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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黑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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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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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北,盘龙寨】

    寨子里的土匪最近几日总是进进出出的,柳鸳诧异的很。这日在路上碰见柱子,赶紧揪住他问个清楚,“柱子!你们这几天干啥呢?”

    柱子的眼神躲躲闪闪,“柳姑娘,这事你别问,我不说。要是你想知道你还是去问大当家的吧。”说完就躲开了。

    “哎?”真是奇怪。柳鸳在心里嘟囔了一句,问杨万龙就问,我还怕他不成!

    在寨子里带的时日久了,线路也都熟识了。她大步流星的来到杨万龙的屋子,“哎?姓杨的!”

    “什么事。”杨万龙冷漠的回应了一句。

    “你们是不是又策划着要打家劫舍了。”

    “我们在你眼里除了打家劫舍还会干什么?”

    “强抢民女……”柳鸳小声嘟囔了一句。

    “嗯?”

    “没有!”柳鸳换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盘龙寨都是义匪,但也是人,人就得吃饭,打家劫舍这种事我理解。这有快入冬了,就更理解了……”

    “别装了,我不习惯。”杨万龙总是一副面瘫的表情,“过冬的粮,老四老五已经备好了。”

    “那你们要去干什么……”

    “端了鬼子的军火库。”

    “啥玩意?”柳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啊,你要去沈阳?国军都不打的日本人你去招惹干啥……”

    “国军不打,我们不打,难道等着日本人来打我们。丢了黑土地,都当了亡国奴才好?”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要打,也得打得过啊,你这一个寨子的嗯还不够日本人塞牙缝的,你还不如联合几个山头的土匪……”

    杨万龙摇了摇头,打消了柳鸳这个想法,“各路土匪想法不同,不要贸然去招惹。况且各个山头之间多少都有些恩恩怨怨。”

    “那也……不行,太危险了,沈阳的日本人太多了,会吃大亏的。”

    “我又不傻。”杨万龙看着柳鸳的眼睛,“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也一会就走……你刚才是 在担心我么?”

    柳鸳心里咯噔一下,就像是被人发现了自己埋藏的宝贝,“不是!”

    杨万龙嘴角上扬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便朝门外走去。

    “哎,小心点啊……”柳鸳朝着杨万龙的背影,还是忍不住的说。

    杨万龙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笑了一下。

    两个人的心里都莫名有一股暖流升起。但是他俩谁都不知道,就在刚才二人谈话的时候,门口也有一个人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流。

    这个人是狗子。

    【沈阳城外,树林】

    夕阳染红了大半个天。天边的云彩在翻腾燃烧,就像是血红的玫瑰,在暗蓝色的田园中随风舞动。但是如此美景,对于高度紧张的人们,又能有几个会去欣赏?

    三声鸟叫,树林里现出一个人,招招手,那个学鸟叫的人四下看看,快步跑去。

    “一切……一切都……都准备……好……好了。”

    “蛋子,你喘喘气再说,不急。”崔三轻轻地拍打蛋子的后背。

    蛋子猛吸了几口气,咽了两口唾沫,“吴掌柜绑了伪军队长的姨太太,伪军答应放咱们进去,但是生死祸福不归他管。五当家的找了几个妓女,把一部分守军火库的鬼子忽悠到吴掌柜的店里花天酒地了。一会,一会天黑了,就看对面守军用手电晃三下咱就可以进城了。”蛋子一口气说完。

    杨万龙点点头,“告诉大家都放机灵点,活动活动筋骨。老三!喜子呢?”

    “俺在这儿呢!”喜子鬼头鬼脑的冒了出来。

    “你跟牛四旁边,不许私自行动。”

    “俺不动,俺都听你的。”

    天色越来越暗,直到完全黑了下来,杨万龙才瞅见晃了三下的手电光,杨万龙压低声音对兄弟们说,“大家要小心!跟计划一样,老三带你的人在这里接应,老四带人在军火库门口,剩下的跟我进去,武器!挑称手的拿!拿不了的,别贪!走!”

    一行人悄没声息的鱼贯而入,在蛋子的带领下从狭窄的巷子穿过,来到军火库附近。

    “大哥,门口那两个我来。”牛四主动请缨。

    杨万龙点点头,牛四刚想上前,被蛋子拦下,“等会。”五秒过后,一小队日军巡逻队走过。

    蛋子看日军走远,放下了阻拦的手,牛四贴着墙到了离两个看门越二十厘米的位置,嗖得扔出一把短刀直中左面日军的喉咙,右边的日军还没来得急拉枪栓,牛四抽出大刀直接砍向他的脖子。一眨眼的功夫两个日军便一命呜呼,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牛四撤到另一边,朝杨万龙一行人点点头。

    杨万龙打了个手势,一行人很快分成两路,一路快步到牛四旁在牛四的安排下分散在军火库门口的各个位置;一路跟着杨万龙。一个手榴弹扔进了院内。伴随着爆炸声,杨万龙一行人冲进门内。一时间枪声四起。

    消灭了几个闻声而来的鬼子,土匪们就四下分开,几个人一组踹开房门,进屋,拿枪,揣子弹,放炸药,一气呵成。

    杨万龙一脚踹开房门,“他奶奶的小日本……”在杨万龙面前,排放的是一排排的大炮,排列整齐,数量惊人。“这么多的家伙什小六子不用来打日本人……”杨万龙喃喃自语道。

    嘭!嘭!“大当家的,日本人越来越多了!”

    “放炸药!撤!”枪声太大,杨万龙只能用吼来传达命令。

    杨万龙出门,门外早已是火光冲天。杨万龙边开枪边往门口去,但是这个路程似乎很遥远。

    赶来的日本人越来越多。

    “大当家的你快走,我在这里掩护你!”柱子随手抓来一个死了的日军士兵的步枪,继续射击。

    杨万龙躲在房屋侧面,瞄准,扣动扳机却只有咔咔的声音。盒子炮里的子弹没有了,“蛋子!枪!”蛋子应声扔来死亡日军丢弃的38式。杨万龙接过枪继续射击,“别他妈的废话!”

    日军在门口架上了机枪。蛋子从掩体后不停地探出头缩回来,但是每每一露头哦就会被迎面而来的子弹打的再次缩回去。“我快顶不住了大当家的!”

    门口的牛四在同时也在与不断赶来的日军交火,人少,武器不足,伤亡惨重。日军的火力越来越猛,牛四根本无法顶住几架机关枪的连续射击,被迫撤退,在沈阳城里依托着房屋掩护回击日军。日军穷追不舍使得牛四离杨万龙越来越远。

    “老四呢?”杨万龙听到门口回击的枪声越来越小,“老四!!!”

    “大当家的!日本人那么多,四爷怕是……”蛋子心里越来越恐慌。

    又一批枪声在身后响起,杨万龙和蛋子等人的身后出现了另一批日军。此时的盘龙寨土匪,腹背受敌,死神在悄然逼近。

    【吴掌柜的店】

    张立文和吴掌柜一脸讨好的迎进前来喝酒享乐的日本人。

    “太君,太君您里面请。”张立文赶忙招呼着店里的人忙乎起来。

    “你地,说,有花姑娘,哪里?”一个小队长模样的日本军官用蹩脚的汉语问道。

    “哎呦!太君,我说有当然有啊,小的哪敢骗您啊,姑娘们都在屋里候着呢,好酒好菜都已经备好了!就等着把太君们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张立文油嘴滑舌起来丝毫不比马二差,演技真是一流。

    这话让日本人听得心里这个乐啊,这个小头头忙用日语跟手下叽里咕噜的说着,然后一伙日本人都猥琐的哈哈大笑,看样子,日本鬼子是在想着如何享受这风花雪月。

    日本人刚入座,有田就把酒和菜摆在桌子上,这时候的浓妆艳抹的妓女们也扭着屁股来到日本人身边,卖弄着风骚坐在日本人的腿上。

    有田、张立文和吴掌柜刚要退出去,被日军小头头叫住,“你!”小头头用手指着吴掌  柜,“你是,掌柜?”

    吴掌柜马上陪着笑脸,“是是是。”

    “你,留下,喝酒。”小头头根本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命令,“他!”用手指着有田,“可以,走。”

    “太君!”有田很快的反应过来,日本人这是不信任他们,担心会有危险,想让吴掌柜留下来做人质。“我家掌柜的不胜酒力,怕是陪不好各位,让我留下来吧。我保证……”

    “不行!”小头头马上否了这个提议。

    张立文见状赶紧上前,“哎呀太君您别生气啊,您看哈,吴掌柜这么大年纪了喝能喝多少酒啊,我年轻,我来陪你们喝……这样……”

    “太君,你可别听他的。”吴掌柜赶忙打断张立文,朝张立文使了个眼色,“我身体硬朗着呢,喝得了、喝得了。”吴掌柜抓住张立文的胳膊直把他往门外推,“出去。”

    “老三爷……”张立文心里是有一万句担心的话可就是没法说出口。

    吴掌柜坚毅的看着张立文的眼睛,从眼睛中告诉他:我不会有事你们快些出去。怕日本人看出端倪,张立文和有田只好乖乖地退了出去。

    吴掌柜果然是阅历丰富,十分老练。与日本人把酒言欢,样子竟像是多年的好友一般。胭脂酒水间正是日军放松之时,远远地传来了急促的枪声。

    “どこからの銃声?(哪里传来的枪声?)”小分队头头十分警觉的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キャプテン,は兵器貯蔵庫『。(队长,好像是军火库。)”一个士兵半是猜疑的回答。

    “何ですか?すぐ帰る!(什么?马上回去!)”小头头既是气愤有事担心的拍桌而起。失职离守将会受到极大的处分,这一点他还是十分清楚的。

    吴掌柜尽管不会日语,但还是听出个大概的意思,“哈哈,各位太君不必担心,想必是贵军的训练吧。”

    日军头头眼睛转了一圈,皱着眉头,很是怀疑。

    吴掌柜赶忙朝着小头头旁边的一个妓女递了个眼神,那个妓女立马心领神会,站到小头头身后,整个身体像蛇一样半缠绕在小头头身上,两只手从小头头的腋下穿过抚摸着他的前胸,妓女对着小头头的耳朵嗲声嗲气的说,“干嘛走这么早,难道你就想只吃个饭?”

    小头头的表情出卖了他的内心,他有点动摇了。他手下的士兵都眼巴巴的望着他们的队长。

    吴掌柜立即说,“一定是训练,各位太君就不要担心了。既然,饭吃完了,酒也喝足了,房间已经备好了,各位太君早些休息。”吴掌柜说完就去打开了房门。

    在吴掌柜的撺掇、妓女的狐媚妖术以及酒精的作用下,这伙平日里在军队并不受待见的日军心甘情愿的把枪声放到了脑后。谁也不想因为几声不明的枪响而放弃了这么难得的高级待遇。各自搂着自己的妓女摇摇晃晃的去了房间,关上门,再不闻屋外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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