情和坚定。

    霸三省示意手下的人先走,自己和顺子稍后赶上。

    杨万龙继续说,“省爷,当初是因为我,您才和婶子错失机缘。如今万龙已经不需要婶子的照料了,海棠婶也没有了留在寨里的理由。我问了海棠婶,她是愿意和省爷回去的,不知省爷……”

    霸三省没有回答,似乎是隔了几十年的成全来的太晚让他心里突然有了些许犹豫。

    “都是半入土的人了,省爷是想再等下去还是嫌弃我这把老骨头。”海棠婶望着霸三省说。

    傻婆娘,都等了半辈子了,还能嫌弃你么?“嗯。”霸三省点点头,露出了难得的微笑。海棠婶也回以笑容。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海棠婶被那黑影拉到一边,太阳穴处被枪口顶住。

    “马二!”杨万龙立即掏出了手枪。

    “都不许动!”马二一手钳住海棠婶的脖子,另一只拿枪的手胡乱的向众人扫了几下后    又重新放回到海棠婶的大阳穴处。“再动我就杀了她。”

    “好,我们不动。”一向倔强的霸三省竟然妥协了,把枪丢到地上。

    “马二!你放开海棠婶,你想要什么我满足你。”杨万龙也放下了枪。

    “哈哈哈,满足我?杨万龙你算什么东西,找人看我都看不住还在这装大尾巴狼!我告诉你,我他妈的想你死,就死在我面前!”

    “万龙,你别管婶子,杀了他。”

    “你他娘的闭嘴!杨万龙,你认熊了?!”马二挑衅道。

    “好!”杨万龙答应着,刚要弯腰去捡枪,被马二一声喝住,“别动!用刀!一刀一刀的捅!”

    “马二!你这个畜生!”海棠婶很是心寒,虽然马二的父亲马刀疤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这么多年,海棠婶对杨万龙和马二一视同仁,都尽心竭力的照顾着,不成想今日马二竟能拿她做人质。

    “你给我闭嘴!”

    “好,好!”杨万龙口中应着。这时霸三省用眼睛示意顺子,顺子立即心领神会,手起刀出,一个小飞刀直插到马二的右手手腕处。马二手立即吃不上力,手枪落地,海棠婶趁机挣脱开来,跑到霸三省身边。

    可是没有想到,马二打了个滚,左手又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直接朝杨万龙开枪。准备拿枪的杨万龙没有注意到这些,眼看着子弹朝着杨万龙冲过来,海棠婶想都没想挡在杨万龙面前。

    两颗子弹钻进海棠婶的身体,在她的衣服上开出了红色的花朵,还留着红色的花蜜。

    杨万龙抱住倒下的海棠婶……

    马二开完枪后就立即往寨子外跑去,霸三省连开三枪,但是仅仅打中了马二的左臂。因为海棠婶,三个人根本没心思去追马二。

    “海棠婶……”“海棠……”

    “省爷……你……还记不记……还记不记得我送你……的那个……手帕……”

    “记得,还留着呢。”

    “那上面……的……海棠……开的……可……真……好……”海棠婶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闭上了眼睛。

    【沈阳,日军指挥部】

    日军大佐狠狠地把报告摔倒桌子上,“ バカやろう !(混蛋!)”

    递交报告的日军大尉只能低头挨训。

    “山下は大队長ですね?(山下大队长呢?)”

    “もう割腹自殺した。(已经切腹自尽了。)”

    “第二のパトロールの小隊どうして定時パトロール!第二のパトロールを小隊の小隊長の持ち込ん!(第二巡逻小队为什么没有按时巡逻!把第二巡逻小队小队长带进来!)”

    “は!(是!)”日军大尉立正后出门,过一会一个面带恐惧的日军曹长低着头被两个士兵押了进来。这个曹长,就是军火库被炸当晚在吴掌柜花天酒地的那个小头头。

    “あなたはあの夜どうして定時パトロール!(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按时巡逻!)”大佐十分生气。

    “うん……(嗯……)”曹长十分恐惧,但是却不敢说出实情。

    这下子彻底激怒大佐,大佐几乎是吼道,“あなたに聞くと!言う!(问你话!说!)”

    “は!私が持っている兵士に酒を飲みに行く……また……買春……(是!我带着士兵去喝酒……还有……嫖娼……)”曹长的声音越来越小。

    啪啪啪!大佐连扇曹长三个耳光,“バカやろう !(混蛋!)”说完,大佐掏出配枪,毙了曹长。

    “江口!(江口!)”

    那个日军大尉闻声进屋,冷漠的看了一眼被拖出去的尸体,并未理会,似乎这都已经是家常便饭没有任何的稀奇之处。没有尽好自己的职责,自杀或者受到惩处是对天皇尽忠的最好方式。

    “どうして襲撃者出入りできる城、あなたにはっきり調べ!(袭击者为什么能够进出城,你去调查清楚!)”

    “は!(是!)”

    “太君!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啊……”得知事情已经暴露,守城门的伪军小队长扑通一下跪在江口大尉面前,带着恐惧的哭腔把事情都招了,“是……是盘龙寨的土匪,抓了我的妻儿,逼着我,要是我不放他们进来就……就杀了我的妻儿啊,太君,我只是被迫放了他们进来,其他的我都没做啊太君……”

    “盘,龙,寨,土,匪。”江口汉语不是很好,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学着。

    “是是是!”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但是那天来警告我的那些人里,我记得有个人的手腕处有条伤疤。”

    “良い。(很好。)你,继续,做事,去吧。”

    第二巡逻队为什么会在军火库被烧的那天出去寻欢作乐?盘龙寨的土匪?伤疤?……这些线索在江口大尉脑海里来回的滚动。仔细的分析了一会儿,江口就带着手下去搜查了,目标就是吴掌柜的店。

    张立文刚拜别吴掌柜走出店门,日本人就把吴掌柜的店包围了,张立文立即躲到暗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江口进了屋,没有说什么别的,完全忽略了有田的拍马屁,检查了他的手腕,发现有田的右手手腕上有一道疤,于是不由分说,让自己的手下把有田带回去。

    “哎呀,太君您这是干啥!”吴掌柜匆忙从楼上下来。

    “你,是,掌柜?”

    “是是是,不知道我的伙计是犯了什么事?”

    江口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自己的手下说,“持っていっても!(也带走!)”

    吴掌柜和有田就这样被扭送到车上。

    张立文直拍大腿,可是凭他的一己之力根本做不了什么,眼下他只能赶紧进了吴掌柜的店,把重要的东西都给收拾了,关了店门,去找狗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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